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啊,”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興致勃勃的聲音,“原來大家都在啊。”
是所謂受傷了的“太宰治”。
Q的瞳孔猛地睜大。
“好熱鬧好熱鬧,”“重傷”病員輕快的從機車上跳下來,“是有甚麼節目嗎?”
“你沒有受傷。”Q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太宰治是騙他的。
居山晴樹威脅般的甩了一下手中迴旋鏢,金屬在夕陽下反射出黃色的晚霞和一道冷鋼獨有的淺色藍光。
Q抱著玩偶的手猛地攥緊。
而幾個跨步走到這裡來的太宰治像是沒有看出這裡對峙的凝重氣氛一樣,十分自然的走過來把胳膊搭在了居山晴樹的肩膀上:“喲,晚上好啊。”
居山晴樹無語的聳了聳肩:“……你手拿開。”
他剛剛威脅完Q,太宰治就帶著他的人間失格過來碰他,不知道壓在他身上會阻礙異能的複製嗎?
“好吧好吧,”太宰治悻悻把手抬起來,轉了一圈搭去了中島敦的身上。
“太宰你怎麼才來,”亂步從旁邊探出來一個頭問道,“太慢了。”
太宰治看到委託的時間大概和他們出發的時間差不多,按道理說他們應該一前一後差不多時間到的。
“啊這就要怪司機太慢了,”太宰治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司機?”中島敦迷惑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那天在房間裡也要戴著帽子的奇怪男人。
聽見他們對話的奇怪男人·中原中也青筋暴起。
太宰治還有臉說他太慢,明明是他給的備選地址實在是太多了,他們兩個人幾乎在這段時間內跑遍了全橫濱,如果不是最後太宰治一算時間說來不及了,說不定他還真想上港口Mafia大樓去森鷗外辦公室前面看看Q在不在。
而且他選的那些地址,一看就不像是Q會去的地方。
都是橫濱市內極其開闊的室外場地。
到了最後一個地點橫濱灣,中原中也都快開始懷疑一小時前居然信了太宰治鬼話的自己是不是有點問題了,藉著兩個人就看見了一堆端著重武器的Mafia形成的人牆。
找對了。
“BOSS。”他單膝跪地摘下帽子面對森鷗外。
而另一邊的氣氛就並不是這麼平靜了。
驟然看見太宰治的芥川,發現中原中也到場了的夢野久作,忽然接觸到巨幅資訊量的敦,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場看不見的驚濤駭浪。
太宰先生跟居山晴樹之前認識,Q說居山晴樹之前是黑手黨,那天在房子裡見到的橘發男人現在正在向港口Mafia的首領行禮。
中島敦被這看著簡單卻透著無數資訊量的關係鏈嚇了一跳。
在他還沒來得及注意到的另一個方向,芥川龍之介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幾下,講眼神緊緊鎖定在了太宰治身上。
中原中也正在低聲向森鷗外報告。
比起直接收到信件來這裡的森鷗外,和跟著亂步直接找了過來的居山晴樹他們,他跟太宰治是實打實的跑了不少地點的。
相比起前幾個在市內的場地,橫濱港灣要更為開闊,一面臨海三面環陸,從這個位置往陸地的三個方向延伸而去,都分別至少有一兩公里的距離內沒有任何建築物。
一個如果爆發械鬥,形勢會更多倒向港口Mafia的地形。
Q怎麼會選擇這麼開闊的地點?
火力壓制和主場戰鬥的優勢讓港口Mafia在越開闊的地方越佔優勢,這裡有甚麼特殊的,臨海?
