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剛剛睡醒的小姑娘思維還是混亂的,她眼裡只有自家哥哥過於平靜的面容,周遭嘈雜的聲響都被她下意識地無視了。
不過,感受到危岑抱著自己的手似乎有些顫抖,小姑娘遲鈍的大腦本能地覺得好像不太對勁。
小姑娘再次眨巴眨巴眼睛,意識稍稍回籠,昏迷前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
她記得自己來銀松之島找哥哥,然後……
然後她看見有人在綁架!!
危柳心中一緊,猛地睜大眼睛,抓住危岑的衣領,急切地說道,“哥!我看見,我看見……”
她一緊張就說不出話來,只能重複著急切的幾個音節。
危柳急得眼眶發紅,一雙和危岑相似的眼眸醞釀著淚意。
“我知道。”
危岑點點頭,放輕了聲音。
溫和的語調一下子安撫了危柳內心的焦急,危柳吸了吸鼻子,掛在眼角的水色被她憋了回去。
哥哥知道那就沒問題了。
從小到大隻要哥哥說出這句話,那甚麼事情都能解決。
危岑將已經醒過來的危柳放下,他抬手輕輕掃了掃危柳額前凌亂的劉海,低聲囑咐道,“把眼睛閉上,耳朵也捂住。”
“哦。”危柳本奇怪哥哥幹嘛這麼吩咐,但看見危岑溫柔到令人發冷的神情,危柳縮了縮脖子,乖乖地照做,“我好了”
她的話語剛落,危岑抬起頭來。
他的視線越過危柳,直直落向痛呼不止半跪在地上的楚華皓。
危岑的眼底一片黑色,如同萬丈深淵,帶來令人恐懼的壓抑。
他殘破的精神海掀起驚濤巨浪,精神力化作咆哮的長龍,似要將楚華皓吞噬殆盡。
“咦!?”
與此同時,坐在冷飲店的葉昀單手捂頭,他的精神海中瀰漫起一股不屬於他的憤怒情緒。
“怎麼了?”察覺他神情不對,林清雅擔憂地問道。
“林老師不用擔心,我沒事。”
葉昀笑著擺擺手,精神海帶來的憤怒已經消散。
待他捧起身前檸檬水,假意喝一口時,葉昀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葉昀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剛才那些情緒和畫面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精神海出現異常的那一瞬間,他的眼前同時浮現出奇怪的畫面。
那是一間空蕩蕩的房間,一名雙眼冒血,失去雙手的青年跪倒在地。
葉昀揉了揉太陽穴,畫面所呈現的視角就彷彿是他親眼所見。
葉昀有種剛才自己正與與另外一個人共享視覺的錯覺……
或者不是錯覺。
精神海浮現的特殊的情緒讓葉昀下意識地聯想到危岑身上。
所以說那奇怪的畫面是危岑所看到的東西?
葉昀驚疑不定。
無論是精神海的異常,還是視覺共享都過於詭異,葉昀心頭盤旋出不安的情緒。
另一邊,危岑一腳將楚華皓狠狠踹飛。
“砰!”
這一腳力度之大,楚華皓的半截身體都陷進牆中。
林業一臉驚恐,努力將身體往旁邊挪動,遠離被踹過來的楚華皓。
看著滿身寒意的危岑走近,林業瑟瑟發抖,在心中瘋狂尖叫,救命!隊長他好像狂化了!!
以往的危岑有時候也很恐怖,但今天不一樣,今天的危岑讓他從心底感到畏懼。
“爸!媽!啊啊啊救我!”
楚華皓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但他能夠感受到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在靠近,被踹飛和砸進牆中的重擊使得楚華皓渾身發痛,五臟六腑都彷彿錯位了。
楚華皓每喊出一個字,他的嘴角就溢位一口鮮血。
危岑抬腳踩住楚華皓的胸口,他依舊沒有控制力道,楚華皓的胸腔直接被他踩得凹陷下去。
“啊啊!”
