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亂步戴上眼鏡的動作,他背後的披風無風自起,張出一個十分不符合牛頓力學的張面,隨之又落下。
製造這個不符合牛頓力學張面的居山晴樹深藏功與名,默默收回了扇風的手。
他最開始得知武裝偵探社有一個異能力是超推理的社員時超興奮的,在得知這個社員是亂步之後超開心的,然後在他興致勃勃的跟著亂步參與了幾次委託之後才被太宰治無情告知,其實亂步並沒有異能。
居山晴樹:……
失去夢想變成一條鹹魚.JPG
他還以為自己能在亂步發動異能的時候蹭一下超推理,體驗一下那種提前拿到考試的答案開卷答題的感覺,順便感受一下甚麼叫做提前拿到劇本的快樂。
誰知道亂步並沒有異能。
而且不僅沒有異能,在他發動並不存在的異能時,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們甚至還需要製造異能發動的特效。
是的,這一切要從幾年前社長還是一個保鏢的時候說起,總之……現在全偵探社上下都在幫著社長騙小孩。
所以其實武裝偵探社只有亂步是偵探,其他人是武裝。
——太宰治是裝。
告知他亂步沒有異能的太宰治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他妄圖透過複製異能提前看到劇本的行為,並對他的天真報以的極大讚揚,稱如果他在其他方面也這麼天真就好了。
硬了,拳頭硬了。
於是得知了亂步並沒有異能的居山晴樹又恢復了摸魚的狀態,再也懶得跟著偵探社的大家調查委託了,這麼多天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跟著亂步出來調查。
盡職盡責的編外社員居山晴樹十分積極的給亂步製造了特效,延續了武裝偵探社的良好傳統。
戴上眼鏡的亂步周身氣場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在白領小姐:“原來武裝偵探社真的有偵探啊。”的感嘆下,站在巷口的幾個小青年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甚麼叫做原來真的有偵探啊……”暗戳戳給亂步吹完斗篷的敦站起來吐槽道。
“就是驚訝一下,”白領小姐輕快的回答道,“我之前在港口Mafia的時候每次看到有關於武裝偵探社的支出都以為你們是甚麼名字獨特的暴力組織呢。
敦想了想遭遇突襲後迅速制服對方的社員們,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你、你們到底是哪方面勢力的人。”巷口為首的青年警惕的後退兩步看向所有人。
橫濱有異能者不是秘密,常年在地下世界混跡的他們要比普通人更加清楚異能者都是甚麼樣的存在,在橫濱這個城市中異能者是各大組織爭搶的物件,對方喊出了異能者三個字就說明他們並不是自己一開始以為的誤入路人。
能夠擁有異能者的組織是甚麼體量可想而知,他們惹大麻煩了。
為首青年伸開雙臂向巷內的四個人展示自己手上並無攻擊武器,隨之就護著身後的幾個人緩步後退。
惹不起他們難道還躲不起,從剛剛這些人的反應看說不定他們早就知道自己並不是所謂武裝偵探社的社員,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趕緊離開這裡。
“走甚麼?”帶著眼鏡的黑髮男人忽然揚起聲音看向這些人,“你們就這樣拋下自己的同伴離開了?”
巷口的幾個人猛地一僵。
黑髮的男人並沒有在意他們的反應,反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深處的屍體,又看了看這幾個人,站在巷口的幾個青年感覺男人的眼神就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樣,所有複雜煩擾的世界在他眼中也只不過是一副極素的白描,無用的線索被排除,角落的細節被丟擲。
他甚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只是簡單的掃視,眼鏡框的邊緣在他臉上投下乾淨利落的兩道陰影。
“你們有人在打算以後再也不要來這裡了呢,”江戶川亂步直截了當的開口,“作為一起生活了好幾年的同伴,辛苦尋找了幾天的線索就這樣棄之不顧了?”
“不過也不意外,”他摩梭著下巴,“這片地盤你們不熟悉,在他們死之前曾經對於是否要來這裡你們曾經爆發過激烈的爭吵。”
巷口的年輕男人驚愕的睜大了雙眼,雙手不控制的向身後摸去。
他怎麼知道這些的。
知道他們和裡面的死者曾經生活了好幾年,還知道他們這幾天尋找到了線索,最重要的是,他是怎麼知道在來這裡之前他們爆發過爭吵的?
