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南漢還是一片生機勃勃。
但是這樣的好風景中,卻讓整個翔龍府的人感覺如墜冰窖。
翔龍府外的江面上,三十餘艘大船依次排列,就如同隨時會撞入城中的巨人、擇人而噬的猛獸。
高高的船舷幾乎與城頭相平齊,直聳入雲的桅杆則能將翔龍府的一切收入眼底。
顧維鈞此時坐在船頭,陳裕盛正在忙碌的安排著進攻事宜。
他不由想起前世的時候,那些洋人應該也是如此享受吧?
可悲的是那個時空他無力去對抗國際大勢。
但是這個時空他卻能夠主導戰爭。
幾百年後,說不定他會名留青史,當然也可能會遺臭萬年。
但是華夏的脊樑起碼在這個時候立起來了,無論未來會如何,他都不會覺得後悔。
陳裕盛終於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再次嬉皮笑臉的跑過來。
“顧總,怎麼著?咱搞一頓?”
“一切以你們樞密院的命令為準!”
顧維鈞笑了笑再次說道。
他算看出來了,陳裕盛這傢伙就是個狂熱的戰爭愛好者。
但還個喜歡耍些小聰明,讓別人來給他的行為背鍋的傢伙。
“嘿嘿,那您老就瞧好吧,我今天讓漢國人見識下啥叫大人打孩子!”
陳裕盛也沒再去煩顧維鈞,當即傳令一刻鐘後對翔龍府進行炮擊。
他就喜歡這種靠近大江的都城,簡直就是專門為他設定的固定靶。
一刻鐘後,一顆火紅色的訊號彈飛起,旗艦率先向翔龍府的城牆開炮。
無數的炮彈呼嘯著向翔龍府的西城牆砸去,爆炸聲沖天而起,煙塵瀰漫天空。
翔龍府內亂成一片,無數軍隊在街上沒頭沒腦的亂撞,老百姓則躲在家中不敢出門。
劉鑫在殿中穿著件上衣,上面褲子都沒有穿,臉上還帶著倦意。
本來被呂茂拉起來就很不滿,但是現在聽到巨響也顧不得了。
“呂茂,這是怎麼回事?天上打雷了嗎?”
劉鑫有些惶恐的問道。
“王上,這是那些夏國人的火炮,應該是已經攻城了!”
呂茂也是哭笑不得,自家這位主子除了玩女人沒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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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這麼半天了,還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
“啊?夏國火炮是請雷公的神器嗎?”
劉鑫當即有些驚恐的喊道。
“王上,如今城裡已經不安全了,微臣請王上儘快轉移到別苑那邊去!”
“別苑?對對對,去別苑,來人將孤王的美人和寶物都裝上車,馬上就去別苑!”
外面的炮聲越來越響,甚至有幾發炮彈落入了王宮之中。
整個漢宮都是亂成一片,無數的內侍宮女紛紛抱著頭亂竄。
南漢在南海這片區域立國幾百年,從來就沒出過賢明的君主。
幾乎個個都是昏庸無道,每年都大量的召內侍和宮女入宮。
據傳言所說,如今漢王劉鑫的後宮中,內侍有上萬人,宮女妃嬪則是將近兩萬。
這樣的數字簡直就是駭人聽聞,每年宮中的日常用度都要數以百萬計。
大量的賦稅都是被用來奢侈享樂了,民間還是餓殍滿地、衣不蔽體、飢寒交迫。
劉鑫看到雷公打到王宮來了,當即也顧不得甚麼美人寶物了。
直接跳上準備好的馬車,就催促禁衛軍護著他逃往越秀別苑。
越秀別苑在翔龍府北部的越秀山中,是劉鑫的又一個安樂巢穴。
當然也沒忘了吩咐呂茂,將他的美人和寶物都運過去。
劉鑫走後,呂茂總算是喘了口氣。
掀開幕簾走向後宮,那些嚇得如同小雞一樣的美女。
完全就像小綿羊一樣,穿著輕薄的紗衣。
裡面卻是空空蕩蕩、一覽無餘。
也不禁為劉鑫的會玩表示讚歎。
但是如今他已經不是全乎人,這些已經不足以吸引他了。
帶著幾個貼身之人,將劉鑫宮殿中的印璽和珍寶拿到手中。
就匆忙的出了宮,他還要應對夏國人的進攻呢。
召集眾臣眾將,所有人都早已亂了方寸。
呂茂拿出劉鑫的印璽,傳令所有軍隊出城向夏國發起進攻。
所有朝中臣子均不得棄城逃跑,不然抄家滅族就在頃刻。
在他的壓力之下,禁軍將士帶著死志開啟城門。
推著各種老舊的器械就打算到江邊阻擊。
但是他們根本就不清楚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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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強大。
西城牆早已成為一片廢墟。
士兵們出去之後,就是面對無數的炮彈洗禮。
而夏國的戰船還從容的掉了個頭,換成另一面的火炮繼續攻擊。
整整一日的時間,南漢都城的五萬禁軍,整整死了一大半。
從西城門到江堤鋪滿了屍體,卻連夏國人的邊都沒摸到。
當夜,夏國人的炮擊終於停止了。
翔龍府所有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呂茂卻再次制定了深夜偷襲的計劃。
這次不僅禁軍不樂意,就連那些朝中大臣也是反對不已。.
呂茂見此只能作罷,畢竟他不如大統領對朝廷的掌控力。
三更時分,翔龍府幾座宅邸悄無聲息的開啟門。
無數持刀槍的力士魚貫而出,沿著街頭向平章事府而去。
這些人從四方八方趕來,然後順著街道匯合在一起。
彼此之間沒有說話,點點頭即明白彼此的意思。
合兵一處開始攻打權力象徵的平章事府。
還沒等呂茂反應過來,就被突襲而入的力士剁了腦袋。
然後將整座府邸付之一炬,大火整整燒到第二天還未熄滅。
顧維鈞早晨醒來,在船上伸了個懶腰,就看到陳裕盛呆呆的站在船舷邊。
很多水軍士兵也是站在旁邊,都衝著翔龍府的方向望去。
顧維鈞好奇的走過去,當即也是瞪圓了眼睛。
南漢這是要幹嘛?
都不要命了是嗎?
但是也不對啊。
這不是攻擊的姿態。
誰會發起攻擊的時候,整整齊齊跪在江堤上呢?
而且還都是半大老頭。
後面還立著白色的旗子。
白旗?投降?不會吧?
顧維鈞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就是炮轟了一天的翔龍府而已,南漢就打算投降了?
但凡有點骨氣,都不可能吧?
再說他也沒打進去,應該也不至於到投降的份上啊?
但眼前這情況,明擺著就是舉著白旗來投降的。
白旗無論古今,還是哪個時空,代表的意思都沒區別。
“顧總,眼前這咋辦?咱還打不打?”
陳裕盛轉過頭茫然的問道。
“打個屁!派人去接幾個代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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