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令人牙酸的提示音。
系統聲音毫無感情:【紅紅紅紅牌。】
居山晴樹:【你怎麼了?】
不是從世界裡登出了嗎?
【你又被模因汙染了?】居山晴樹在一陣紅牌提示音的背景音下,聲音格外心虛。
【不,】系統冷漠道,【我在數數。】
居山晴樹:?
不會是在數有多少張紅牌吧?居山晴樹心虛的摸摸鼻尖。
他也沒想到就是最後崩這一次人設會有這麼多紅牌啊。
【那不是我急著要走嗎。】他辯解道。
不管是之前還是後面回來,一直以來他都是站在混邪立場的咒靈樂子人,誰能想到最後他會反水去高專方做三面間諜,一套二五仔反水操作爐火純青,直接把宿儺從咒靈變成了小精靈。
宿儺不撕了他才怪。
要是他在這個世界裡不是咒靈的話,很難不懷疑現在世界內的宿儺正在刨他家祖墳的路上。
這事也做的太缺德了。
【誰讓總局傳送一小時起步呢】居山晴樹理直氣壯,【還沒有崩掉不能做好事的人設然後被髮紅牌踢出世界快。】
系統:【……因為總局的傳送流程是定點下一個世界進行世界躍遷,被紅牌踢出是打回過渡空間然後接收紅牌,需要的時間當然不一樣。】
【哦這樣,】居山晴樹若有所思,【那還是紅牌比較方便。】
想甚麼時候走就甚麼時候。
要是總局傳送,一個小時,鬼知道這段時間內宿儺會幹出甚麼來。
系統:……
系統:【你鯊了我得了。】
管管居山晴樹,救救系統。
【對了,】居山晴樹忽然想起來,【這個世界評級是甚麼?】
【B或者C吧?】系統還沉浸在一堆紅牌的痛苦裡,隨口回答道。
它一出來就被一堆紅牌給砸懵了,哪裡有空去看上個世界評級,而且最重要的是——
它覺得宿儺壓根就沒有心理陰影。
那大爺不是成天活蹦亂跳的。
【唉,】居山晴樹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我之前從來沒拿過這麼低的等級,果然還是應該跟宿儺打一架再走不然也太虧了。】
系統一邊清理紅牌一邊漫不經心的安慰道:【沒事,凡是總有第一次,我給你看看。】
【上個任務結算報告出來是……】系統聲音忽然卡殼了。
居山晴樹:?
【結算出來甚麼啊?】他莫名其妙,【你倒是說啊。】
【該不會是D或者直接判斷為失敗重來吧。我不想再回去見到他了。】
【不是,】系統心情複雜,【是S。】
居山晴樹:???
【你沒看錯?】他震撼道,【宿儺這也能S,很難不懷疑他是個M。】
不然到底為甚麼被他坑了還給他這麼高評級啊,他心理陰影到底是甚麼東西,這個S給的簡直莫名其妙無中生有。
系統:【……你再說下去我們這個對話可能不能在晉江發出來。】
居山晴樹光速閉嘴。
【傳傳傳,】他轉移話題道,【趕緊傳下一個世界。】
*
【等等,】世界躍遷結束後居山晴樹才後知後覺,【這個世界的任務物件是哪個啊?】
系統:【你用詞有問題。】
【這個世界任務物件不能說是哪個,應該說是哪些。】
居山晴樹:【啊?】
【我堂堂正正管理局員工,】居山晴樹振振有詞,【每個世界只氣死一個人。】
【哪來的這麼多人都對我有心理陰影?】
系統:【鬼殺隊全員。】
居山晴樹:【……哦這個啊那沒事了,當我沒說,你寫你報告去吧。】
他聽見這個名字就DNA開始動了,他甚麼任務世界沒去過,這個世界是真的口味重,簡直堪稱平行世界的狂人日記,魔改版本的cake&fork,大正年間的暮光之城。
大致概括就是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種名為鬼的生物,晝伏夜出以人為食,能夠透過給予血液的方式發展下線,唯有陽光和特製的日輪刀才能殺死他們。
與之相對的,世界上同時存在著以斬殺這些鬼為目的的民間群體鬼殺隊,透過特別的呼吸法掌握不同的技巧來斬殺惡鬼。
r/>本來是個非常正常的熱血動漫開頭。
——然後居山晴樹拿到的任務目標是改變所有惡鬼的食譜讓他們不再以人為食。
居山晴樹:……你是在為難我胖虎。
這怎麼可能改的過來啊。
但任務還是任務,於是他在經過了慘痛的幾次嘗試與碰壁之後終於含恨開了無雙,要讓所有鬼不吃人是吧?
行,死了就再也不用吃人了。
居山晴樹兢兢業業殺鬼人,勤勤懇懇打工仔,殺著殺著發現這鬼怎麼總是殺不完。
然後他就發現了鬼中之屑鬼舞無慘,一個跟他不相上下的屑鬼。鬼中該隱惡鬼始祖,所有的鬼都因他而起。
他殺一個無慘造一個,除了低等級的惡鬼,高等級的十二鬼月幾乎換了一半,再這樣下去完成任務得猴年馬月。
於是居山晴樹直接了當的選擇了殺上無限城去找這小兔崽子麻煩,就在無慘快要被他打至灰飛煙滅的時候任務完成率忽然前進一大格,就差一點就能完成。
只要解決惡鬼始祖無慘,接下來的所有鬼實力都不足為懼,鬼殺隊的成員們遲早有一天會把他們全部解決。
於是居山晴樹看了看就剩一口氣的無慘和即將完成的任務,乾脆選擇了同歸於盡,當場登出回了總局交任務,給所有在天亮之後尋找到無限城內卻找不到任何屍體和蹤跡,只看見了一場慘烈爆炸現場的鬼殺隊成員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鬼中無慘人中晴樹,他倆如果不是對立關係一定很有共同語言。
——在缺德和屑這方面。
怪不得這個世界需要治癒心理陰影的人這麼多……居山晴樹心虛的眨了眨眼睛,
等等……居山晴樹忽然感覺不太對。
他傳送到這個世界以後光顧著和系統說話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現在他準備睜眼的時候才發現眼皮沉重無比,在眨眼的時候刺眼的光亮和冰涼的液體一同湧入眼球,讓他的眼球忽然刺痛無比。
他怎麼在水裡?