就在他的手掌碰到背後彆著的木倉那一瞬間,年輕男人忽然感覺一股寒流竄上脊背,然後猛地炸開。
像是被甚麼大型的猛獸盯上了。
他戰戰兢兢的抬起眼,只看見黑髮男人身側一個白色頭髮的少年正在緊緊盯著他的手。
“我們不是武裝偵探社的人,”面對這種強敵,為首的人明智的選擇了迅速舉起雙手坦誠相對,“我們只是藉著偵探社名頭來探查朋友死因的普通人。”
“普通人?”另一個身形修長看上去至少有一米八的白髮男人似笑非笑道。
“幫派底層成員。”他飛速改口。
“哦,街頭混混。”白領小姐毫不客氣的開口總結。
本來還怒目盯著他拿錢那隻手的敦被她這極其直接的語言說的眼神都頓了一下,作為前港口Mafia成員,這位前來委託的白領小姐可不是看誰都是街頭混混。
這些人所在的組織跟港口Mafia的體量那能比嗎?
為首青年敢怒不敢言。
雖然不知道那個有異能力的黑髮男人是怎麼看出來的,當多年以來面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幫派高階成員的經驗在此時起到了極大的作用,他幾乎將不假思索的就開始交代起來。
“這幾天橫濱不太平,我們幫派被其他幫派埋伏了,老大打算打回去,”他舉著雙手在敦在視線下一動都不敢動,“我們本來加入幫派就是想找個庇護所,壓根不想打架,還是那種拿著熱武器對掃的打架,當然就跑了出來。”
“跟著一起跑的都是不想參與其中的同伴,一時的衝動過後我們才發現叛逃幫派之後大家完全不知道要去哪裡,正在盛怒之中的老大要是後續戰勝了埋伏我們的幫派,大家就都要遭殃,”青年顯然是後悔極了當初的一時意氣,“我說沿海的橫濱港灣往前再走一點的路段是港口Mafia為首管理的倉庫街,那裡幫派眾多魚龍混雜,像我們一樣討生活的不在少數,而且市警不會輕易過來。”
“所以我就建議所有人去倉庫街。”
聽到了自己公司名字的白領小姐挑了挑眉。
“當時黃毛……”他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撇過頭,“他覺得我們都逃離幫派了為甚麼還要再次進入橫濱的地下世界,為甚麼不去一些治安良好比較和平的地方,所以我們產生了分歧,最後大家盛怒一下吵了一架,就這麼分道揚鑣了。”
“等到我們和倉庫街的其他流浪成員關係變好站穩腳跟後,我們就想要找回他們,於是是順著橫濱治安比較好的區域一個一個找過來……”
“最後在這裡找到了他們的屍體。”
居山晴樹順著他的眼神看了一下小巷深處的屍體,顯然青年所說的黃毛就是最開始敦說他幾下就制服了的那個黃毛青年。
所以是這些人產生分歧之後以黃毛為首的人來到了這裡想要透過立威和圈地的方式確認地盤。
“所以他們就透過欺負小孩來確認地盤?”敦有些不屑於這種行為。
青年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急切的反駁道:“不是,黃毛平時是個很平和的人,他根本不會主動為了立威對小孩出手。”
“你們知道些甚麼?”他說完這句話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面前的這些人在前幾天看見過黃毛。
“知道一點,”居山晴樹雙手插兜靠在牆上說道,“你們有近距離看見過這些屍體嗎?”
青年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他們……像是自相殘殺而死的,”他在居山晴樹的視線下斟酌著句子開口,“黃毛他們絕對不會是做出這種事的人,我不相信他們會這樣去拼死對待自己的同伴。”
“一定有蹊蹺。”
“在倉庫街站穩腳跟後我們又重新依附了一個組織,在黑市上發了委託,”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是這幾天橫濱太亂了,這個尋找真兇的委託也一直掛在那裡沒有人接。”
“所以為了同伴也為了找到真兇,我們從昨天開始決定自己來調查。”
黑市還有這業務?中島敦新奇的看了看這個青年。
他還以為黑市上不是在售賣違禁物品就是在懸賞無辜群眾呢。
——特指他自己。
“黑市業務多了去了,”居山晴樹看出了他神色中的新奇,主動開口說道,“小孩子別碰這些亂七八糟的。”
他絲毫也沒意識到自己碰這些的時候可要比敦小多了。
這些街頭混混在黑市中太底層了,所以連線觸到人虎懸賞的資格都沒有,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幾天幫派見關係奇怪的根源所在,只是以為委託無人在意是因為橫濱比較亂。
他們壓根不知道導致橫濱亂起來的核心其實就出現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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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中戴著眼鏡的亂步先生如此靠譜。
“啊……”靠譜的亂步先生神遊一般回過神來,發出一段意義不明的語氣詞,接著就迷茫的問道,“說完了嗎?”
原來剛剛他一臉凝重是在跑毛嗎?
