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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第八十二章

2022-01-03 作者:葉言之

  確定林業三人的定位系統被關閉了,危岑下意識地看向螢幕上顯示的時間

  距離他與林業幾人分開離開醫院大約過了5個小時。

  除去全身治療所需要的3個小時,也就是2個小時。

  2個小時的時間……

  挺短。

  危岑心底浮現幾分無奈之感。

  危岑倒是沒有因此對林業幾人感到失望,世事無常,同樣的時間內,他自己也遇上“意外”。

  危岑微微搖了搖頭,將先前發生的事情丟擲腦海,開始入侵三人的終端,以便重新開啟定位系統。

  然而,危岑幾次嘗試都未能連結上三人的終端。

  危岑的眸色逐漸嚴肅起來。

  林業三人的終端內建移動訊號基點,哪怕是星海上都依舊會有訊號,尋常的訊號遮蔽的手段對他們的終端應該是無效的。

  危岑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危岑迅速調出三人的定位系統失效前的資料。

  三人的定位系統失效的地點差不多就在醫院與銀松格鬥場中點的位置,失效時間為

  銀松格鬥場建設在遠離銀松之島中心的位置,從醫院到銀松格鬥場唯有一條路線,這條路上有多處穿山隧道,皆是車輛往返,很少有人步行,但監控裝置還是很完善,極大方便了危岑尋找三人定位系統失效前的蹤跡。

  葉昀見危岑坐在一旁目光有些嚴肅地盯著螢幕,好奇地走近想看一看危岑在幹甚麼。

  發現危岑居然沒有阻止自己的窺探,就更加湊近了往螢幕上看去。

  螢幕上綠色的程式碼快速流竄,時不時有幾個畫面閃過。

  這種情況讓葉昀一下子想到了壽子安,壽子安入侵某些機構的監控裝置時就和危岑現在螢幕上顯示的程式碼相似。

  “你在入侵……”

  葉昀睜大了眼睛。

  危岑抬頭看一眼葉昀,再掃一眼林清雅,用眼神阻止葉昀說下去。

  葉昀頓時意識到林清雅還在,連忙閉上嘴,順便築起了精神力的屏障以便單獨與危岑交流。

  葉昀閉上嘴,但他的視線時不時往危岑臉上瞥去,眼中有驚訝,更有懷疑。

  這傢伙又準備幹甚麼?

  為甚麼突然暴露他會駭客技術這件事?

  有陰謀!?

  危岑怎麼會感受不到葉昀猜疑的視線,但危岑面不改色,任由葉昀繼續看著。

  既然林楓已經來過危氏研究所,危岑相信研究所地下的秘密實驗室必然有一段時間無需向林楓傳遞資訊,那麼他想要打擊林楓的力量,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讓葉昀知道那間秘密實驗室。

  危岑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完全曝光危氏研究所地下實驗室的秘密,但有系統在身的葉昀卻有能力收集更多的證據。

  就如同上一世那樣,在所有人都被林楓誤導,認為危氏研究所涉及人體實驗以及非法研究時,葉昀是唯一一個保有部分能夠證明危氏研究所被陷害的證據的人,這也是危岑明知葉昀的目的不純卻依舊留葉昀在身邊的原因之一。

  只是有了強制婚約的制約,葉昀同樣不便行動,危岑認為自己需要給葉昀創造一個便於行動的條件。

  比如

  他在調研危氏研究所近幾年的能耗時,意外地讓葉昀知道危氏研究所地下的異常。

  另一方面,也可以暫且緩解強制婚約對他和葉昀的限制。

  為此,暴露自己的駭客能力是有必要的。

  危岑腦海中劃過一個接著一個的設想,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因此減慢半分。

  銀松之島到底是安保等級為a級的旅遊之島,再加上危岑手上只有一臺移動終端,裝置不足的情況下,他花了一番精力才順利侵入了定位失效地點周圍的監控裝置。

  因為確定了定位失效的大致範圍和時間,危岑很快就從監控錄影當中找到林業幾人的身影。

  就這?

