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和蘇梨落回頭,說話的是肖倩芬。
她是和蘇河一起來的。
肖倩芬也穿著晚禮服,蘇河穿著西服,滿是成功人士的樣子。兩人手挽著手,也顯得很是恩愛。
“爸。”
蘇梨落喊了聲。
蘇河微微皺著眉頭走上來,直接問道:“你怎麼在這?”
蘇梨落道:“我們受梁小姐的邀請來參加晚宴。”
蘇河又說:“那你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
蘇梨落的臉頓時有些窘迫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肖倩芬瞧了瞧蘇梨落的臉色,再看到她和林棟的手上都是空蕩蕩的,頓時笑起來,譏諷道:“你們該不是沒有收到邀請函想混進去吧?還梁小姐邀請你們,誰不知道這場晚宴是由梁董的秘書安排的,受到邀請的都是湘南服裝界的代表人物。梁小姐……會邀請你們?”
她晃了晃手中紅豔豔的邀請函,交到服務員手中,道:“我能帶他們進去嗎?”
她這顯然是不懷好意,故意譏諷林棟和蘇梨落。因為邀請函上都是寫著名字的。
果然,服務員說道:“很抱歉,晚宴只接待名單上的人員,不能攜帶家人。”
“這……”
肖倩芬譏笑著撇撇嘴,扭頭對蘇梨落說道:“看樣子你們只能回去了。”
緊接著又以教訓的口氣說:“不要怪我說你,以後少想這些偷奸耍滑的主意。你們這是給蘇家丟人。”
蘇河的臉色也難看起來,道:“快些回去,在這丟人現眼。被人知道,我們整個蘇家都得讓人笑話。”
蘇梨落可以不在乎肖倩芬,但卻在乎蘇河的態度,眼眶有些泛紅了。
林棟冷冷道:“丟人也是你們丟人。作為父親,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該是你被人笑話才是。”
說著掏出手機來就要撥打梁妙彤的電話。
心裡也有點兒埋怨梁妙彤起來。
梁妙彤若是真心邀請,就應該給自己和蘇梨落準備邀請函的。自己和蘇梨落也不至於被晾在這裡。
“林先生、蘇小姐,你們來了!”
正要撥號碼,梁妙彤卻是從玫瑰廳裡走出來。瞧見林棟和蘇梨落,很是熱情。
她匆匆走到林棟面前,道:“你們也是才到吧,不好意思,我本來一直在這等你們的,剛剛去洗手間了。”
林棟聽她這麼說,心裡的丁點不滿便也消散了,點點頭道:“剛到。”
梁妙彤連連說:“走,跟我進去。我爸也在裡面了。”
蘇河和肖倩芬看傻了眼。
他們沒有和梁妙彤接觸過,但也知道梁妙彤跟著梁澤弋來到了星門市。
看眼前梁妙彤的氣質,他們也不懷疑梁妙彤的身份有假。再者說,服務員還站在旁邊呢。
若是眼前這個女人不是梁妙彤,服務員不可能不出聲制止。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林棟和蘇梨落竟然真的認識梁妙彤。
肖倩芬的臉色尤其難看,彷彿被打臉似的。她也只是和戴秘書接觸上而已,梁妙彤,是她根本接觸不到的層次。
而現在,她想盡方法都接觸不到的人,卻對林棟和蘇梨落這麼熱情。
憑甚麼?
蘇梨落不過是蘇家的孫女而已。
林棟更不過是個鄉下窮小子!
“梁小姐!”
她實在氣不過,出聲喊住梁妙彤,“我聽說這次是湘南服裝界的慈善晚宴,怎麼他們兩人也受到了邀請?”
蘇河比她要冷靜許多,忙拽了拽她,道:“你少說兩句。”
肖倩芬卻彷彿有些失心瘋了,道:“本來就是。他們有甚麼資格代表蘇家?那你和我算甚麼?”
梁妙彤有些疑惑地回頭,“這位是?”
林棟介面道:“這是我老婆的父親和後媽。”
“噢。”
梁妙彤聽著林棟這樣說,臉色稍微緩和下來,對肖倩芬解釋道:“我和林先生、蘇小姐是朋友,聽說蘇小姐是從事服裝行業的,所以才邀請他們過來。若是有甚麼唐突之處,還希望阿姨能夠……”
話還沒有說完,卻又聽林棟說道:“梁小姐,你們這次晚會是不是每個服裝公司都只要派一個代表參加?”
梁妙彤愣了愣,答道:“是的。除去你和蘇小姐以外,我們只給每個公司的負責人派發了邀請函。”
“好。”
林棟笑眯眯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覺得合美服飾有限公司由我和梨落作為代表參加就可以了。”
梁妙彤總算是聽出些不同尋常的味道來,疑惑看著林棟。
肖倩芬要氣炸了,“臭小子你甚麼意思!”
林棟壓根不看她,只對梁妙彤道:“我老婆才是合美服飾的執行總監,這位肖總只是副的。所以我覺得只需要我和我老婆參加就可以了。”
“林棟!”
蘇河的臉色都變得陰沉如水,“你不要太過分。”
林棟卻仍是笑眯眯的樣子,回頭道:“我過分嗎?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蘇梨落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但林棟並沒有理會。
剛剛肖倩芬和蘇河可沒有給他和蘇梨落留顏面。蘇河是蘇梨落的爹,卻不是他的爹,他才不賣他的面子。
梁妙彤本來就是個精明人,這會兒當然心領神會了。
她對著肖倩芬和蘇河道:“既然如此,那很抱歉,這場晚宴兩位就不需要參加了。”
說完就對服務員說:“這兩位的邀請函就不作數了。”
她顯然也不打算給肖倩芬和蘇河留甚麼臉面。
整個湘南省值得她給臉面的人有不少,但肖倩芬和蘇河並不在此列。
“你們!”
肖倩芬跺了跺腳,臉色氣得通紅。
蘇河則是面如土色。
旁邊有人隱晦地看著熱鬧,其中不乏他認識的。這回他丟臉可算是丟到家了。
站在這門口,他是如站針氈,卻實在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他總不能腆著臉求梁妙彤,更別說林棟。他丟不起這個人。
“梁小姐的美意,我蘇家記下了。”
他只能撂下這句場面話,然後拽著肖倩芬回頭離開。
林棟說道:“蘇總,你不要話說得太滿。肖倩芬不能代表合美,你,也同樣不能代表蘇家。”
說完,便向著玫瑰廳裡面走去。
蘇河的腳步頓住,沒有回頭,但臉上已經滿是陰霾。
蘇梨落瞧瞧林棟,又瞧瞧蘇河,抿了抿嘴唇,終究還是跟著林棟向玫瑰廳裡面走去。
剛剛肖倩芬和蘇河的所作所為,讓她也同樣感到很是心寒。
而且是林棟將兩人趕走的,她不便再說甚麼。梁妙彤也未必會賣她面子。
她很清楚,自己能夠來這都是沾林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