中原中也耳邊忽然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
——不對,選擇這裡是為了最大化的空中優勢。
獵獵狂風捲起他的風衣,所有人抬起頭。
懸停在上空的直升機揚起烈烈狂風,飛機上,大開的艙門邊露出俄羅斯人蒼白瘦削的一張臉。
【草,】系統忽然開口,【他去買直升機了。】
居山晴樹:【……草。】
他們說買坦克不是說著玩玩的嗎,橫濱沒有坦克賣,但直升機還是有的。
這就是所謂的找港口Mafia麻煩嗎……森首領肯定不知道今天會有飛機飛這條航線。
能在橫濱無授權的肆意起落直升機,是他小看自己的俄羅斯飯票了,他幾天前居然還以為這個俄羅斯人會被港口Mafia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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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人就沒有像他這麼有閒心去關注這些了。
早在直升機出現時,中島敦的神經就都緊繃了起來,在直升機所製造的強風中,他警惕的掃了周圍一圈,在直升機上的人下來時更是繃緊了渾身的肌肉。
一直在戒備著太宰治的Q忽然向著他的方向跑去。
作為一個從小被關在港口Mafia深處的異能者,Q的異能再恐怖也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更不用說並沒有怎麼接觸過外界的Q事實上極度缺乏生活常識和自理能力。
而這樣一個孩子,肯定做不出給森鷗外寫信,順便把大家都集聚在這裡的事情。
換言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多半要歸功於他身後那個男人。
他何止是來給港口Mafia找事,他這是來給全橫濱找事了。
得益於俄羅斯大街上抓十幾個人都可以玩消消樂的起名機制,“費奧多爾”這個名字雖然有很多人起,但作為異能者的“費奧多爾”卻只有一個。
死屋之鼠的首領。
聯手對敦做出懸賞的三大組織之一。
居山晴樹藉著資訊量的不對等成為全場第一個得知面前來人身份的人。
費奧多爾欣然攬過跑過來的Q,以一種欣賞般的眼光看了一圈站在一起的三個人。
中原中也、太宰治、居山晴樹。
“跟資料裡記載的有點出入,”他低聲喃喃道,“看來當初幹部A收集的異能手冊還是不太全。”
“很高興看見大家都如約到了這裡,”費奧多爾漫不經心的攬上Q的肩膀。
懸停在空中的直升機緩緩開走,重新回歸柔順的海風又重新沿著海岸送過來一片溼潤空氣。
“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費奧多爾慢條斯理的掃過中島敦的表情,話鋒一轉說道,“所以就先不讓你們選了。”
本來還想說點甚麼的中島敦被噎了一下。
逃離了居山晴樹的異能複製範圍,被費奧多爾安撫過的Q奇蹟般的平靜了下來。
“好訊息是橫濱50%的人沒事,”他安撫般的拍了拍Q的頭頂,“壞訊息是……你們其中有人要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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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們怎麼叫吧,”費奧多爾抹了抹下巴思索道,“反正在裝置被破壞後容器都會不復存在。”
“在此做出一個善意的小提醒,”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將落與沉沉海水中的晚霞餘暉,“最好離他遠一點。”
暮色徹底沉溺於海面。
中島敦直覺般的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一種詭異的氣氛正在逐漸的蔓延,在場對中原中也身份心知肚明的三個人互相對了一個眼神。
荒霸吐的事情不算甚麼秘密,但要查到也要頗費一番功夫,死屋之鼠的首領能懸賞敦七十億就說明不缺渠道不缺錢,那麼他這樣做就一定要存在一個理由。
如果他是衝著橫濱來的那麼武偵和港口Mafia出事對於後續治安就會造成極大影響,但是沒有動機。
如果是衝著異能開業許可證來的,為甚麼他完全不和兩邊組織接觸就直接放出Q來發動攻擊,這不合邏輯。
“他身上有傷害過Q後產生的精神印記。”費奧多爾把手從Q的肩膀上抬起,從前面繞過,輕輕點了點他的頸側,“腦髓地獄的精神控制,會撕毀安全裝置的軀殼。”
“從這裡,”他誇張的張開手指包攬住Q的整個脖頸,“開始裂開。”
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俄羅斯人蒼白纖細的手指靈巧的卡住了Q的咽喉。
而一向對這類動作反應激烈的Q居然沒有發出任何異議。
費奧多爾蒼白乾燥的手指卡過Q的脖頸,精準的覆在他的咽喉上。
中原中也不動聲色的回憶了一下過去的幾天,在Q出現在監控中到太宰治主動打電話給他兩人來到這裡的三天內,甚麼都沒有發生。
為了避免異能的誤傷,他甚至在這三天內都沒有使用過一次異能,也沒有接觸過港口Mafia以外的人。
Q怎麼讓自己傷害到他的?
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他都從來沒有中過夢野久作的異能,也就是說,他無從分辨面前這個俄羅斯人話裡的真假。
但不管是真是假,沒人願意這個可能。
——荒霸吐失控。
但從另一方面講,如果是這個身形孱弱的俄羅斯人在藉著Q恐嚇他們,那麼貿然於中原中也劃開界限也就正好順了他的意。
一片更加凝重的寂靜。
“破壞安全裝置你又能得到甚麼呢,”森鷗外忽然冷靜的開口,“交易總要透過交涉來實現。”
“在沒有任何交流的情況下,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選擇。”
“在走上談判桌前,總要展示一下籌碼與內容的,”在逐漸暗沉的天色下,森鷗外的側影透著股出乎意料的冷靜與理智,“籌碼展示完畢了,你的內容呢?”