  看著監控錄影顯示出的畫面,葉昀一臉無趣。

  他還以為危岑入侵銀松之島的監控裝置是要搞甚麼事情,沒想到搞這一出只是為了監控林業幾人的行蹤。

  葉昀瞥一眼危岑嚴肅的側臉,心想,才幾個小時不見就要入侵監控裝置來檢視林業幾人在做甚麼,這傢伙的控制慾差不多沒救了。

  危岑沒在意葉昀在一旁胡思亂想,透過監控錄影,危岑看見林業幾人坐了輛無人駕駛的敞篷觀光車一路慢悠悠地晃向銀松格鬥場。

  觀光車上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另外兩名青年。

  危岑微微眯眼,視線落在那兩名青年身上。

  其中,那名穿著黑色長袖的那名青年的情緒明顯不對。

  危岑看著對方雙手拽住衣襬胡亂搓揉,時不時抬頭掃一眼前方的林業他們,又迅速低下頭,並緊張地舔了舔唇,整個人都透露出坐立不安的情緒。

  但是,即便這名黑衣青年渾身不自在,他臉上的神情卻格外鎮定,全程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而他身邊的另一名帶有浮誇耳飾的青年姿態輕鬆,眼底閃爍激動,臉上同樣看不出半點情緒。

  仔細看兩人表現出的情緒和表情,充滿了違和感,就彷彿臉上帶著一張劣質的面具。

  危岑心中一動,立即放大了那兩名青年的臉。

  不得不說銀松之島的監控裝置的品質相當高,畫面放大後,連兩人的下睫毛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兩人的面板都好得過分,臉上面板光潔,不見本該有的鬍鬚印記。

  果然,這兩個人的臉有問題。

  危岑眼中閃過一抹嚴肅。

  他已經能夠肯定這兩個青年用了偽裝面具隱藏住他們的真實容貌,也可以肯定他們與自己植入林業幾人終端中的定位系統失效有關係。

  不等危岑繼續放大畫面以便從兩人身上尋找到可用的線索,危岑便見那名帶著浮誇耳飾的青年取出一件圓形物體丟向前方林業幾人的位置。

  “叮”

  只聽一聲清脆的響鈴,隨後一道白光乍現,瞬間籠罩整個觀光車。

  觀光車猛然停下,造成車身劇烈的晃動。

  危岑調出的監控錄影的畫面也跟著一陣扭曲,似乎是受到甚麼干擾。

  “怎麼了!?怎麼了!?”

  等到畫面恢復正常時,危岑看見林業被車身的晃動驚到,一臉懵逼地四處張望,然後林業就被率先跳下車的那個黑衣青年拽下車拉著一起往路邊飛奔,“我們遭到了襲擊,快跑。”

  帶著浮誇耳飾的青年則是抱起了蔚瀅瀅跟著黑衣青年一同跑起來,同時還不忘喊上趙留,“你還愣在那裡幹甚麼,趕緊跟上!”

  趙留明顯還愣著,但聽見那兩名青年緊張的聲音,下意識就抱著關魅跟了上去。

  沒幾秒後,幾人的身影就“逃離”了監控攝像頭可監控的範圍。

  在白光乍起到逃離的整個過程內,無論是被抓住跑的林業,還是被陌生人抱起的蔚瀅瀅都沒有任何反抗的意識,就那樣不明就裡地被帶走,趙留也甚至主動跟了上去。

  危岑:“……”

  葉昀捂臉,忍不住說道,“他們這是遇上綁架了吧。”

  葉昀用的是疑問句,語氣卻是肯定。

  他終於明白過來了,並非危岑的控制慾沒有救,而是危岑發現林業他們的行蹤不對才調出監控攝像來查探。

  “嗯。”危岑的呼吸稍有急促,艱難地回答。

  說實在的,危岑被林業幾人蠢到了。

  他單是知道這幾個傢伙涉世不深不知人心險惡,卻不知這幾個傢伙能蠢成這種程度。

  此時此刻,危岑很是懷疑林業他們是怎麼從各自家族的勾心鬥角之中活到這麼大的。

  葉昀看著被危岑暫停的監控錄影,乾巴巴地問道,“我們需要去救他們嗎?還是說告知執法隊?”

