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月和蕭明泱一怔,齊刷刷看向李玄息,“你也知道火鍋?”
李玄息邊點頭邊將薄薄的毛肚下進鍋裡,“大夏也有,冬天吃了暖身子。”
蕭明泱看著眼前熟練的李玄息有些若有所思,“火鍋的發明不奇怪,奇怪的是”
“居然會七上八下地燙毛肚。”
秦觀月目光復雜地看著龍女,“李玄息,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你是穿來的嗎?”
屋裡安靜了下來。
越聞天和韓徵威皆是一怔,沒聽懂甚麼意思。
李玄息眨了眨眼,將毛肚送進嘴裡,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們,“甚麼穿來的?”
秦觀月和蕭明泱對視一眼,都無奈了。
“沒事,吃吧。”
“我吃不了辣。”
韓小侯爺臉色難看地看著那一鍋紅油,“這一鍋辣椒夠我吃一輩子。”
蕭明泱邊涮肉片,邊笑,“那就看著我們吃。”
秦觀月笑了笑,看向越聞天,“你呢?能吃辣嗎?不能的話我讓他們上清湯。”
“不用。”
越聞天學著她的操作涮了片肉送進嘴裡,嚼了嚼後目光一頓,“還行。”
秦觀月看著他已經紅了的嘴唇低聲笑起來,湊到他耳邊問,“你若沒戴面具是不是臉都辣紅了?”
她溫熱的氣息拂在越聞天耳廓,一陣陣發麻。
越聞天耳朵也跟著紅了起來,卻知道不是辣的,“是有點辣。”
蕭明泱見狀拍著李玄息的肩膀大笑起來。
韓小侯爺有些疑惑,“我聽聞西南多潮溼,故當地人常食辣椒,白公子生在射餘怎麼吃不了辣?”
越聞天淡然道,“不小心嗆到了。”
秦觀月抬手給他遞了杯水,看得韓徵威眉頭直皺。
“你們倆”
“來,喝酒。”
李玄息不聲不響地已經灌完了半壺酒,又拎著壺找上韓徵威,“來!”
韓小侯爺雖流連花叢,但酒量並不怎麼樣,見她如此海量,邊捻起酒杯邊解釋,“我們大羲禮儀之邦,喝酒必須用酒杯”
李玄息皺眉,看向秦觀月,“真的?”
秦觀月忍笑,“對。”
李玄息信了,然後拎起酒壺看向蕭明泱和越聞天,“襄未和射餘沒這習慣吧?”
蕭明泱大笑一聲,同樣拎起酒壺喝起來。
越聞天端起酒杯默默嚐了口,而後扭頭看向秦觀月,“不嘗一口?”
秦觀月有些無奈,卻沒拒絕。
蕭明泱碰了她肩膀一下,揶揄道,“一杯倒?”
“”
秦觀月搖搖頭,而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淺淡帶甜的果酒,考慮到配的火鍋,特意用冰鎮過,入口冰涼解辣,入喉卻火熱起來,齒間只剩清淡果香。
韓徵威訝異地看著,“沒見你喝過酒,還以為你一點不能喝來著。”
有了第一杯便有第二杯,蕭明泱放開了便開始唱歌,李玄息在旁邊給她鼓掌。
韓徵威看得目瞪口呆,他以為這倆個姑娘酒量有多好,合著也是半壺就撒酒瘋的。
他瞅了眼對面的越聞天,倒是依舊清醒。
越聞天把她手中的酒換成了清水,哄道,“喝點水。”
秦觀月低頭喝了水,忽然斜眸瞥向他。
越聞天一怔。
喝了酒的秦觀月不似平常那般清冷疏離,臉上染著一層薄薄的紅暈,眼角微紅,雙眸似蒙了溼氣,水光氤氳。
他喉頭微動,挪開了目光,正要轉過身去,卻被一隻手勾住了下巴。
“為甚麼不敢看我?”
秦觀月勾起嘴角,緩緩湊到他眼前,“是因為喜歡”
“噹啷”
越聞天手腕一抖,茶杯陡然墜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門外等候的黑白膚少年立刻推門衝進來,見到屋裡的情形一怔,又飛快合上了門。
韓小侯爺大怒,“幹甚麼呢!”
蕭明泱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心道怪不得秦觀月不喝酒呢,原來喝酒了是這副模樣啊。
李玄息睜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倆在做甚麼?”
“噓。”
蕭明泱示意她小聲,隨即一笑,“他倆談戀愛呢。”
李玄息驚歎,“原來戀愛是這麼談的啊”
對面那頭,越聞天看著近在咫尺的秦觀月,聞著她唇齒間淡淡的酒氣和髮香,看似鎮定,實則內心十分慌亂。
“你喝醉了”
“害羞了?”
秦觀月輕笑一聲,緩緩低頭吻在他的嘴角,“不是都親過了麼?”
越聞天瞳孔驟縮,腦中一片空白。
那邊韓徵威已經驚掉了手中的筷子,完全失了聲。
蕭明泱立刻鼓掌,“幹得漂亮!”
李玄息也跟著喊。
越聞天驟然回過神來,猛的起身推開門往外跑了出去。
門被砰的帶上,秦觀月隨即揉了揉眉心,有些渙散的目光對上對面神色各異的三人,問道,“看著我做甚麼?”
蕭明泱朝她舉起酒杯,“敬你!”
李玄息也跟著舉杯,“敬你!”
秦觀月笑了下,彷彿忘記自己剛才幹了甚麼似的,舉起杯子跟著一飲而盡,“敬自由!”
韓徵威:“”
秦觀月再次醒來時已經日落西山了,屋裡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合衣躺在榻上,吃過火鍋的桌子早被收拾乾淨,整個房間不留一絲味道,只有淡淡的薰香。
“嘖”
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緩緩爬起來。
“醒了?”
蕭聲無聲地從角落裡走出來,遞給了她一杯水。
秦觀月喝完水潤了嗓子,一抬頭便看見自家師弟目光復雜而探究地看著她。
她一愣,“怎麼了?”
蕭聲嘴唇微動,緩緩問道,“你之前為甚麼從不喝酒?”
“因為喝了酒後會做些事我也不知道,更重要的是,有時候根本記不住做了甚麼。”
秦觀月整理衣服的動作一頓,抬頭問道,“我沒說甚麼吧?”
“沒有。”
蕭聲囁喏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只是跟她們一起唱歌。”
秦觀月鬆了口氣,她雖然信任蕭明泱和李玄息為人,但有些事還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天子祭事了後有些過度放鬆了,她理好發冠,問了句,“他們人呢?”
“韓徵威被回家了,女帝帶著龍女去看歌舞了,白禪”
“白禪怎麼了?”
蕭聲咳了聲,“他出去散步了。”
“散步?”
“嗯,醒酒。”
蕭聲頓了頓,“要回宮嗎?”
秦觀月搖頭,往外走去,“去看看她們看的甚麼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