“那好吧。”費奧多爾臉上的笑容誠摯了起來,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提出條件時,本來抱著娃娃安靜站在他身前的Q猛地撕開了玩偶。
比他撕開玩偶的速度更快的是不約而同同時衝上前的居山晴樹與太宰治。
太宰治要比居山晴樹還要快上那麼一點,
在Q發動腦髓地獄後終止異能發動的唯一辦法是對Q使用人間失格。
而異能的特異點是有一定距離範圍限制才能觸發的,所以居山晴樹必須進入這個範圍內。
——buff發動。
在豪門遺孤的身份判定內,費奧多爾被認為是與人設有關的人。
兩人遲了一步。
中原中也猛地離開森鷗外所處的範圍。
在所有人飛速做出反應的一秒後,中原中也安然無恙。
與此同時,正式進入異能特異點範圍內的居山晴樹和夢野久作不約而同產生異能碰撞。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費奧多爾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了,“我的目標是中原中也。”
星光漫入海面。
在特異點內的異常顯現出來前,居山晴樹飛快的意識到了,這才是費奧多爾想要的走向。
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中原中也而是自己。
對於夢野久作異能十分了解的他們在這幾天內根本不會去做有可能讓自己進入腦髓地獄的任何事情,所以Q去港口Mafia、Q將目標訂為中原中也、Q在之前的對話中幾次三番提起中原中也,全部都是在為他的真實目的打掩護。
制定這個計劃的人十分了解自己的複製異能,也十分了解他在這種情況下會做出的事。
在Q真的控制了全橫濱50%居民的情況下,太宰治還沒有到,自己一定會採取主動被腦髓地獄留下印記的方式從而倒逼Q放棄使用異能。
但這恰恰進入了他們想要的結局。
亂步說的是對的,他沒有控制50%的人,或者說,站在這裡的Q實際上在幾分鐘之前,沒有控制任何人。
指定計劃的人用了一個極為巧妙的心理手段。
在夢野久作不能突破任何一個強力防線的情況下,讓居山晴樹自己主動送自己進來。
所以反推可以得出,太宰治比他們遲來一步是因為費奧多爾在現場留下了更多的資訊以方便亂步提前到達。
再向前反推,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
那麼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了,為甚麼Q會甘願於發動異能進入絕對會落敗的異能特異點。
遠處的燈塔照來光亮,居山晴樹看向在暗沉天色下被渡上一層柔和光邊的費奧多爾,在溫柔月色下,他低垂著眼眸的側臉像是甚麼大理石雕塑上千鑿萬刻出來的優美線條。
一種詭異但又和諧的神性。
Q原本還有些張皇猶豫的神色,在費奧多爾展現出這份神性的時候忽然堅定了起來。
死屋之鼠的首領是個心理學大師,玩弄人心的高手。
他在Q的心中植入了一個概念,被植入概念的的Q在它的驅動下,對費奧多爾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言聽計從。
狂熱的教徒會無視生命的流逝,堅定的走向死亡的彼岸證道。
在看見“神性”的一瞬間,Q義無反顧的選擇了這條道路。
環環緊扣的精巧計謀,那麼死屋之鼠的首領謀求的到底是甚麼?
居山晴樹沒來得及得到答案。
兩個互相交疊的腦髓地獄,兩個既為控制方又為受控方的異能者,特異點形成。
在該特異點內,由兩個精神系異能扭曲出的異能失控方向是——精神力的對撞。
居山晴樹的風衣無風自起,單論精神力來講,從小承受腦髓地獄這種恐怖異能的夢野久作不一定會弱於他。
但是很可惜,他有系統。
他所擁有的是管理局人工智慧最高算力成倍的精神力疊加。
而在精神系異能形成的扭曲特異點內,這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戰場,所有人都無法插手。
就連太宰治也不可以,特異點內極其不穩定,如果人間失格貿然前來阻止,已經穩定下來失控方向的異能點會再次進行變異,從而變向未知的方向。
但這個方向不一定是好的。
也就是說,在目前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人能插手進這一較量中。
——但未必如此。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這裡的容納著非人生命體的安全裝置只有一個吧?”特異點並不隔絕外界的聲音。
之前費奧多爾說給中原中也的話同樣適用於居山晴樹:腦髓地獄的精神控制,會撕毀安全裝置的軀殼,放出容納其中的非人生命體。
“你真的把自己當作豪門遺孤了嗎?”在精神力的對撞中,如何保證Q的獲勝。
擊潰居山晴樹的精神。
“還是說你沉浸在以這個身份作為定點的錨中,忘了你到底是甚麼?”