  主要是幾人被帶走的方式太過愚蠢,愚蠢到葉昀有些不想救人。

  葉昀有那麼一點為自己是這幾個傢伙的隊友而感到丟人。

  危岑沒有回答葉昀,手上卻是擷取了林業幾人被帶走的那一段時間的監控錄影直接傳送給銀松之島的執法隊。

  為了引起執法隊的注意,危岑還特意標註了林業他們的身份。

  做完這些後,危岑又繼續入侵周邊的其他監控裝置,試圖找出是否又其他監控裝置再次捕捉林業幾人的身影。

  告知執法隊歸告知執法隊,他也不能幹坐著等待執法隊的訊息。

  可惜,周圍的監控裝置在那之後也未能拍攝到林業幾人的身影。

  危岑開啟銀松之島的地圖,對比林業幾人跟著那兩名青年消失的方向。

  那個方向直接通往海邊,周遭沒有其他建築。

  危岑臉色微沉,海上沒有監控,如果對方帶著林業幾人走海路離開,那麼他這邊很難再追蹤到對方的蹤跡。

  更重要的是,離林業他們被“帶走”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這段時間甚至足夠對方離開天秤星域。

  “情況不妙?”

  察覺到危岑臉色不對,葉昀收斂了玩笑的心情,又問道。

  “或許。”危岑沉聲道,“我現在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和目的,唯一的線索就是林業他們的終端的訊號在這個時間點遭到破壞。”

  危岑拉回監控錄影的進度條,點了點螢幕中那名青年使用的圓型物品,“這是強力脈衝器,能夠在短時間內完全破壞一定範圍內的電子產品的訊號。很明顯,對方是有備而來,只是暫時還不能知道,對方是否是針對林業他們,還是隨機選取綁架物件?”

  葉昀的視線從強力脈衝器轉移到兩名陌生青年的臉上,“要確定他們的身份還不簡單,你能入侵銀松之道的監控裝置,肯定也能入侵天網資訊庫,在天網資訊庫內對比他們的臉不就可以了嗎?”

  危岑搖頭,“不行,對方用了偽裝面具。”

  說完危岑停頓片刻,一個想法竄進腦海,他想了想,葉昀所說的方法或許也有效果。

  無法從資訊庫對比對方的面容,但他可以從兩張偽裝面具下手尋找相關的線索。

  想到這一點,危岑立即對葉昀說道,“開啟你的終端,我將這條路上的監控錄影發給你,你從14點20分開始順著第672號監控裝置向前推,找一找這兩人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跟在林業他們身邊的。”

  “那你呢?”

  葉昀接收了危岑發過來的影片,一邊順著危岑的要求,迅速開啟了一系列的影片,一邊詢問危岑接下來要做甚麼。

  危岑正擷取出兩張偽裝面具的資料,聽到葉昀的詢問,便回答道,“我試一試能不能找出這兩張面具的出處。”

