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這位大師的臉色可是不好看。
看到李佑三也只是哼哼兩聲。
也是,想來誰碰到這種事情心裡都不會太舒坦。
其實林棟也是無意中破壞這個行業不成文的規則了。
通常,相師在給人算過命或者是看過風水以後,交易就算是完成了。相師不會提供“售後服務”。
而行業內的相師即便看出別的同行的問題,也通常都不會點出來,這等於是砸人飯碗。
而林棟卻是點出來了。
更重要的是李佑三還上門去找麻煩。
也就是這位大師對自己的道行有自信,覺得貔貅肯定沒有問題。要不然,估計都不會再上門來。
他倒也不是那種偷蒙拐騙的人。
祖天宇訕訕地喊了聲:“李總。”
李佑三怎麼說也是個大老闆,同樣有自己的脾氣,對著祖天宇點點頭,也沒理會那大師,只道:“進來吧!”
祖天宇帶著大師進屋。
到林棟面前,給林棟介紹道:“林棟,你先到了?這位是玄學協會的周永豐周大師。”
林棟還記得祖天宇之前的交代,笑著站起身道:“周大師你好。”
雖然心裡並不覺得這個周永豐有甚麼大本事,但林棟也是抱著冤家宜解不宜結的態度。
可週永豐的態度就有些咄咄逼人了,昂著腦袋用鼻孔看林棟,“就是你說我的那尊貔貅有問題?”
林棟微愣,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才好。
過幾秒,才選擇用委婉的話道:“也不能說有問題吧,就是擺放在家裡有點兒不合適。”
“那你說說怎麼個不合適法?”
周永豐的臉色卻是更為難看了,語氣更是強勢。
他可是聽祖天宇說了,林棟說他那尊貔貅是“貔貅腹如墨,盡吞天下濁”。現在林棟卻是改口,他還以為是林棟心裡沒底氣了。
這樣的年輕人,又能夠有甚麼真本事?
因為林棟的態度太過和善,周永豐反倒是把林棟給當成江湖行騙的了。
“先坐,先坐。周大師您先坐。”
祖天宇見林棟面色有些僵硬,連忙出聲打圓場。
周永豐卻是道:“我就是為這事來的,把事情說清楚再坐也不遲。”
說罷還對李佑三說道:“李總,你不會認為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真的能夠有甚麼本事吧?”
李佑三瞧瞧林棟,只道:“林小兄弟給我看過以後,我的運勢的確好起來了。”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白。
“哼哼!”
周永豐哼哼兩聲,道:“我看不過是陰差陽錯而已。”
林棟挑了挑眉,“周大師真的要聽我說?”
周永豐道:“你儘管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甚麼道道來!”
林棟道:“貔貅本是招財之用,這點周大師你沒有錯。但是我師父曾給我說過,貔貅腹部若是黑色,非但不能招財,反而會招來濁氣,影響主人家的氣運。你給李總家佈置這腹部漆黑的貔貅,便是害了他。”
周永豐咄咄逼人,他也懶得再給周永豐留面子。
“荒謬!”
周永豐嗤笑道:“我十四歲從師,二十五歲初成名,進入玄學協會。這麼多年下來,還從未聽過這種說法。”
他有意點出自己的資歷。
林棟道:“可我用望氣術觀察,那貔貅確是充斥著濁氣。”
“哈哈!”
周永豐猛地大笑起來,“望氣術?你說你會望氣術?小子,你可知道望氣術有多難得嗎?”
他施施然揹負著雙手,“看你知道望氣術,也不算對這行全然無知了。可惜,知曉點皮毛就出來招搖撞騙。且讓我來告訴你何為望氣吧,望氣者,能以肉眼觀清濁之氣,堪稱一眼便知福禍。我們整個湘南省也就僅僅只有我們玄學協會的秦會長達到望氣境界而已,你……竟然也敢說你自己會望氣?”
林棟不知道該再說甚麼才好了。
他會望氣,但是也沒法向這個周永豐展示。
他只能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請秦會長來看看如何?”
大概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讓周永豐心服口服了。
周永豐露出些驚訝之色來,“你也認識咱們秦會長?”
林棟道:“有過一面之緣。”
“原來如此。”
周永豐又是一聲嗤笑,“要我請秦會長過來也不是不可。不過事先可得說好,若是我那貔貅沒有問題,該當如何?”
他說話文鄒鄒的。
林棟對自己當然有絕對的信心,道:“若是貔貅沒有問題,我給大師你奉茶道歉。”
“還有呢?”
周永豐卻是說。
林棟微愣,“還有甚麼?”
周永豐道:“你耽誤我和秦會長的時間又該如何算?”
這傢伙簡直是掉錢眼裡了。
林棟明白他的意思,瞧瞧祖天宇,道:“最多我再賠償你的誤工費就是。”
“十萬。”
周永豐淡淡道。
林棟點頭,“沒問題。”
李佑三在旁邊說:“那要是貔貅真有問題呢?”
他還是站在林棟這邊的。
周永豐聞言不禁冷哼,道:“要是貔貅真有問題,我從你這拿的錢如數奉還。另外再給這個小子道歉。”
他這話,倒是讓得林棟對他的印象改觀不少。
這周永豐雖是個桀驁的人,但倒也講些道理。他既然連道歉這種話都說出來,那肯定是覺得自己的貔貅沒問題。
林棟也大概能夠想到周永豐現在心裡的想法。
只是現在玄學界的人都這麼牛逼哄哄的嗎?
周永豐說完,掏出手機來給秦浩打電話。
“秦會長,我這裡有點事想請您過來看看,你現在有空沒?”
“行,那我把位置發給您。在這等您。”
說兩句,把電話掛掉。
然後把位置發給秦浩,又對林棟道:“你把那貔貅埋在哪了,現在去挖出來吧!”
“行。”
林棟點點頭,帶著李佑三去挖貔貅。
大概過去半個多小時,外面又響起敲門聲。
秦浩來了。
他也穿著白色的練功服。
進門後,看到林棟和祖天宇,微微驚訝,“怎麼是你們兩個?”
他顯然還記得林棟這個從自己手裡把神獸雕塑給“搶”走的年輕人。
“秦會長。”
祖天宇笑著喊了聲。
林棟也道:“秦會長,咱們又見面了。”
周永豐不願意看他們套近乎,對秦浩道:“會長,這小子說我給李總請的貔貅有問題,說甚麼貔貅腹如墨,盡吞天下濁。我給人看相斷風水也有數十年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說法。麻煩您給掌掌眼。”
秦浩意味深長地瞧了眼林棟,輕笑,“原來這位小兄弟也是行內人啊!”
他之前就在琢磨林棟怎麼會捨得花高價收購那四尊神獸,現在算是得到答案了。
在相師眼裡,那四尊神獸雕塑還是值那個價的。
“呵呵。”
周永豐聞言嗤笑,“會長,他可不是行內人那麼簡單。他說他還會望氣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