“大致上沒有問題吧……”江戶川亂步慢條斯理的收起眼鏡回答道,“就是以後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
“被趕出去就趕出去,”亂步十分不客氣的戳破男人的謊言,“沒必要編造出來一個叛逃組織的故事來挽尊。”
“你們沒有加入過任何組織。”
剛剛還覺得這幾個青年雖然不太靠譜但勇氣可嘉的中島敦瞬間說不出話來了。
“其他方面大致都沒有甚麼出入吧,就是你們那個黃毛其實來這裡其實是因為打不過倉庫街的其他人……”亂步打了個哈欠,開始逐漸的揭這幾個人的底,在青年被驟然掀了老底之後驚恐的眼神中,居山晴樹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
“對了,”他看向中島敦,“你那天碰見的那個小孩,你有碰到他嗎?”
“啊?”敦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居山晴樹說的是那個被黃毛欺負的小孩,“幾天前的事情了,我都不記得了。”
“應該是有的吧……”他搓了搓臉回憶道,“在偵探社裡面的時候他雖然一言不發但是卻想到處亂走,所以我就把他拉住了。”
中島敦碰到Q的身體了。
“拉住的是手嗎?”居山晴樹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臉上神情一如往常,敦沒有看出分毫不對。
“應該是,”隔的時間有點久,敦也不太確定了,“我記得他好像被打的挺慘的,伸手的時候我看見他胳膊上全部是傷,所以就避開傷口拉住了手。”
能看見胳膊上的傷口,Q沒有裹繃帶,那也就是在監控出現之前。
敦應該沒有對他造成異能判定範圍內的傷害。
居山晴樹為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要是被留下印記了太宰治在也不是不能解決,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知道Q會在甚麼時候忽然發動異能導致敦被拖入腦髓地獄。
這時,扒完了這群街頭混混所有底的亂步也停下了敘述的聲音。
“那就現在去找這個造成這一切的人吧。”亂步愉快的決定道。
他說完這句話,摘下眼鏡後又眯起來的眼睛略微睜開了一點,向著居山晴樹看去。
兩人短暫的完成了一次對視。
啊,被發現了。
居山晴樹毫不意外的眨了眨眼睛。
亂步果然是向著他的吧,面對亂步看透一切的視線,居山晴樹笑眯眯。
發現他和太宰治瞞著大家忙了好幾天的事情之後也沒有當場指出來呢。
“要找到這個人可真是要費好大功夫,”亂步首先按了按帽子小聲抱怨道。
“太宰真是太輕鬆了,”他路過居山晴樹身邊不滿的嘟囔,“我要包月布丁。”
“半年都行。”不用自己去找Q而是可以白嫖亂步推理能力的居山晴樹快樂的答應道。
*
而在兩人口中“太輕鬆了”的太宰治現在確實在無所事事的閒逛。
被偵探社的大家和中原中也一起勒令不準出現在外界的他只好每天勉強自己窩在這個許多人想待還待不了的巨大別墅內,三天之內把五款賽車遊戲的世界排名打到了第一。
無敵是多麼寂寞。
而在他到這裡的第一天,他就把這座豪宅逛了個遍。
現在的這棟別墅只有居山晴樹、中島敦和來蹭吃蹭喝的太宰治在住,由於只住了三個人,不少房間其實根本用不到,平時也就沒有人會去到那裡。敦是個實心眼的老實孩子,又不會到處亂逛;居山晴樹是個能躺著絕不坐著的鹹魚,除非必要的情況下才不會亂跑。
真要論起對這個別墅的熟悉程度,說不定這幾天閒極無聊逛了個遍的太宰治要比這兩個人熟悉許多。
他也沒想到,就是這一逛,真給他發現出一絲不對勁來。
這是間設施完備房間眾多的豪華別墅,許多現在不用的房間曾經都是給住在這裡的傭人們使用的。
太宰治連著逛了十幾個房間,這些房間無一例外,它們曾經的主人看起來都是匆匆忙忙離開的,桌子上放著的許多東西還有沒有鋪平的被褥被扔在一旁的雜物,無一不昭示了那些曾經住在這裡的人離開時的驚慌與匆忙。
這裡少說之前也住著十位數往上的傭人,加上廚師和其他管家等角色,算下來這裡起碼也應該有二十多個人一起在這座別墅內生活工作著。
但是現在就只有他們三個人居住在其中。
如果他不裝重傷,居山晴樹沒有撿回中島敦的話,那就只有他一個人。
居山晴樹這身份找的,簡直是婚戀市場上金字塔般的存在。
有車有房,父母雙亡;拎包入住幾百平大別墅,坐地觀覽優生態後花園。