  正規的偽裝面具是合法產品,一經制作便無法更改面具所帶來的相貌,而且每一張偽裝面具帶來的效果都記錄在案,從天網上購買東西,必定會留有痕跡。

  危岑想起監控裝置所拍攝到的那名黑衣青年的焦慮不安的情緒,猜測對方很少做綁架這種事情。危岑賭對方為綁架所做的準備不夠嚴謹。

  危岑輸入兩張面具的資料,將購買人地址選定銀松之島周邊,時間暫時定為一星期以內。

  天網對使用者的資訊有一定的保障,只是送貨上門的服務讓得使用者的資訊難免有所洩露,所以危岑輕易地便得到他想要的資訊。

  他的運氣不錯,有一條購買記錄完全滿足他給定的條件。

  而且,這條購買記錄的時間就在他們來到銀松之島不久以後,收貨地址正是銀松之島的一個公共速遞收貨點。

  危岑調出該收貨點的監控裝置,卻發現收貨人並未出現,對方選用了智慧機器代收的方式。

  危岑一路追蹤那個智慧機器,最終智慧機器走進了一處監控裝置的死角。

  種種跡象疊加,危岑越發覺得這條購物記錄所指向的購物人可疑。

  就在這時,葉昀也從一系列的影片當中找到他們所需要的資訊。

  葉昀放出幾張從影片中截出的圖片,一張一張按順序指給危岑看,“你來看,這兩個人與林業他們第一次同時出現是在第二醫院。兩人一進來就走向林業他們幾人所在的全身治療儀前,緊接著,等林業他們離開醫院時,兩人也跟了上去,與他們坐在同一輛觀光車上。”

  葉昀總結道,“這兩人的目標大機率就是林業他們。”

  危岑對比幾張照片顯示的時間,再結合他找出的那一條可疑的購物記錄,對方行動的時間線顯而易見。

  他們一上島便被對方盯上,隨後對方臨時購買偽裝面具,做好偽裝並跟隨林業幾人上了觀光車,最後選擇恰當的時機破壞林業他們的終端訊號並帶走他們。

  莫非是來自中央星域的勢力想要阻止林業他們參加特招賽?

  不,應該不是。

  危岑迅速否認這個猜想。

  林業他們會來銀松之島是因為他臨時起意,不存在被人提前得知的可能,但對方能夠避開銀松之島的監控裝置來購買偽裝面具,並帶走林業他們,可見對方必然是長期待在銀松之島的人。

  銀松之島離中央星域極遠,不想林業他們回中央星域的人是林業他們家族的人,林家,趙家包括關家都在中央星域發展,幾乎不可能派人長久駐紮銀松之島。

  所以對方應該不會是來自中央星域的人。

  那麼還有甚麼人會林業他們幾人對出手?

  認識林業他們,熟悉銀松之島的監控裝置的情況,隨身攜帶能夠破壞終端訊號的強力脈衝器……

  危岑的腦海中劃過得出幾條的線索,他的注意逐漸被熟悉銀松之島的監控裝置的情況這一條線索所吸引。

  十三星域的大部分監控裝置摒除了窺探隱私的功能,即便正在使用終端時暴露在監控裝置之下,監控裝置也無法記錄下終端顯示的內容。因此,普通人很少去避開監控裝置,哪怕是長期居住一個地區的人,也未必會特意去調查並關注該地的監控裝置。

  熟悉本地監控裝置的人群多為執法人員,佈置監控裝置的工作人員,以及躲藏各方監控裝置,被整個星域通緝的人員!

  危岑眼中暗芒一閃,想到了甚麼。

  這樣的人多為星盜,或者……

  人員!

  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先前被他忽視的細節一點一點地浮現在危岑的眼前。

  危岑再一次調出銀松之島的地圖。

  他看著螢幕上顯示出的距離林業他們被帶著消失的位置最近的一個街道的名稱,嘴角輕輕勾動。

  就是這個!

  “銀街,”危岑輕聲喃喃,“163號。”

  銀街是銀松之島最為靠近海灘的一條街道,整條街都是私人度假別墅,家家戶戶背面直通海域。

  而海域上沒有監控。

  “你找到他們了?”葉昀聽見危岑的呢喃,立即從一堆監控錄影中抬頭看向危岑。

  危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危岑依舊說出自己的猜測,“還沒有確定,不過我或許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危岑指向地圖上的銀街,“從那兩人十分熟悉銀松之島的監控裝置的佈置並熟練地避免監控裝置拍攝到他們的真實面容來看,我認為對方很有可能是邪教人員。”

  聽到這裡,葉昀眉頭皺起,他們前不久才解決了一名邪教人員,難道是對方的同夥來報復林業他們?

