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結結巴巴地說:“院長,是、是這樣的……”
他將自己如何阻止林棟施救的事情說出來,不敢有甚麼隱瞞。
然而,那羅光竟是沒有責備他的意思,而是對林棟道:“既然你說願意負責,那就請你在這等等吧!等柳夫人和司小姐的傷勢穩定下來,我們再把身份證還你。”
林棟輕笑,不做回答。
感情這博仁醫院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說罷,羅光也不再理他,而是吩咐旁邊一人,“老何,你過去看著,讓他們務必小心謹慎。絕不能出半點意外。”
那人點點頭,向著急救室跑去。
林棟就在門口等著。
一會兒,薛奕奕、蘇梨落和鄧凱瑞也過來了。
到林棟面前,蘇梨落問道:“怎麼樣了?”
林棟道:“已經送到急救室去了,不過這位羅院長說得等她們傷勢穩定以後再把身份證還我。”
他語氣裡暗含嘲諷。
“這醫院甚麼毛病?他們救不活的人,你幫著救過來,就算再出甚麼意外,也不能怪你吧?”
鄧凱瑞有些憤憤道。可沒顧及這羅院長等人在場。
這直讓博仁醫院的一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羅光哼哼道:“雖然人是你救的,但誰知道你用的方法對不對。我們博仁醫院絕對是有能力將她們搶救過來的,就是怕因為你的施救而導致搶救過程發生甚麼意外。到時候不找你找誰?”
“放屁!”
鄧凱瑞道:“要不是林棟,你們那兩個蹩腳醫生當場就給人家蒙白布了。”
羅光卻是不再理他。
他是打定主意要把林棟給留在這的。
因為只要林棟在這,萬一柳萱素和司苒苒有個甚麼意外,他們也好有個替罪羊。
他們可不願意承受司空恆的不滿和怒火。
時間又過去幾分鐘。
一輛奧迪A6匆匆在急診樓前停下。車牌很是嚇人,前面是連續的四個0,後面是個4。
看樣子司空恆是在公務途中趕過來的。
他慌慌張張開啟車門下車。
司空恆看起來四十歲許年紀,國字臉,有些不怒自威的氣勢。容顏俊朗,可以看得出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帥哥。
這樣的年紀,就能夠居這樣的高位,絕對是前途無量了。
哪怕是可能有他父親扶持的可能性在裡面,個人能力肯定也不簡單。
起碼林棟就聽說這位的能力和風評都是相當不錯的。
“司市長!”
瞧見司空恆下車,羅光等一幫子人連忙迎上去。
羅光伸出手,滿臉堆笑。
但司空恆這會兒只是滿臉的焦急,也顧不得握手,匆匆問道:“我老婆和女兒怎麼樣?”
羅光有些訕訕地收回手,道:“您放心,我們的醫生在車禍現場就已經替夫人和小姐進行了急救。雖然夫人和小姐的傷勢極重,但在送回來的途中情況還算穩定。現在已經送到急救室去了,肯定能夠安然無恙的。”
司空恆這才重重鬆口氣,道:“辛苦你們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已是讓羅光臉上冒光,“您言重了,這都是我們的職責。”
然後便連忙領著司空恆往裡面走去。
一群人前呼後擁。
鄧凱瑞等人根本都沒法走上去,就更別說插嘴的機會了。
鄧凱瑞憤憤道:“明明人是你救的,怎麼到他這就變成他們的人救的了。真他孃的無恥。”
林棟搖頭笑笑,“人能夠救過來就行。”
他不貪圖這些虛名。
他救柳萱素和司苒苒,也不是因為她們的身份。換著是誰,他都會上去救。
只是求個問心無愧。
況且,他也不覺得去爭這樣的功勞有甚麼用。
與其在這上面花費心思,還不如多用些心思提高自己的醫術和修為。
大概可能是因為金篆玉函的緣故,林棟現在的心態其實已經有些超然了。
那頭,急救室裡。
博仁醫院的兩個外、內傷權威和助理醫生、護士們已經分別將司苒苒和柳萱素的傷口清理乾淨,而且做過檢測。
司苒苒的傷的確已經沒有甚麼大礙了,不過是頭部的外傷而已。
稍微麻煩的就是,她腦袋傷的這個傷口估計會留下疤痕。到時候頭髮都難以長出來。
這對女孩子而言肯定有些難以接受。
而柳萱素的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她顱骨碎裂,傷口極大,甚至差點傷及大腦。
連給她主治的那個賀主任都頗為驚訝,不知道她是怎麼撐到這的。
好在是有個之前跟著救護車出去的護士也在這,告訴他說,是林棟給她用銀針止的血。
“針灸?”
賀主任這才再次打量柳萱素脖頸上的銀針。
隨即卻是嗤笑,“針灸也能止血?簡直是笑話。”
說完又不以為然道:“傷勢已經確定了,把這些銀針拔下來,準備搶救!”
他是個純粹的西醫,可不覺得中醫針灸也能止血。
雖然,他也搞不懂為甚麼柳萱素為甚麼能撐到現在。但也只是覺得應該是柳萱素運氣好,顱骨碎裂並沒有造成顱內大出血。
他邊說,就邊打算給柳萱素進行手術。
這樣的情況,他肯定是要把柳萱素碎裂的顱骨取下來。然後再以人工骨補上。
本來這種手術是不能輕動的,不過這會兒柳萱素生命體徵還算不錯,他也就沒有多想。
“老賀,怎麼樣了?”
這時候,從急救室外走進來個人。就是之前被羅光叫進來的那個老何。
他也是這博仁醫院的一位副院長。
賀主任點點頭道:“何主任放心,現在傷者的生命體徵很不錯。只是顱骨碎裂,沒有生命危險的。”
“好,好!爭取快些讓她醒過來!”
何副院長臉上泛起笑容,連連點頭,又向著急救室外走去。
他剛剛才從司苒苒那個急救室出來的。
司苒苒和柳萱素都沒有生命危險,這就是大喜啊!
這回他們可是要在司空恆面前露臉了。
至於林棟說的銀針不能拔掉的事情,他雖然聽到了,但壓根沒放在心上。
“市長您放心,夫人和小姐的情況都很穩定,我們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她們痊癒出院。”
剛走出急救室,何副院長就連忙走到司空恆面前邀功。
司空恆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辛苦你們了。”
這又讓博仁醫院的一眾人好生激動。
只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會兒,柳萱素所在的急救室裡。一個年輕的助理醫生已經在賀主任的吩咐下,開始拔柳萱素脖頸上的銀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