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曾經沒有在世界意識手上混到八百神明正式合同的居山晴樹蠢蠢欲動,【我對他這個區域性鎖血掛很感興趣。】
和那些神明不同的是,太宰治這個鎖血掛顯然鎖住的是他的記憶。
沒有人能對在任何意義上對他記憶做手腳。
——包括他自己這個由橫濱所有人的意志所集合而成的意志集合體。
【憑甚麼,】居山晴樹不滿的嚷嚷,【最高意志不是這個世界意識所認同的正式員工嗎?為甚麼他能鎖血我沒有?】
不僅沒有,他還得被一堆人的心聲弄的腦殼疼。
【不一樣的,】系統語重心長,【太宰治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合同工,你是來出差的外地人臨時工。】
居山晴樹:……不,他不能接受。
他恨這個過分真實的世界。
目前這個合同工所有的港口Mafia有沒有淪為現代南無加特林菩薩的海外神社居山晴樹不知道,但是合同工本人顯然想跟他談個合作。
能夠操縱他人意識的異能者,這簡直是誰見了都想拱一下的大白菜。
他沒有在罵太宰治是——的意思。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能夠入侵他人意識(他自己說的)還從來沒有留下任何記錄的異能者,足夠從側面說明他要不就是對於異能的運用爐火純青,要不就是被他背後的人藏的密不透風。
然而不管是哪一個選項,現在他顯而易見栽在特異點上了。
雖然這顆大白菜看起來隨時會跳起來咬拱他的人一口,但一旦大白菜準備下口就會發光的太宰治顯然不在這個範疇內。
——於是他開始光明正大的挖這個他也不知道是甚麼的組織牆角。
面對太宰治天花亂墜的條件和開到讓中原中也能氣到頭頂冒煙的離譜條款,居山晴樹不禁開始懷疑港口Mafia的財政狀況是否能經得住太宰治這麼造。
然後這顆白菜冷靜的拒絕:“我是無組織主義者,我不可能和港口Mafia合作。”
“而且,”居山晴樹想了想,漏出一個太宰治應該推測出來了的資訊,“我的身體不在這裡,我隨時可以抽身走人。”
談個錘子合作。
沒想到吧,他本人就不在談判桌上。
太宰治:……
太宰治發出靈魂質疑:“那你為甚麼還不走?”
“能走還不走,”太宰治指指點點,“你這不是另有所謀嗎。”
居山晴樹:……不,他沒有。
他還不走只是因為剛剛在和系統在研究你這個區域性鎖血掛。
“而且我只是提議合作不是想拉攏你加入組織,”揭穿了居山晴樹的太宰治在對方一陣沉默後,若無其事提議道,“我覺得我們其實還有談談的餘地的。”
既然這異能者說自己是無組織主義者,那他就順著這個異能者的話來。
至於他到底是不是,誰關心呢。
“談甚麼?”本來打算抽身走人的居山晴樹回過神來好奇道。
他確實好奇太宰治能跟他這種來去自如,抓又抓不住的異能者說些甚麼。
“不如先把特異點撤了?”太宰治攤了攤手,示意自己全身上下甚麼都沒有,“我覺得談話的氛圍不必這麼劍拔弩張。”
他在試探特異點形成的前置條件。
要是居山晴樹撤了特異點卻又能在他腦海裡說話,那就說明他之前想在太宰治腦子裡動的小動作不止於此。
要是特異點消失居山晴樹也消失,那就說明他只要對太宰治使用異能,就會產生特異點。
居山晴樹自然也看出來了太宰治在試探他。
現在最理智的做法是趕緊離開不要在這裡再跟太宰治扯犢子,但是看太宰治小心翼翼試探他的來意實在太有趣了。
居山晴樹看了看異能特務科那邊翻完安保隊長記憶還在帶路的自己,又確認了一下武裝偵探社中江戶川亂步還沒回來,確認了另外兩邊都沒有甚麼事.後,居山晴樹接著就放心的把思維轉回港口Mafia這裡。
他才不會被太宰治的話牽著鼻子走,AB兩種選項裡他非要選C
“不要,”居山晴樹看了一眼如臨大敵的太宰治,惡趣味道,“我怕黑。”
太宰治:……?
你騙鬼呢?
這種糊弄傻子的理由他是怎麼就這樣理直氣壯說出口的?
站在漩渦外的中原中也要是知道太宰治也有被當傻子糊弄的一天,一定會對居山晴樹產生由內而外的親切感。
“……我可以讓外面的人開燈。”太宰治神色微妙,沉默了半天說出這一句話。
“你這一層拉閘了。”居山晴樹不客氣道。
“推上去就好。”
“保險絲融了。”居山晴樹陳述事實。
“……我可以叫人修。”
“那等修好了再說,”居山晴樹聲音無賴,“燈亮之前以上免談。”
至於燈亮不亮嘛……
居山晴樹迅速控制著意識在港口Mafia內轉了一圈,十分缺德的在艱辛爬樓梯往頂層走的幾位Mafia腦海裡做下視覺混淆。
在他撤掉這個混淆前,他們都只會在應急通道內上上下下鬼打牆,永遠到不了終點。
這缺德人。
太宰治:……為甚麼他冥冥之中感覺今天這個燈是亮不起來了。
他難得的開始後悔剛剛自己乾脆利落拉閘的行為。
他那個電腦裡又沒有甚麼,聯的網也是單獨配備的,就算居山晴樹知道異能特務科的監控這頭是港口Mafia首領,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幹嘛急著拉閘?