  葉昀還未將他的猜測說出口,危岑似乎已經看出了他的想法,說道,“但那兩個人應該與我們先前遇到的那名司機無關。”

  前世他生擒谷鴻雲並將其交給校方審訊,審訊結束後整理出的檔案危岑曾經看過,所以他知道谷鴻雲投身邪教後一直獨來獨往,未與邪教其他人交際。

  當然,這些危岑不必詳細向葉昀說出,告知葉昀那兩人與谷鴻雲無關後,危岑就接著說道,“先前我們遇到的兩儀學院的學生說過,他們原本掌握的線索是銀松之島上只有一名邪教人員,可到了島上卻發現那名邪教人員有同夥,他們調查出的結果……”

  危岑停了停,看向葉昀,葉昀已經意識到危岑要說些甚麼,他迎上危岑的目光,接話道,“對方的藏身點為銀街163號,而林業他們消失的位置距離銀街不遠,你的意思是林業他們被帶到了銀街163號?”

  邪教人員有劫持富家子弟換取贖金來充當邪教活動經費的傳統,那麼對方認出林業他們的身份,然後臨時策劃出一場綁架也不是不可能。

  “沒錯。”危岑點頭。

  除了明面上的這些推測,最讓危岑認為林業幾人遇上邪教人員的原因還是上一世有關胡天縱的資訊。

  剛將林業幾人的失聯聯絡到邪教人員身上時,危岑就立即在腦海中回憶起胡天縱的資訊。

  胡天縱便是上一世他在銀松之島處理的學校佈置下來的任務目標。

  與谷鴻雲不同,胡天縱隱藏在銀松之島的生活很恣意,他與一名有夫之婦發展出不正當關係,在胡天縱死後,他的情人甚至還帶著兩名孩子找上天秤軍校要為胡天縱報仇。

  因為胡天縱的情人與那兩名孩子不算是邪教人員,再加上當初關於胡天縱的報告他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所以在兩儀學院的學生提起邪教人員的同夥時,他未能往他們身上猜想。

  但危岑猜測到林業幾人的失聯與邪教人員有關後,他便想起了胡天縱情人的兩個孩子,對方的年齡恰巧與監控裝置捕捉到的那兩名青年的年齡相仿。

  種種跡象表明林業他們被帶到銀街163號的機率極高。

  得到危岑的肯定,葉昀立馬調出銀松之島的執法隊的賬號,準備傳送資訊,“既然如此,我們得把這些告訴執法隊。”

  “先等一等。”危岑按在葉昀的終端之上,“這些還只是我的猜測,我們沒有確切證據。”

  “沒有確切證據不要緊,有線索就該告訴執法隊讓他們去找……”

  葉昀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反應過來,危岑並不想向執法隊告知林業他們的下落。

  葉昀看著危岑過於冷靜的目光,忍不住質疑道,“莫非你打算自己去解決那些邪教人員!?”

  危岑平靜地說道,“不是我,是我們。”

  危岑說著,加重最後兩個字。

  假設他的推測沒有錯的話,胡天縱加上他的情人以及兩名青年的實力都在聚星階,其中三名聚星一重,一名聚星兩重。

  這樣的實力,憑藉他與葉昀加上林業足以處理。

  “哈?”

  葉昀卻是不知道這些內幕,他嗤笑一聲,無語地看著危岑,“你覺得我會跟你一起發瘋嗎?我可不想沒事找事做。”

  “先不說你知道對方有幾個人,實力又是怎麼樣?就說說,”葉昀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既有譏諷,又有擔憂的說道,“你這裡都還沒有痊癒,想表現個人英雄主義也要看時機。”

  葉昀不是擔憂危岑的傷勢,他是擔憂危岑腦子一抽,拉著他一起找事。

  葉昀對危岑的人品抱有深深的懷疑,這傢伙遇到麻煩,最後絕對會拉他下水。

  危岑沒把葉昀的抗拒放在心上,無所謂地說道,“你若是不敢就在銀街外等我,我自己去也行。”

