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漁船都是堆著滿滿當當的木炭、硫磺。
從上游穿過江心幾座島,就遠遠的望見那些夏國的船隊。
黑暗中的船上響起一陣呼哨,就看到這些漁船開始有人點火。
頓時幾十艘漁船就燃燒起來,順著水流向下游衝去,目標正是夏國戰船。
許多黑影從燃燒的船上跳下,無聲無息的划著小船就近登岸。
翔龍府外的軍營中,一隊隊騎兵開始列陣。
等待著指令就會衝向那些夏國艦隊。
火攻一起,那些夏國人落水就是他們的戰場了。
總不能那些人一路游到南海去,那也省的他們費勁了。
顧維鈞正在休息,就聽到船隊喧鬧起來。
披上衣衫走出艙門,就看到無數水軍士卒高喊敵襲。
走上船頭一看,果然上游幾十條火船急速衝來。
“陳統領,這是怎麼回事?”
顧維鈞趕忙找到陳裕盛詢問。
“還能怎麼回事,漢國人偷襲咱們唄!”
陳裕盛一點沒著急的笑著回答說。
“那咱們為甚麼還不撤退?”
“來不及,不過幾條火船,不是甚麼大事情!”
陳裕盛不在意的揮手說道,然後再次指揮士兵準備。
無論大小船隻,現在兩側的船舷上,都掛上了許多長竹筒。
這些竹筒看起來約有兩三丈長,靠近船舷的部位被一條繩子吊著。
每根竹筒都有三無名水軍士卒操作,從江中吸取大量的江水儲存。
然後將竹筒的目標轉向正在急速重來的火船。
“那些是滅火的水龍?”
顧維鈞好奇的看著問道。
“不錯,就是水龍,總領且回去休息,我們來處理即可!”
陳裕盛完全不以為意的勸起了顧維鈞。
此時火船已經到了跟前,無數水龍開始向外噴水。
一道道的水龍噴射而出,將那些漁船上的火給撲滅。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撞擊聲,但是漁船對他們的戰船根本沒有任何壓力。
顧維鈞看到此種情景,立刻心中大定,戰船上的各種措施準備的很齊全。
照此看來漢國的火攻根本不可能奏效,都是白費功夫罷了。
陳裕盛也是如此想,三十幾艘漁船根本就沒有用。
不一會他們就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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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撲滅了,自身則沒有任何損失。
江岸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許多火把出現在江堤,人聲鼎沸極為熱鬧。
“看來人家還真的準備挺齊全的,這是來痛打落水狗的!總領,讓弟兄們玩兩把如何?”
陳裕盛盯著不遠處江堤上的騎兵,頗為玩味的請求道。
“我今天睡得比較死,甚麼都不知道!”
顧維鈞也是有趣,直接捂著嘴巴回艙睡覺去了。
陳裕盛當即大喜過望,命令船隊向江岸自由炮擊。
瞬間幾十條船上都是興奮的吶喊聲,還有士卒竟然將迫擊炮也搬了出來。
大炮咱玩不上,小炮總得開下張才行吧?
一刻鐘之後,全部戰船都開始自由炮擊。
東岸的南漢軍隊還在納悶,為甚麼火沒有燒起來。
就陷入了艦隊的炮彈雨之中,被炸得哭爹喊娘、人仰馬翻。
很多戰馬都受了驚,直直的衝入到洶湧的江水之中。
一時間江岸上亂作一團,逃跑者不知凡幾。
兩個時辰後,天亮了起來,水軍士卒開始在甲板上酣睡。
南漢的騎兵統領倉皇帶著數百人逃回軍營,幾乎個個帶傷。
很多都是缺胳膊少腿,帶著渾身的血回的軍營。
谷</span>營帳中一個矮小的黑面板漢子大驚失色。
他就是禁軍指揮使巴格,昨夜派出的是精銳禁軍騎兵。
但是萬萬沒想到,三千多的騎兵出去一趟,只回來這麼點殘兵敗將。
很久之後,巴格才搞清楚遇到了甚麼事情,頓時有些失神的坐回帥位。
這特麼還要怎麼打?
這誰能打得過?
當即巴格也不敢耽擱,立刻騎上馬進了翔龍府。
若是敵人要報復,他也得趕緊回城守衛才可以。
大統領啊、大統領,你招惹的這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放了半夜的大炮仗,你怎麼還這麼有精神?”
顧維鈞盯著一對熊貓眼出來,看到依然精神奕奕的陳裕盛笑道。
“總領大人醒了?放炮仗多有意思,我想天天放,不睡覺也行啊!”
陳裕盛和顧維鈞開起了玩笑,他確實很享受這種感覺。
“樞密院那邊回話了嗎?”
“回了,讓我們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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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
陳裕盛再次舔著臉湊過來,那樣子就好像討要糖的小孩子。
“老戚這真會給我找麻煩,明明是你們軍事上的事情!”
顧維鈞當即哭笑不得的說道。
“戚總說了,軍事服務於外交!”
“你別裝了,讓大家吃飯,吃完飯咱們去翔龍府!”
顧維鈞無奈的搖頭苦笑道。
“得嘞,謹遵總領指示!”
翔龍府靠近大江建城,絕對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現在一般只要靠水不遠的城市,艦隊的艦炮都能夠得到,已經不是原來的實心前膛炮了。
如今的後膛炮,小的也能覆蓋兩三里,船上這種更是能打十多里,根本就看不到影就捱打了。
巴格回去稟告了情況,呂茂當即嚇得就尿了褲子。
自從追隨了大統領之後,他就再也憋不住尿了。
但是比尿褲子更著急的是,眼下的事情該如何解決?
大統領不在,所有的事情都要他來做主。
但是他現在哪有甚麼主意啊?
夏國人的武器那麼厲害,他扛不住啊!
最近這段日子,他享受了無上的權威,但是也不少的煩心事。
比如敬州、潮州、循州等地,到處都有蠻人在挑事情。
就好像突然冒出來的,讓他完全不知道如何應對。
好在大統領走之前有交代,小的事情不需要去理會。
那就讓他們去鬧吧,但是眼前這可不能讓他們鬧。
這可是翔龍府,萬一被夏國人攻破就完蛋了。
“巴格,派禁軍上城牆守城,絕對不能讓夏國人打進來!”
呂茂慌了一會兒,出聲向巴格吩咐道。M.Ι.
讓他自己去城牆上,他肯定是不敢的。
萬一人家一顆炮彈砸過來,砸中他怎麼辦呢?
還得趕緊去宮裡一趟,跟當今的漢王彙報一聲。
畢竟若是夏國人真的攻城,劉鑫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
大統領啊大統領,你說你招惹這些人幹嘛啊?
呂茂趕緊換了條褲子,忍著刺鼻的味道匆忙向宮中走去。
此時翔龍府外,三十餘艘戰艦已經在城西的江面列陣了。
陳裕盛站在飄舞的旌旗之下,意氣風發的盯著眼前的大城。
該從那裡開始砸呢?怎麼才能砸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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