*
陀思妥耶夫斯基頂替的是俄羅斯著名黑手黨派來橫濱做談判的“費奧多爾”的身份。
“費奧多爾”除了來橫濱的港口Mafia談合作外還另有一個目的,帶回和老太太隔了一輩流落在日本的孫子。
他本來沒想管這些的,就算他頂替了“費奧多爾”的身份,他也沒打算來替遠在俄羅斯的黑手黨找繼承人。
但當巧就巧在他有順手一查的習慣。
而這順手一查,就查出來了一絲奇怪的點來:真有過豪門遺孤這個人,可這個流落在外的可憐少爺早就死了。
有趣的事情發生了,遠在俄羅斯的黑手黨現任首領在確定要認他回來之前,是做過親子鑑定的。
費奧多爾最開始以為是他買通了俄羅斯黑手黨這邊的人,作為豪門遺孤回到日本就是為了曲線奪權。
而他自從踏上橫濱的土地以來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去異能特務科尋找他想要找到的記載。
關於“軍事基地”的記載。
在港口Mafia內部他所查閱到的資料中,並不包括幾位幹部的具體異能以及身份資訊,根據幾年前從幹部A那裡弄到的異能能力表來看,包括首領外,目前處於幹部職位的中原中也,叛逃組織的前幹部太宰治,還有跟他們關係極好的居山晴樹,都被記載在了其中。
屬於居山晴樹的異能記錄位置上只有簡單的複製兩個字。
在複製之上有串被用鋼筆劃去至看不清寫了甚麼的內容,在拿到這記錄冊後,費奧多爾廢了一點技術手段才得出掩蓋在劃痕之下的內容:幸運S。
在所有指向性十分明顯的異能記錄中,只有屬於居山晴樹這一頁十分語焉不詳,作為記錄者的A並沒有對複製兩個字做任何解釋,只是簡單的寫下了這兩個字,看起來並不想對他做出甚麼註解。
不過好在居山晴樹的異能在龍頭戰爭中並不是秘密,橫濱一場動亂下來確定了港口Mafia的地位,也順便讓遠在俄羅斯的費奧多爾確認了居山晴樹具體的異能。
再往下,作為港口Mafia幹部和成員的太宰治和居山晴樹雙雙死亡,既然太宰治是假死,沒有道理居山晴樹會真死。
但是為甚麼A要只記載“複製”兩個字依然是讓他一度陷入困惑的問題,複製異能的異能兩個字在這其中完全不是可以省去的內容。
直到在異能特務科發現一份資料繼而順查下去後,他的疑問得到了解答。
因為居山晴樹的異能不是複製異能。
他的異能是複製。
再往深裡說,他的複製,並不是異能。
是研究失敗後產生的特性。
最開始的軍事基地為了研究荒霸吐這一非人類生命體的存在做出了許多匪夷所思的專案,其中最為瘋狂的一項是,製造一個荒霸吐簡略的克隆體,以供在不破壞本體的情況下進行簡略的研究。
但可惜荒霸吐終究不是地內可掌控的生命體,研究毫無意外的失敗了。
而比起失敗更為恐怖的是,所產生的克隆體出現了實驗中未曾預想到的偏差。
複製予研究體的特性在荒霸吐的扭曲下發生了改變,研究體由單純的克隆荒霸吐變為了克隆所有物品。
一個極其恐怖的概念,在荒霸吐的賦予下,克隆體擁有著克隆一切物品的能力,直到幾年後,擂缽街發生巨大爆炸,作為荒霸吐安全裝置的中原中也誕生,與此同時,在劇烈爆炸的掩蓋下,擁有著複製特性的研究體容器隨之誕生。
作為荒霸吐扭曲下的產物,實驗體的特性是所不能控制的複製生命體,異能在生命體所有特性中處於顯性最為明顯,複製最為方便的即時性體現。
>在實驗體偏差後,為了保證安全性,實驗員曾經嘗試著加入了一些限制性的條件。
比如模仿的物件只能是人類,發動模仿的範圍只能在一定距離內,再比如,作為隨時可以進行變化的模仿者,他需要一個錨來確定自己的定位以保證不對周圍的事物進行無限制無休止的瘋狂複製。
比如說,定位為豪門遺孤,俄羅斯黑手黨老太太流落在日本的孫子。
在特異點內,Q的精神力逐漸不敵居山晴樹。
“不,你不是豪門遺孤。”費奧多爾開始打破實驗體形成錨點後的固有認知。
沒有人在這時候說話,整片空地上只有費奧多爾的聲音在迴盪:“你是為研究打造出的仿製品,人造來的身體人造的心,是耗資三十五億元的實驗仿體。”
“你的異能不受控制的模仿其他人是沒有本我的外在表現。”
“究其根本是,”費奧多爾停頓了一下,“沒有人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