  “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用激將法。”葉昀看穿危岑的拙劣的話術,翻了個白眼。

  危岑卻沒有半點被拆穿的尷尬,淡定地說道,“好,下次我會換一種方法。”

  見危岑這般態度,葉昀嘴角抽了抽,內心充滿了無力感。

  葉昀看得出來危岑是真的打算自行解決,現在阻止危岑,危岑估計立馬就會把他拖下水,不阻止,說不定還有機會看危岑倒黴。

  葉昀腦補了一番危岑被那些邪教人員暴打的畫面,這才關上終端,放棄發資訊給執法隊。

  鑑於任何計劃都有意外性,更何況關於帶走林業幾人的身份終歸是猜測,危岑不敢保證對方只有四人,於是危岑以與其他人有約定為由喊上擔憂他不肯讓他單獨離開的林清雅一同前去銀街。

  林清雅雖為校醫,但她的階級不低於左越,同為定元階二重。

  有林清雅在旁,即便有邪教人員之中突然冒出定元階,他們也有一拼的餘地。

  銀街以街道兩旁銀松景觀命名,危岑三人走進銀街就彷彿走進了一片銀色的樹海。

  此時夕陽初降,橘色的斜陽染紅天際,也讓銀松折射出淡淡的橘光。

  一棟棟別墅藏身於樹海之中,維持絕美景觀的同時,也具有一定的隱蔽性。

  危岑和葉昀的心都不在欣賞美景上,危岑望著銀色樹海,腦海中呈現的是銀街內別墅的分佈圖以及別墅主人一旦安裝私人的監控裝置,那些裝置所能夠輻射的範圍。

  他和葉昀與林業他們一起上的島,對方在他們進入第二醫院之前便認出林業他們,也就是說他和葉昀的長相同樣暴露在對方眼中。

  為了防止對方安裝了監控裝置並發現他們,危岑並未讓葉昀和林清雅在銀街163號住址前等待,而是帶著他們進了銀街內的一處飲品店。

  這處飲品店距離銀街163號中間隔著一處景觀以及兩棟別墅,這個距離既不會被銀街163號房內的人察覺異常,也能夠在第一時間內迅速趕到銀街163號。

  “你確定不和我一起進去?”

  潛入銀街163號之前,危岑最後再詢問葉昀的意見。

  葉昀堅定地拒絕了危岑,“不去。”

  瞧見危岑一臉平靜的樣子,哪怕葉昀覺得危岑似乎聽有把握的,不過葉昀依舊懶得跟危岑去犯險。

  先前精神海共振時他受益不菲,有犯險的這些時間,拿來穩定修為多好。

  危岑也不強求,葉昀的實戰經驗充足,實戰訓練對於葉昀來說其實可有可無。

  更者,少一個葉昀,正好讓他有機會進一步壓榨林業他們的潛力。

  指了指終端,示意葉昀保持通訊暢通後,危岑便從另一條小道路繞過銀街163號的那棟別墅。

  他掃了眼四周,在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情況下,發動戰技斂息訣與鬼隱步來收斂氣息,隱藏身形。