楚華皓痛不堪忍,差點昏過去,偏偏危岑掰開他的嘴,往裡面灌下一瓶治療藥劑,硬生生地讓楚華皓保持清醒。
危岑內心充滿了後怕和極致的憤怒。
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來晚一步,危柳身上會發生甚麼。
看著楚華皓痛苦萬分的神情,危岑卻覺得這遠遠不夠。
他握住一把隱刃,快速地划向楚華皓身上每一處星竅。
以星辰之力引爆星竅才是廢除一個人的星竅的最迅速且有效的方法,危岑現在這樣做是無法完全廢掉楚華皓的星竅。
但是,即便他體內的星辰之力沒有被白絕石壓制,危岑依舊會選擇這種方法。
曾經,他們便是以此來折磨任務物件。
刺穿星竅的同時,破壞周遭所有經脈,承受這樣的攻擊的人,以後每一次使用星辰之力,都要經歷一次經脈具裂的疼痛。
一次性完全破壞楚華皓的星竅只會讓楚華皓得到解脫,危岑要讓楚華皓這個人渣知道甚麼叫做生不如死。
沒有真的忽略警報聲,危岑下手很快,也很粗糙,一刀一刀給楚華皓帶來更加殘忍的折磨。
楚華皓的悲鳴越來越無力,可楚華皓無法昏過去,治療藥劑的藥效正在起效。
楚華皓在清醒的狀態被危岑硬生生地刺穿全身的星竅。
劇烈地疼痛使得楚華皓整個人抽搐不住,若非危岑踩住他的胸口,他早就蜷縮在地上。
一旁的林業恨不得自己能夠多長出一雙手來,這樣他就能捂住耳朵,不用去聽那人發出的令人心寒的慘叫。
危岑作為生化人時,專門訓練過聽力,星辰之力被抑制的情況下,他的聽覺依舊超出常人。
察覺到其他人靠近的動靜,危岑抬腳最後連帶著胳膊手臂將楚華皓先前觸碰危柳的那隻手中的骨骼通通碾碎。
同時,危岑向林業幾人射出隱刃。
鋒利的薄刀輕易地劃開綁住幾人雙手雙腳的繩索後射進牆中,整個過程沒有傷到眾人絲毫。
如此精湛的操控力沒有得到林業他們的驚歎,反而差點把林業嚇哭了。
“隊,隊隊長……”
林業丟出口中的堵塞物顫抖著嗓子,擠不出任何被救的驚喜表情。
危岑輕飄飄地瞥了林業一眼,林業打了個激靈,身體快于思維地拔出插在牆上的隱刃,捧給危岑,胖乎乎的面容硬是擠出了一個扭曲的諂媚神情,“給您!”
連稱呼都從你改成您。
那模樣像極了影視劇當中反派的狗腿手下。
危岑:“……”
他本是想叫林業他們做好戰鬥的準備,結果似乎把這傢伙嚇到了。
危岑平復了情緒,收回隱刃,告訴林業他們,“綁架你們的這人叫楚華皓,他還有一名兄弟和義父,兩人皆是聚星階一重。”
林業懼怕中又多了分驚悚。
甚麼意思?
隊長提這些是甚麼意思!?
在林業不詳的預感之中,危岑繼續說道,“他們很快就會到達這裡。”
林業的身體晃了晃,很想喊一句,那你在這裡說甚麼說,我們還不趕緊跑啊!
可惜林業沒有勇氣將心裡話說出來。
“原本我是打算讓你們一同對付他們作為今日的第二次實戰訓練,”危岑看著林業屏住呼吸,快要承受不住現實的殘忍的模樣,話鋒一轉,“只不過我們都處於白絕石的輻射之下,為了防止對方擁有剋制白絕石的遮蔽器,現在只需要你們拖住對方兩人,我們的支援很快就會到達。”
危岑一邊說著一邊向葉昀發出訊息。
對於他們這邊來說,白絕石帶來的限制一時半會不會消失,即便離開白絕石的效果範圍,也需要一定時間來恢復。
一旦胡天縱手上有剋制白絕石的遮蔽器,那麼狀況就會變得對他們極為不利。
哪怕他的身體素質在精神海的強化下超出常人,在無法使用星辰之力的情況下,也很難對付兩名聚星階一重的星辰師。
更何況,危柳和蔚瀅瀅還在,他需要保障她們兩人的安全,更難以發揮實力。
雖然危岑打算透過逼迫林業他們達到極限來激發眾人的潛力,但危岑也不會盲目地逼迫他們去送死。
在葉昀帶著林清雅趕來之前的時間內,讓林業他們感受一番死亡的威脅便足以。
當然,如果胡天縱並未配備遮蔽器就更適合於林業他們的訓練。
在蟲洞之中作戰,必須考慮星辰之力耗盡的情況,相關的訓練方式危岑早已經規劃好,能提前也不錯。
“拖住兩名聚星階一重!?”
聽見危岑的要求,林業難以置信地叫出來,他覺得危岑真的太高估了他們,“我們怎麼可能做得到!?”