就算是別墅內略微值點錢的東西全部都被匆忙逃走的傭人們一搶而空了,也絲毫減輕不了這個豪華宅邸對於其他人的吸引力。
——如果忽略掉這個房子現在被掛在網上抵債這一條資訊的話。
——再忽略掉房子的原主人其實跟港口Mafia有過節這一點。
太宰治撐著欄杆從二樓一躍而下,學著居山晴樹的樣子盤腿坐到沙發上開始打遊戲。
居山晴樹這人不知道都是從甚麼奇奇怪怪的門路里做的假身份,這個房子的原擁有者私自贊助了橫濱內一個異能者組織,妄想以不到二十二萬美元的預算複製前輩政變的核心流程,透過贊助其他組織取得勝利來成為橫濱的無冕之王。
其實在之前的日子裡想這麼做的人不少,但反正是沒有一個成功的,太宰治查到這裡的時候簡直都驚歎於歷史的必然性和輪迴性,幾年時間沒過,妄想挑戰港口Mafia的人就跟韭菜一樣,簡直是割一茬長一茬,實現無間斷永動機式的供應。
而這些人在無一例外被打敗之後所擁有的財產和地盤又會歸港口Mafia所有。
——合理懷疑森首領是在扮豬吃老虎創收。
這些人幹這些事就跟有業績一樣,每年都要堅持不懈的出那麼幾個繼承前輩衣缽的新夢想家,房子的原主人也不例外。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所贊助的組織比他對自己的判斷中肯多了,沒經過幾場械鬥就認識到了自己肯定打不過港口Mafia的事實,乾脆利落的對港口Mafia投誠了。
於是贊助組織的原擁有者表面上死撐著最後一口氣說要跟港口Mafia談條件,背地裡快馬加鞭滿世界找“豪門遺孤”來頂鍋。
居山晴樹就是這時候出現在這些人視線裡的。
搖身一變成為“豪門遺孤”的前Mafia居山晴樹瞬間有了一個合理的身份,直接拋棄掉自己之前在港口Mafia供職時千瘡百孔的檔案,換了個乾乾淨淨的身份又回了橫濱。
港口Mafia等著跟他們做最後所謂的“談判”,而家族內的主事人推出這個自以為是炮灰的“遺孤”自己捲款跑路,得知僱主得罪了港口Mafia的傭人們也在所謂的談判結束後直接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這個昔日還在橫濱算得上名號的家族直接一夜之間變成了個空殼。
但是港口Mafia怎麼可能被他們的這種手段所迷惑,太宰治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這些逃出橫濱的人肯定都被武鬥部們解決了。
然後甚麼也沒幹的居山晴樹白撿一套房,成了他現在混吃混喝的地方。
混吃混喝的太宰治躺在沙發上刷黑市資訊,無聊的雲參與追捕人虎,
忽然,一條積壓已久又被撤銷的黑市委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條在別人看來不是甚麼罕見的事情,內容也都是橫濱最常見的日常的委託。
這個委託發出之後在為人虎而沸騰的黑市內沒有驚起一絲波瀾,飛快的沉底在了資訊流中,直到剛剛委託的釋出者撤銷這條委託,它才被再次頂了上來。
太宰治興致勃勃的撥通了備註為蛞蝓的號碼。
“想知道Q在哪裡嗎?”他開門見山。
“甚麼意思?”電話那頭本來還想罵人的中原中也,瞬間把即將脫口而出的青花魚壓回嗓子眼,“你要引他出來?”
“你甚麼時候這麼好心了?”他奇怪的問道。
上次接到部下電話通知Q出現在監控內的時候太宰治也在,既然太宰知道了他現在被Q作為首要報復目標,怎麼還會好心到主動出來幫他引開注意力。
“港口Mafia的資訊情報部門真的該更新了,”太宰治答非所問,“想要找到Q就跟我走,不然按照你們的效率豈不是永遠也找不到他。”
“你從哪知道的?”
他倒是沒覺得太宰治在騙他,在這些方面上,太宰敏銳的直覺和洞察力絕對值得信任。
太宰治隨意的撇了撇嘴,愉快的開始糊弄蛞蝓:“我自己的渠道。”
把黑市說做自己的渠道,可真夠要臉的。
“反正我有個線索,”他趕在中原中也生氣前補充道,“而你們現在連個方向都沒有。”
這倒是。
中原中也拎起車鑰匙,側身翻過矮牆,向著外面走去。
聽見電話那頭中原中也明顯開始動搖了的聲音,太宰治得意的添磚加瓦:“就當出來追著他玩嘛。”
“他在哪?”
手機在太宰治手中被拋至天空轉了一個圈,又被穩穩接住,“不知道,說不定現在就在港口Mafia大樓森鷗外辦公室外呢?”
一個惡意滿滿的猜測。
“一起爬港口Mafia大樓嗎,”太宰治興致勃勃地問道,“我給你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