等等,異能特務科。
太宰治忽然抓住了甚麼。
這個異能者之前替代、不對,用他的話說是入侵了異能特務科內安保隊長的行為明顯是在保護織田作之助,準備給他領路。
現在異能者在這裡,那織田作之助那裡的安保隊長呢?
特異點產生的時間和他拉閘的時間相差不過十幾秒完全不夠織田作之助離開安保的視線範圍。
他會前功盡棄,就這樣讓被他侵佔了一瞬間意識到安保隊長重新奪回自己的軀體,然後按下警報嗎?
——顯然不會。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性。
他能精分。
他在港口Mafia的同時,也在異能特務科內。
要是剛剛沒有直接拉閘,現在就能看見異能特務科那邊的安保隊長還有沒有在動了。
不對……沒拉閘也看不見,居山晴樹這孫子把他電腦黑了。
太宰治在心裡暗罵一句這人背刺同夥,也不想為甚麼居山晴樹會知道他是同夥。
太宰治心裡不太爽,也就不想繼續跟這個不知名異能者做謎語人,直截了當道:“你能多執行緒使用異能。”
他在一邊操縱著這裡的意識跟他不斷打太極,另一邊入侵至安保的大腦中給織田作之助帶路。
港口Mafia和異能特務科離的可不算近,他的異能施展範圍未免也太大了點。
“對啊,”居山晴樹摸摸下巴,看了看漩渦外戒備的中原中也,又看了看穩操勝券的太宰治,打算嚇他一下,“我現在就可以操縱整個港口Mafia反水。”
“不對,你不會,”太宰治想也不想接話道,“如果你可以這麼幹,那我現在面對的就應該是一堆端著槍的Mafia。”
而不是他一個單槍匹馬的異能者。
不提他是否可以多執行緒操作一堆港口Mafia的人,單論這個行為,如果他真的怎麼做了,就隱晦的代表他個人在向港口Mafia宣戰。
雖然他現在直接選擇腦了首領的方式也沒有多和平就是了。
而這個宣戰加上他之前保護織田作的行為,這個鍋多半會被不明所以的港口Mafia扣去武裝偵探社頭上。
太宰治發現了華點。
他明明可以把鍋扣去織田作之助那裡,為甚麼他不這麼做?
港口Mafia沒有這一號人物,他保護織田作只可能是有利可圖。
所以他一直留在這裡拖時間是因為他以為自己在監控中關注太宰治是為了拿到錄影帶,直接腦上首領是為了讓他不派人在織田作之助拿到東西之後圍追堵截。
——他的目標是那盤錄影帶。
*
“我要找一盤錄影帶。”織田作之助儘量語氣自然。
幾分鐘前,安保隊長直接將他一路刷卡領進了這個夾層之中的秘密部門,隨即就轉身離開了這裡,自然的宛如他只是順手把沒帶卡的同事領進了辦公區域一樣。
就像之前電梯中那個職員所說的那樣,這個部門和外面的異能特務科職員們的辦公區域簡直宛如兩個世界。
已經是下班時間了,這裡來來往往的職工卻還是都抱著各自的檔案一副忙的飛起的樣子,絡繹不絕的印表機傳真機的聲音,還有鞋跟踏在地面上急促的腳步聲,外面的部門剛剛下班,這裡的職員們卻一點休息的意思都沒有。
織田作之助一進來就被這股濃濃的996之氣震懾住了,還沒等他想好要怎麼糊弄這些從來沒有見過他的人,耳麥那邊居山晴樹就說道:“你行動自然一點就好,這裡現在沒人有空理你。”
港口Mafia大樓頂層忽然斷電,短短几分鐘機動極強的安防系統開始全副武裝,這麼大的動靜,異能特務科怎麼可能沒有動作。
居山晴樹本來是打算透過黑了太宰治的電腦進一步控制港口Mafia安防系統做出異常舉動的,沒想到太宰治直接拉了閘,不過現在這個結果也算殊途同歸。
這屑人絲毫沒有在下班時間拖著這些異能特務科職員加班的愧疚感,反倒是心安理得的對著織田作之助說道:“直接去資料區檢索,說你需要呼叫往期資料,現在所有人都忙破頭了,根本不會有時間辨別是不是見過你。”
——“我要找一盤錄影帶。”織田作之助走向資料區管理職員,儘量保持面色的自然。
“港口Mafia資料是吧,自己刷卡然後按年份檢索。”
管理職員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躍,看起來確實忙的沒空辨別來人是誰,頭也不抬的說道。
“說你剛剛下班卡送去年檢了還沒拿回來。”居山晴樹及時說道。
“我剛剛下班送卡去年檢了,”站在資料區前面的職員皺了皺眉不滿道,“不能直接進去嗎?”
港口Mafia這一出事發突然,資料要的急也是情有可原。
十指如飛的職員頓了頓,抬頭瞥了皺著眉頭的職員道:“進是可以進,你不刷卡沒有檢索許可權,難道要一天一天翻嗎?”
有關於港口Mafia的那麼多資料,一個一個翻誰能找到見。
“安吾長官。”就在這時,資料員不耐煩的眼神一頓,忽然看向他身後。
“怎麼了?”坂口安吾託了託眼鏡,看向堵在門口的兩個人。
誰來了?
織田作下意識的想要繃緊肩膀卻又在反應過來他是在偽裝職員之後迅速放下。
“需要呼叫往期資料,”他指了指手中抱著的一堆檔案向來人示意,“我工牌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