危岑的表情迅速冷下來,他向來厭惡林業這種凡事不去嘗試就直接認為無法做到的態度。
危岑淡淡地說道,“如果拖不住,那就去死吧。”
危岑的語氣讓林業分不清楚他是認真的,還是隻是在嚇唬人。
但與危岑相處的經驗讓林業不敢不把危岑的話當真。
林業想哭,他錯了,他就不該說出來的。
危岑沒管這傢伙的欲哭無淚,他轉向趙留。
趙留倒是堅定許多,“我想試一試!”
危岑當初讓他放棄趙家傳統的近戰改為輔助方向,他心有不甘,選取了長弓為武器依舊決定做一名攻手。
但危岑對他說的那番話他也沒有忘記,危岑推薦的血色幻象他同樣在學習。
無法使用星辰之力,正好給他練習血色幻象的機會。
趙留的態度讓危岑的冷然消散少許。
對於趙留心態上的進步,危岑沒有吝嗇誇讚,“你的態度很不錯。”
大概是被危岑冷言冷語嚇慣了,難得聽到一次誇獎,趙留頓時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
隊長誇我態度很不錯
趙留內心揚起了快樂的旗幟。
切,等會就要對上兩名聚星階一重,有甚麼好笑的。
林業撇嘴,心裡沮喪地冒著酸酸的泡泡。
他不肯承認,他也想聽隊長的誇獎。
這時,危岑捕捉到兩道急促的腳步落在臺階上,用不了幾秒對方便能進到這間房間。
危岑走到關魅身旁,伸出手指點向關魅的眉心。
上午在對付谷鴻雲時,危岑看清趙留是如何將關魅喚醒,現在危岑已經掌握了方法。
一縷精神力順著手指進入關魅的精神海之中。
瞬間,關魅空洞的眼中多了分神采。
“到精彩部分了……欸?”
關魅懵懵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甚麼傢俱都沒有的空房間,林業表情有些不爽,自家男友倒是挺開心的樣子,隊長還是那副淡淡又頗具威嚴的形象,但……
擂臺呢?
銀松格鬥場就是這個樣子的麼?
和邪教人員打了一場,她受了不輕的傷,本就短暫的清醒時間被迫又減短,關魅特意囑咐眾人等到遇上精彩的戰鬥比賽再喊醒她,可現在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格鬥場內呀?
來不及詳細解釋,危岑長話短說,“你接下來的對手是兩名聚星階一重的邪教人員,你要做的是和其他人一起來拖住他們。”
關魅:“……”
關魅:“蛤?又有邪教人員!?”
隊長,我來之前查過,銀松之島明明是個休閒度假的好地方,為甚麼你帶著我們能把這弄得和邪教人員的老巢一樣,一天遇兩次邪教人員!?
關魅驚訝又無語。
“來了!”
危岑提醒眾人。
他說完,向蔚瀅瀅招手,並拉過閉眼捂耳的危柳,帶著她們兩人站在距離臺階最遠的角落中。
林業嚥了咽口水,看向房間的入口。
只見兩道人影奔了進來。
胡天縱先是看到了脫離捆綁狀態的林業幾人,然後他才看見蜷縮在地上如同一灘血泥的楚華皓。
楚華皓晉升聚星階是胡天縱在一旁協助,他清楚地知道楚華皓身上每一個星竅的位置,所以,當胡天縱看到楚華皓身上的傷口,立刻就認出每一個傷口都對應著一個星竅。
能準確看出對手身上星竅的位置,實力至少要高於對手一整階。
比聚星階一重高一階那就是定元階!
胡天縱臉色大變。
緊跟著他進來的楚華輝管不了那麼多,一看見楚華皓鮮血淋漓地倒在地上,楚華輝的眼睛當即就紅了。
他憤怒地撲向最近的林業,“你們居然敢傷害我弟弟!”
聚星階一重的壓迫感湧向林業。
正如危岑的預料,他們手中有白絕石的遮蔽器,楚華輝體內的星辰之力不受白絕石的影響。
對方手心冒出紅色火焰,林業下意識地想要使出定山訣來阻擋這一招,他一慌,直接忘記自己暫時用不了星辰之力,而定山訣的防禦力是建立在星辰之力與使用者的體質之上,沒有星辰之力,亦沒有千錘百煉的身體,他現在擺出定山訣的姿勢就是個空架子。
“表哥你是不是傻!別傻站在那裡啊!”
連蔚瀅瀅都看出了林業此舉的不妥,忍不住喊道。
對了,我用不了星辰之力!
