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雍州越氏青王三子,來日更是大羲皇帝,定會配得上你秦觀月。
秦觀月回去已經是半夜,腦海裡一直迴響著這句話,卻沒敢回頭,因為她知道越聞天在身後不遠處看著她。
妙妙老遠就看到了她,熱淚盈眶地迎了說來,“大人”
秦觀月一愣,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出來好像沒跟府里人說過。
“大人您去哪兒了啊府裡還以為您又被抓了呢”
“呃沒事。”
秦觀月心虛地問了句,“那個,其他人呢”
她話音剛落,就聽得一聲冷哼。
謝玉遠遠朝她走來,冷眼看著她,“你還記得其他人呢”
秦觀月尷尬一笑,“你們吃了嗎”
妙妙搖搖頭頭,“沒呢,謝公子說今日是大人您的生辰,他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可大人忽然不見了”
秦觀月更加心虛了,抬眼看向謝玉,對方很驕矜地翻了個白眼,倒是跟小時候一樣。
她忍不住低頭一笑,將手裡拎著的糕點遞給他,“買給你的。”
謝玉瞥了眼糕點,目光兇狠,“別轉移話題,你到底去哪兒了”
“出去逛逛而已。”
“一個人”
“”
“呵,我就知道。”
謝玉冷笑一聲,抬頭去看她身後,“那小子人呢就讓你一個人回來”
秦觀月無奈,“他送我到門口,我就讓他回去了,蕭聲呢”
“來客人了,他在招呼。”
秦觀月目光微動,大半夜上門的客人可不多,“客人甚麼客人”
謝玉看了她一眼,不經意道,“誰知道,反正說是來找你的。”
秦觀月見他這副神色,心裡有了猜測,直接往府裡走,“人在哪兒”
“書房哎,你不吃飯了啊”謝玉在身後大喊。
秦觀月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將謝玉沉著的黑臉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在心裡嘆了口氣,“我喊他們一起。”
謝玉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轉頭就吩咐妙妙去熱菜。
秦觀月看了眼頭頂月上中天的黑天,心說大半夜吃飯的估計也就他們帝師府頭一份了。
事實證明秦觀月猜的不錯,大半夜來找她的人只有花勿空一個人。
花勿空這麼晚來肯定是有要緊事,所以聽到秦觀月喊他吃飯時直接一愣。
“吃飯”
花勿空瞥了眼身份敏感的謝玉,只覺得自己現在彷彿一個被養著的外室對上了正房,要知道謝玉可是欽天鑑的人。
於是他問了句,“你確定”
秦觀月點頭,“嗯,今天我生日。”
這理由古怪卻又異常得充分,花勿空愣了好久,才點點頭。
於是,秦觀月明面上的靠山,欽天鑑的師弟,和暗地裡的勢力,花勿空,這兩個過去幾年從未見過面的兩個人坐在一起面對面吃了一頓飯。
飯吃得異常安靜,誰也沒說話,因為也不知道說甚麼,甚至謝玉和花勿空也沒有互相介紹,雖然他們都各自心知肚明對方的身份。
一頓尷尬的飯吃完,謝玉直接回了房。
花勿空當即鬆了口氣,捂著胃抱怨,“這頓飯吃得我胃疼。”
秦觀月忍俊不禁,“這麼誇張”
“廢話”
花勿空翻了個白眼,毫無儀態地斜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目光落到秦觀月手上的那疊情報上,懶懶道,“我急得要命,你還惦記一頓飯。”
秦觀月知道他急甚麼,她手上的這些都是最近佔羽閣所接受的一些重要事項,其中一個就是讓花勿空大半夜趕來的原因。
有人用飛羽令在佔羽閣掛了天字牌,尋找白龍羽。
白龍羽的事情花勿空自然也知道,也一直在暗中尋找,但他並沒有透過佔羽閣委託任務。
“會不會是皇帝”花勿空猜測道。
“他既然讓樓冰河不再追究龍泉宮失竊一事,就代表默許我去偷那張藥方,沒必要再來這一套。”
秦觀月搖頭,腦海裡卻浮現是兩個時辰前越聞天對她說的那番話。
“篤篤篤。”
花勿空不耐煩地敲敲桌案,“說話,你是不是有甚麼頭緒了”
“嗯。”
秦觀月含糊地應了聲,開始看其他的情報。
花勿空也沒追問,而是直接問道,“不管”
“不管。”
“行。”
花勿空斜坐在椅子上,一隻腳踩著桌案,搖來晃去,目光落在秦觀月神色淡淡的臉上,冷不丁開口,“今天是你幾歲生辰”
“十六。”
“十六啊”
他拖長了聲音重複了一句,引得秦觀月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沒事,就是跟你待一起的時間長了總會忘記你才十六歲。”
秦觀月輕笑,繼續篩選著情報。
花勿空習慣了這種模式,目光掃了圈書房又回到秦觀月的臉上,又來了句,“十六,也是該嫁人的年紀了吧。”
“”
秦觀月終於抬頭打量他,“你今天吃錯藥了怎麼想起來關心我來了”
花勿空揶揄地看著她,“今晚跟誰出去了”
“你管的挺寬啊。”
“我這是關心自己未來的生活,誰知道哪天我會不會多了個主子。”
“你的主子只會有一個”
秦觀月的神色忽然凝重起來,目光緊盯手上的這封情報上,“龍女失蹤了”
“嗯,三日前得的訊息,大夏封鎖得很厲害,但還是被我們撬出來了。”
“具體的失蹤時間和地點知道嗎”
“地點不知道,龍女一向行蹤隱秘,連她有沒有離開大羲都沒人知道,至於時間,大概在離開琅琊城後。”
這說法太過籠統,幾乎是沒任何用處的。
秦觀月垂眸沉思,忽然說了句,“霜寒洲現在在我這裡。”
花勿空瞪大了眼睛,“甚麼”
“他受了重傷,雙目失明,還中了亂心蠱”
秦觀月把早上的事說了一遍,“本來想傳信讓你查查的,沒想到你自己來了。”
“喂喂,你當我三頭六臂嗎”
花勿空拍了下桌子,不滿道,“又是找東西,又是找青王妃,現在還要查案,你給我開多少月錢”
秦觀月搖頭,“先欠著,最近沒看到甚麼稀罕物件。”
“算了。”
“嗯”
“我說算了。”
花勿空抱著胳膊,挑眉看著她,“認識多年,當送你個生辰禮物了。”
秦觀月笑道,“似乎我才是你的主子”
“走了。”
花勿空當沒聽到,伸了個懶腰,轉身出了房門,老遠飄來一句得意的喟嘆。
“終於特孃的能堂堂正正從你閨房正門走出去了,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