是湖底?不對,如果在湖底的話剛剛睜開眼睛看見的不會是怎麼刺眼的燈光,光線穿透湖水之後根本不會這麼刺眼的打到他的身體上。
剛剛接觸過強光的眼球還在劇烈的刺痛中,居山晴樹只好閉著眼睛靠雙手去探索周圍。
兩臂還沒伸開,就觸碰到了障礙。
他現在是在罐子一樣的東西里?
大正年代能有甚麼罐子?還是透光的罐子?
【系統,系統,】居山晴樹叫了幾聲還在寫報告的系統,【我怎麼感覺這個世界不太對。】
【甚麼不太對?】系統把注意力從紅牌報告上來回來,【這個世……】
【我在哪裡?】居山晴樹眼球一片刺痛還不能睜開,他雙手摸了一圈周圍,確認了自己真的在一個圓柱形的浸滿了液體的容器內,奇怪的問道。
【你在一個培養罐裡,】系統百思不得其解,【不對啊,這個世界不是在大正嗎?】
居山晴樹也懵了:【培養罐?這起碼得是二十世紀了吧?】
【對,】系統語氣複雜,【你在營養液裡面泡著,眼睛睜不開大概是因為從來沒有被使用過,這大概是這具身體第一次睜開眼睛。】
【你嘗試著先用手擋住強光適應一下再睜開眼睛,】它急匆匆的說道,【我先回總局一趟看看是不是躍遷出了問題。】
【……行吧。】真要是躍遷出了問題現在也沒轍,只能等系統回來了。
居山晴樹按照它說的話慢慢睜開眼睛,忍著眼球的刺痛環顧了一下週圍的佈置。
一個充滿著性冷淡科技風的研究室,瑩白冰涼的機械充滿著這個空蕩蕩的實驗室,可以看出來這裡經常有人過來,旁邊的桌子上散落著一堆和這種極簡科技風格格不入的資料,幾個擺在桌子前面的椅子也是被隨意擺放著,看起來就像是之前坐過它的人急匆匆出門下班,然後把它隨意的撇在了一邊。
他果然是在一個研究室內。
居山晴樹敲了敲培養罐,透明的罐體透過營養液傳播回來幾聲悶響,不知道是甚麼緣故,他現在雖然整個人浸在水裡,卻依然能自如的呼吸。
再看下去也不能得到甚麼資訊了,居山晴樹幹脆看了看培養罐內都是些甚麼。
極簡科技風的罐體邊緣是被打磨的十分光滑的光面裝飾,正好能做一面鏡子。
當代顏控居山晴樹本人立馬湊上去看了看。
這具身體居然還真是他的臉,以往一直被剪成簡單短髮的白髮現在長過腰際,正隨著他的動作在營養液裡沉沉浮浮,像是甚麼神話傳說裡才有的奇怪妖物。
沒有見過天日的透白面板,居山晴樹發誓他從來沒這麼白過,他死了三天都沒這麼白,不知道製造這個身體的人是有甚麼奇怪的xp。
還有因為受到了強光刺激所以泛著點薄紅的眼眶,搭配著他亮金色的瞳孔和白到幾乎透明的睫毛,更加加重了這具身體上濃重的非人感。
這具人工製造出來的身體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強烈的完美感。
沒有任何瑕疵沒有任何缺陷,每一處都是最完美最優秀的體現。
居山晴樹:……我決定收回上上個世界的話。
珠光寶氣的小廢物算甚麼,他從來沒想象過自己留長頭髮會是這種近乎非人的奇怪感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拿著記事本走進來,在最前面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赫然是現代版的鬼舞無慘。
居山晴樹:?
所以這是沒傳錯?
看見居山晴樹睜開眼睛的研究員們紛紛露出驚豔的眼神。
還沒等他們說甚麼,走在最前面的鬼舞無慘先快步走了上來,像是欣賞一件甚麼藝術品一般從上至下巡視了居山晴樹的身體一圈。
居山晴樹:“你瞅啥。”
他對這種害的他在任務裡蹉跎時間的屑人沒有好臉色。
鬼舞無慘皺了皺眉看向身後的研究員們。
“他說甚麼?”
為首的研究員殷勤的迎上來解釋道:“這是居山晴樹第一次醒來,他的聲帶還沒有使用過,所以現在不會說話也不能發出甚麼有意義的聲音,這只是一種表示親近的方式。”
“畢竟這是您給我們的資料容貌和名字,”研究員驚豔的看了一眼居山晴樹,“他對您有天生的好感也是應該的。”
“他的思維會隨著他的變動體現在旁邊的那臺機器上,”研究員推出一臺機器殷勤介紹。
“那他現在在想甚麼?”鬼舞無慘若有所思。
“呃……”研究員看了一眼機器開始卡殼。
“有甚麼不能說的嗎?”鬼舞無慘皺起眉頭。
“他在想……”研究員看了一眼居山晴樹,又看了一眼螢幕。
“他在想,我怎麼這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