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裡充滿陰冷。
張旭成動容,“爸你的意思是?”
張文斌眯眼道:“查查他的資料。既然他拿你的病威脅我們,那咱們就用他的軟肋去威脅他。只要是人,總有軟肋。”
他不是個太講規則的商人。
這些年來,將張家的保健品公司發展到現在的規模,用過不少蠅營狗苟的手段。
“我查過了。”
張旭成說:“就是個從鄉下來的窮小子而已,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醫術。本來是鼎盛集團那個蘇家的上門女婿,前陣子蘇鎮山病重才到星門市來,救了蘇鎮山的命,還和港島梁澤弋、我們星門的鐘德富等幾個富商扯上了些關係。不過前陣子和蘇梨落離婚了,好像是因為蘇鎮山看不上他。”
因為治病的事情,他最近花不少力氣調查過林棟的背景。
張文斌微微驚訝,“他以前是蘇家的上門女婿?那怎麼又和薛家扯上關係了?”
張旭成道:“薛奕奕是蘇梨落的好閨蜜,這樣認識的吧!”
然後又把自己初次碰到林棟的事情和張文斌說了。
張文斌沉默了一會兒,道:“那他應該就是醫術上有點能耐了,沒別的背景。”
同在星門市,他對蘇家也還是有些瞭解的。
張旭成點點頭,“肯定沒有,要不然蘇鎮山不會瞧不上他。”
“那就好辦了。”
張文斌道:“既然沒甚麼背景,那你直接讓刀疤把他綁了。給他點苦頭嚐嚐,不怕他不服軟。”
“好,我這就給刀疤叔打電話,讓他派人去興華醫院蹲著這小子。”
張旭成答應道,緊接著掏出了手機。
刀疤,是星門市道上頗有名氣的人物,和張家的關係頗深。以前沒少替張家做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那頭。
林棟跟著薛宏屹一家下了樓。
薛宏屹讓柳儀和薛奕奕先上了車去,然後對林棟說道:“林棟,你真的有把握張旭成的那個病除了你誰也治不好嗎?”
這是他們手裡唯一的底牌。
林棟微笑道:“薛叔你放心,除開我,保證誰也治不好他的病。”
之前他還沒有這個底氣,但現在弄到張旭成的兩根頭髮,可就不同了。
金篆玉函裡面可不全是幫人的本事,害人的同樣也有。
薛宏屹見林棟這麼有底氣的樣子,握住林棟的手,道:“那就拜託你了。”
稍頓又說:“若是我真的被他們給告進去,那奕奕還得拜託你多多照顧。她從小沒吃過甚麼虧,性子單純,也容易衝動,要是我不在,我擔心她們娘倆都會被張家給拿捏住。公司沒了沒事,我絕不能讓她們娘兩遭罪。”
“嗯。”
林棟點頭,“只要張旭成敢有這個想法,我就讓他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薛宏屹微怔。
他不知道林棟怎麼會有這樣的底氣,但他隱約覺得,自己應該還是小瞧這個年輕人了。
只可惜,林棟和蘇梨落的關係挺複雜的。而自家女兒和蘇梨落又是極好的閨蜜。
其後,薛宏屹開著車送林棟到興華醫院。
薛奕奕也在這下了,說去陪陪蘇梨落。
薛宏屹沒有攔著,帶著柳儀離開。
他還要回公司去調查到底是誰把古方洩露給了張家,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若是能夠調查出來是誰洩露的古方,而且讓那人認罪,那薛家就能夠在這場商業鬥爭都佔據絕對的主動。
只他心裡也很清楚,這種希望極為渺茫。
林棟帶著薛奕奕到蘇梨落的病房裡。
薛奕奕和蘇梨落用手機追劇,他到護士臺要了紙筆,在病房裡寫論文草稿。
論文格式都還是用手機搜尋的。
不知不覺就到傍晚,林棟和薛奕奕、蘇梨落就在病房裡吃過快餐,然後準備去培訓班上課。
到現在他也差不多上了半個月的課了,學到的東西不少,但時間還是很緊張。因為距離高考報名僅僅剩下半個多月。
同班同學大多都是從培訓班剛剛開課的時候就在學習,甚至還有學習了兩三年的,個個都比林棟的底子要紮實。
只是林棟顯然想不到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有輛麵包車就停在興華醫院門口不遠的停車位上,在這裡已經停了有三個多小時。
車裡面坐著足足五個人,穿著短袖,個個都有紋身,還有帶著大金項鍊的,全是充滿痞氣的年輕人。
有三個人正在打撲克,還有兩個則是盯著興華醫院的門口。車裡面煙霧繚繞。
“出來了!”
林棟的身影出現在興華醫院的門口,麵包車靠窗的一個混混便看到了他。
他看了看手機裡的照片,又點點頭,“沒錯,就是他。”
“金毛、猛子,你們兩去把他帶上來。”
有個正打牌的混混把手裡的撲克牌扔到座位上,說道。
“好。”
有兩個混混答應了聲,便拉開車門下車了。然後直接向著林棟走去。
他們兩走到林棟的面前。
前額處染著一縷金毛的混混忽然喊道:“林棟。”
林棟條件反射般地看向兩人。
金毛上前就攬住他的肩膀,嬉笑道:“還真是你小子啊,好久不見了,走,喝兩倍去。”
另外那個叫猛子的混混也是笑咧咧地勾住林棟的脖子,低聲道:“小子,要想不吃苦頭就老老實實跟我們走。”
林棟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兩傢伙就和以前在鎮上上高中的時候,那些攔路要錢的高年級學生一樣一樣的。
以林棟現在的本事,要對付這兩個混混顯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他不想這麼做。
他倒想看看張旭成到底是打算怎麼著。
除去張旭成,他也想不到別人會在這個時候對付自己。
於是,林棟老老實實任由兩個混混勾著自己的脖子,往那麵包車走去。然後被兩個混混給塞進麵包車裡。
“呵!原來這傢伙是個軟腳蝦!”
剛剛上車,金毛關上車門,就滿是不屑地說道。
“開車!”
之前那個發號施令的混混坐在副駕駛上,對開車的混混說道。
倒也沒有打算給林棟苦頭吃的樣子。
林棟裝作怕怕的樣子,道:“不知道幾位大哥是要帶我去哪?我……不認識你們吧?”
副駕駛的混混回頭,嗤笑道:“等到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林棟便真的不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