幸虧蔚瀅瀅的提醒,林業反應過來,奮力往旁邊一滾,勉強避開了火焰的攻擊。
蔚瀅瀅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怯怯地看向危岑,飛快道歉,“危岑小哥哥對不起,我不該提醒表哥的。”
危岑搖了搖頭,沒責怪她,他也不想林業一開始就被淘汰出局。
因著林業的狼狽躲避,胡天縱意識到自己可能多慮了。
這群人不過是開竅階左右,階級最高的也只有聚星一重,哪裡來的定元階。
中央星域來的少爺小姐們身上肯定少不了保命的星辰武器,楚華皓估計是一時不查,被他們身上的星辰武器傷到了。
主要是危岑這些人的年齡不大,再加上林業的表現,讓胡天縱放下心來。
不能使用星辰之力,有星辰武器也無法發揮全部功效,他注意點應該就沒有問題。
這樣想著,胡天縱才加入戰局。
胡天縱最初瞄準的同樣是林業,這傢伙長了一張沒用的臉。
見狀,關魅揚起雙手握成抓狀,她的絕殺爪和林業的定山訣不同,不使用星辰之力也能發揮出一定成效。
無法使用星辰之力對關魅來說反而讓她的動作少了花裡胡哨的部分,一招一式多了分凌厲。
但再怎麼說,使用星辰之力和使用星辰之力的差距在那裡,她的攻擊通通落空,自己也被胡天縱抓出幾道血痕。
胡天縱使用的戰技是陽炎爪,一爪下去,抓破面板,火焰侵入關魅體內,關魅不得使出飛雲神腿來拉開與胡天縱的距離。
危岑的視線多次掃過胡天縱,他看得出,胡天縱並未使出全力,胡天縱似乎是在忌憚甚麼,出招格外謹慎。
如此一來,關魅一人便將胡天縱拖住。
雖然關魅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但胡天縱依舊沒有全力攻擊的意思。
危岑眼中閃過一抹自嘲。
上一世也是這樣,胡天縱處處謹慎,引得他們窮追不捨,最後差點全部折損在他手上。
有胡天縱的“放水”,危岑不擔心關魅那邊,便轉向林業和趙留。
此時,閉了好一會眼睛危柳覺得無聊了,她把手一放,睜開眼想要看看周圍發生了甚麼。
“繼續閉眼和捂住耳朵。”
危岑不願危柳看見楚華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畫面。
“不嘛,我手都酸了。”
危柳習慣性地向危岑撒嬌,她被危岑寵得有些任性,她想,哥哥都站在她身邊不動了,肯定是把事情解決完了,她幹嘛還要閉著眼睛。
“我幫你捂。”
危岑站在危柳的身側,就要抬手捂向危柳的耳朵,再看了看她睜開的眼睛,捂住她耳朵之前又說,“眼睛,閉上。”
危柳迅速地往身邊瞧了過去,心想,她才不要呢。
危岑挑了挑眉,壓著聲音說道,“乖。”
危柳的耳朵抖了抖,彷彿有一股電流躥過,酥酥麻麻的。
啊啊她最受不了自己哥哥這樣的低沉磁性的音調了!
“好好我閉!”危柳屈服在自己聲控的本能下。
危岑順勢把她的耳朵也捂上。
兩人就閉眼不閉眼的問題討論的這麼一小段時間,林業和趙留那邊的戰局發生了新的變化。
危岑的精神海的強度強於在場所有人,縱然他的精神核心破損程度不低,房間內其他人的精神海的變化他依舊能夠在第一時間內發現。
危岑看向趙留。
趙留的臉色頗有些蒼白,他一手操控輪椅在房間內四處躲避,另一手凌空繪製些甚麼。
楚華輝以一對二,其實佔盡了優勢,只是林業廢歸廢,但他還是比常人能夠抗揍,再加上趙留在一旁騷擾,竟讓兩人拖了這麼久。
突然,楚華輝眼前一黑,只見一頭怪異的猛獸朝著他撲過來,楚華輝想也沒想後退來躲開猛獸的攻擊。
誰料,那猛獸撲到一半,身體稍稍扭曲了幾分。
“幻象?”
