濮州,地處大河南岸,梁武兩國交接地帶。
西側是梁國的河南大城開德府,與北周的大名府遙遙相對。
與東北部鄆州連成一線,隔大野澤直面武國的兗州,可以北望武國都城龍城府。
其實說起來梁武兩國也算是世仇了,當初立國的時候國都定的位置正是如今梁國開德府。
距離梁國都城不過幾百里的距離,後來梁武多次大戰,武國將國都遷到了現在的齊州。
能夠方便抗擊周國和兩國,也有大河作為依託,將齊州城改名為龍城府。
這次梁國的主要進攻方向,就是濮州和鄆州一帶。
在兩地集結了十萬大軍,直接盯準了武國都龍城。
五月二十日,鄆州大軍開始越過沼澤地向北發起進攻。
濮州的梁國軍也開始橫渡大野澤,向東部的濟州發起衝擊。
此時武烈還沒有從夏國返回龍城府,但是相關的戰術卻早已制定完畢。
武國的名相範嗔親自調動指揮全國軍隊,調派禁軍一部與鄆州防禦部隊,在東阿縣城附近阻擊梁國軍,兩國的水軍在濟水和沼澤灘之中對戰,武國藉助地形優勢暫時擋住了梁國兵鋒。
梁國開始在東阿湖和大野澤多次交手,一時間誰也不能奈何誰。
濮州方面,梁國調集大小戰船上百艘,進入到大野澤想要水陸兩線打下濟州。
沒想到卻被武國擋住,濟州等地的鄉民,也積極幫助武國抵禦梁國入侵。
每天夜裡無數赤條條的漢子進入大野澤的水中。
將梁國的戰船等鑿開,讓梁國船隊無法行動。
這種情況持續了多日,直到濮州再次增兵進入大野澤才宣告結束。
梁國圍繞濟州城和東阿縣拉開展現,打的是熱熱鬧鬧。
從五月末直接打到六月初,天氣都漸漸熱了起來。
武烈也終於回到了龍城府,親自主持對梁國的防禦。
龍城府齊天宮中,武烈與武煦面對而坐,兩人均是一臉寒霜。
尤其是武烈,看著眼前毫無形象、暢胸露懷的武煦,他感覺到一陣陣的頭疼。M.Ι.
這個六弟和他是一母同胞,從小兩人也是比較親近。
他常年防禦江北,六弟武煦則是在龍城侍奉母親。
前些年受傷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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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自動失去了帝位的繼承權。
又與元國打了敗仗,倉皇逃回國都那邊。
當時年僅十六歲的武煦多次安撫,武烈轉而開始培養武煦上位。
等到武空帝駕崩,沒有留下明確的繼承人。
武烈就協助武煦開始爭奪武國繼承人的位置。
先是聯合老二,將老大給踢出三人陣營。
後來在唐乾聯軍的威逼下,武烈重新上位,與周、梁兩國透過外交途徑達成一致,又將梁國公主娶回來嫁給武煦,然後放手開始打擊乾國的進攻。
歷經萬難將乾國打退,並且一路打到揚州地區對峙。
然後與唐國合作給乾國挖了個大坑,配合唐國一舉蕩滅乾國。
可以說是他最輝煌的戰績,並且以此將武煦推上皇帝之位。
按照這樣的情勢,兩兄弟可能也會在歷史上留下佳話。.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說起來還是娶回來那位梁公主。
梁公主朱文秀非常的刁蠻霸道,而且對於權勢有種病態的熱衷。
自從嫁到武國以來,就開始各種的挑事情,攛掇武煦打擊武烈的勢力。
在失敗之後朱文秀惱羞成怒,更是將所有的火氣撒在了武煦的身上。
武煦本身是個好脾氣的人,但好脾氣也有發火的時候。
再加上頭頂有個舉世無雙的哥哥,他日子過得也不舒坦。
國內的大臣將武烈當做擎天白玉柱來看待。
久而久之,武煦就造成嚴重的心理壓力。
一次在朱文秀再次大吵之後,直接拔劍將其刺死。
刺死朱文秀後武煦還不解恨,竟然將其做成了肉醬。
武烈得知的時候,差點驚得心臟都跑出來,才知道武煦情況已經很嚴重了。
國內高層更是驚恐莫名,立刻就要提請武烈將武煦的帝王身份給廢掉。
但是武烈的情況又做不成皇帝,只能將這件事壓了下來。
連忙動手開始封鎖訊息,但沒想到還是傳了出去。
梁國廣成帝得知女兒慘死,悍然開始籌備出兵。
武烈當然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廣成帝的女兒一大幫,怎麼可能為了個女兒就勞師動眾。
他是看中了武國現在的虛弱,打算趁勢將整個武國吞併才是真。
是以才有了武烈南下,與李成達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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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的一幕。
回來之後,他就找到了這個整日醉醺醺的弟弟。
看到他的這副樣子,武烈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當年也是風流倜儻、睿智聰慧的六皇子,人人稱道的賢王。
如今竟然被個女人搞成這個樣子,怎能讓他不氣?
“武煦,你究竟怎麼樣才能振作起來?”
武烈將他的酒杯奪過來扔到地上罵道。
“我為甚麼要振作起來?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武煦抬起眼皮,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笑道。
“你說的這是甚麼話?我們兩個是親兄弟,我又怎麼會甘願你變成這樣子?再說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此生都不可能會有子嗣,你到底再擔心甚麼?若是你擔心,大不了我就離開,你知道能振作就好,大武的萬里河山不能毀在我們兄弟的手上!”
武烈走過去,抓住武煦的肩膀低吼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離開?你覺得你能離開嗎?現在誰不知道這武國是你武烈在護佑的,沒有你武烈武國早就亡了?你就算想離開那些大臣會樂意嗎?武國的兵將會樂意嗎?你就是離開他們也會將你請過來,然後將我徹底封在深宮,或者換個更聽話的上來。武烈,你還要我怎麼樣?我這樣不挺好嗎?你忙著你的千秋大計,我在深宮中逍遙自在,為你做個名義上的傀儡,確實挺好的!”
武煦露出一抹慘笑,神經質的大吼道。
“武煦,我真的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傀儡......”
“還有甚麼區別?武烈你走吧,我肯定不會給你找麻煩的!”
“我......你這段日子殺了五個內侍,還烹了三個宮娥,我......”
“誰讓他們嘲笑我的?說我還不如你這個不全之人,他們都是該死!”
“你真的是瘋了!如今梁國大軍壓境,你能不能懂點事?你到底想要怎樣?”
“武烈,我說了肯定不會在給你找麻煩。你趕緊走吧,那些人還在等你!”
武烈走出齊天宮,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角。
然後揮手招過一隊禁軍,“不許讓大帝走出宮門半步!”
“謹遵攝政王之命,我等絕對會將大帝照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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