楚華輝冷靜下來,一下子看穿猛獸的來源。
危岑暗暗搖頭,趙留和關魅有著同樣的缺點。
幻象追求的並非華麗與面面俱到,趙留花費太多的精力去勾勒出一個精美的猛獸形象,卻沒有多餘的精神力去長時間維持幻象。
精神力攻擊變化莫測,楚華輝不清楚趙留的精神海的強度,但知道,戰鬥當中,必先攻擊治療與操控精神力的對手。
楚華輝改變對手,暫且放棄林業,改為衝向趙留。
他手上火焰越發灼熱,楚華輝聚起體內半數星辰之力,想要一招解決趙留。
危岑判斷出楚華輝攻擊的力度,這麼一擊下去,趙留還死不了,危岑便沒有阻擋。
承受攻擊亦是提升戰鬥經驗的形式之一。
趙留的身體將記住這一次的攻擊,下一次遇到同型別的攻擊,趙留才有機會做出更恰當的反擊。
危岑沒有把這點傷害放在眼中,他過去的訓練比這殘酷得多。
踩在生與死的界限,換來他如今超乎尋常的戰鬥本能。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接受這種以傷換經驗的方式,尤其是一名醫生。
林清雅趕來就看見坐在輪椅上的青年正要被人往死裡攻擊,林清雅顧不上哪一方是敵,哪一方是友,直接衝到兩人之間,接下楚華輝的火焰。
“我們是不是來得早了點?”
葉昀見危岑站在角落親暱地貼近一名女生,放緩了腳步,停在進房間的最後一階臺階上,慢悠悠地說著。
危岑這傢伙還有空撩妹,看來情況並不緊急嘛,早知道他就不該這麼快趕過來。
危岑想回一句確實稍微有些早了,不過由於林清雅在此,他無視了葉昀的話。
胡天縱發現林清雅的出現,臉色立即變了。
林清雅!?
這女人怎麼會在這裡!?
胡天縱本也是疾風軍團的一員,因不滿自己無法受到重視才被邪教引誘入教。
他在疾風軍團時,林清雅還未退役,據他所知,那個時候的林清雅已經是定元階。
衝著站在臺階上的那句話,胡天縱明白林清雅與這些開竅階是一夥的。
胡天縱清楚,自己絕不是林清雅的對手。
一旦林清雅認出他,他就完了!
胡天縱的視線猛地投向白絕石上,他的白絕石太小了,沒法完全壓制一名定元階的星辰師,除非這塊白絕石貼近對方。
胡天縱腦子飛速運轉,取下白絕石丟向林清雅,趁機逃走的計劃瞬間形成。
就胡天縱即將動手時,那名美豔女子跌跌撞撞地衝進房間。
好快!
葉昀瞳孔一縮,他伸出去的手還未觸碰到對方,對方已經閃過他身邊。
美豔女子看著楚華皓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又看著林清雅抵住楚華輝,眼中全是絕望,“你們對我的兒子做了甚麼”
隨著她刺耳的喊聲,她的全身浮現病態的青色紋路,整個人體內的氣息瘋狂暴漲,一時間,甚至超過了被白絕石壓制一部分星辰之力的林清雅。
“基因崩潰症!?”
林清雅看到美豔女人身上的紋路,驚訝出聲。
準備逃跑的胡天縱眼珠子一轉,掏出一瓶紅色藥劑,一口喝盡,他的氣勢也在節節攀升,很快突破了聚星階三重。
危岑神情微變,該死!胡天縱身上居然有提升實力的藥劑!
美豔女子壓制林清雅,胡天縱飆升至聚星階三重。
一時間,他們這邊竟落入了下風!
胡天縱不再對關魅放水,十指變為紅色,直往關魅的心臟而去。
“!!!”
關魅只覺自己離死亡只差一步,她絕望地閉上眼。
下一瞬,危岑的聲音在關魅,林業,趙留,包括葉昀的四人耳邊同時。
“迅電光環!”
“起!”
危岑眼底星辰浮動,四顆星辰閃爍在他身前。
霍嚓
四人腳下浮現一道閃爍電光的光環。
光環浮現的瞬間,他們的速度突然得到提升。
在速度提升的加持下,關魅竟是順利躲開了那本該必死的攻擊。
四人之中,唯獨林業認識這種光環。
戰將軍技!
出身戰將世家林家的林業震驚地看著危岑。
表妹當初說危岑是戰將,他只以為危岑自學了戰將相關的知識,但他根本想象不到,危岑竟然真正能夠使用出戰將軍技!
他從未見過開竅階就能夠使用戰將軍技的人!
能夠使用戰將軍技的領導者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就連林家這一代最為天才的林書音堂姐至今也未能掌握任一一個戰將軍技。
可是!
就在他眼前,開竅階的危岑使用出了戰將軍技!
危岑在戰將上的天賦竟然如此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五一訂親結婚的人好多啊,我今天喝了兩場酒,明天還有°:з」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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