  作為一名曾經的殺手,潛入目標所在區域是危岑的拿手好戲。

  他先是觀察一番銀街163的別墅,整棟別墅的門窗皆緊鎖,窗簾拉起,完全看不見別墅的內部。

  危岑熟悉大部分的門鎖窗鎖,他一眼認出這棟別墅採取的是瑞麗六代的整體智慧鎖,開啟這種鎖需要密碼指紋虹膜三合一,在沒有專門的工具時,很難破解這種鎖。

  不過,別墅所採用的玻璃的安全係數並未太高。

  危岑目光一閃,已經確定潛入路線。

  他保持隱身狀態迅速翻進銀街163的別墅內院,而後一個瞬身躍向二樓陽臺。

  陽臺上佈置著幾排景觀花,危岑小心繞開伸展出的每一片葉子與花蕾,靠近陽臺的玻璃門。

  這時,危岑手腕一轉,一把隱刃握在他的掌心。

  星辰之力覆蓋隱刃的刀刃,強化其硬度。

  危岑握住隱刃迅速在玻璃門上劃出一個圓形,圓形首尾相連的瞬間,危岑的另一隻手點在圓形的中心穩穩地吸住被割下來的這片玻璃。

  一處小小的缺口足夠讓危岑確定房間內是否有人。

  發現房間內沒有其他人後,危岑才動手將整塊玻璃卸下以便潛入別墅內。

  進入房間內,危岑又將玻璃復原,開始尋找別墅內其他人的蹤跡。

  他的精神核心前不久遭到葉昀的重擊,無法使用精神力來探查情況,危岑只得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小心翼翼地探查過去。

  別墅一共兩層,第二層無人,危岑順著樓梯滑至第一層。

  隔著一道貝殼組成的屏風,危岑在一層客廳處發現了四個人。

  屏風間隙不小,危岑很清晰地看清楚四人的面容。

  其中年齡最大那名男性正是胡天縱,剩下的一名相貌美豔的女子與兩名青年也符合胡天縱的情人與孩子的年齡。

  危岑側頭靠在牆上,眼底浮現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看樣子他的猜測並未出錯。

  接下來只要找到林業他們便可以進行下一步。

  危岑沒有立即去尋找林業他們,他將星辰之力凝聚在耳中,試圖聽清四人的對話。

  只是胡天縱似乎謹慎過了頭,四人對話用的竟然都是暗語,危岑所聽到的是一串串不符合正常語序的胡亂話語。

  越是如此,危岑便越好奇他們所說的內容。

  就在危岑疑惑於胡天縱的謹慎時,其中一名青年一腳踹向他身前的茶几,隨後怒氣衝衝地起身衝出客廳。

  緊接著那名美豔女子也站起身,大聲斥責道,“楚華皓,你給我站住!你要是敢向那些人傳送資訊,我今天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或許是因為一時氣急,美豔女子脫口而出是正常的語言。

  “媽!”沒等楚華皓停下,另一名青年臉色大變,同樣也站起身,悲憤道,“我們這麼做是為了今後全家的出路著想,你為甚麼就是不同意我們的計劃!”

  美豔女子面露苦澀,“我們是需要一大筆信用點,但絕不是用其他人的性命換來的信用點。”

  被美豔女子喊停楚華皓就停在危岑旁邊,危岑看見對方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楚華皓回過頭,陰沉地說道,“我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只要我們全家能夠幸福,我恨不得所有人都死絕。”

  說完,楚華皓幾步走向樓梯,一掌拍在樓梯側方的牆壁上。

  只見雪白的牆壁出現鋸齒狀的紋路,緊接著一分為二,露出一處通往地下的臺階。

  “你!”

  美豔女子抬手,一股星辰之力匯聚在她手中,可是下一秒她臉色卻一白,身形晃動就要跌回沙發上。

  她身旁的青年連忙扶住她,也顧不上憤怒離去的兄弟,焦急地說道,“媽,你別使用星辰之力,你的身體快要承受不住星辰之力的衝擊。”

  胡天縱也立即衝到自己的愛人身邊,“天俞你冷靜些,華皓那邊我去勸他。”

  危岑心中一動,視線集中在美豔女子手上的紋路。

  這種紋路他以前見過。

  危岑想起了一種情況,莫非……

  不等危岑繼續思索,被楚華皓拍開的牆壁正逐漸合攏。

  危岑停下思索,牆壁合攏在之前閃進牆內。

  楚華皓的身影已經不在臺階上,危岑一路向下來到一間地下室。

  地下室很簡陋,沒有遮擋,危岑立馬就看見了被綁住雙手雙腳靠在牆角的林業幾人。

  幾人旁邊還躺著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陌生女生,危岑稍稍瞥了一眼那女生,隨後注意全在林業幾人身上。

  除了被綁住外,他們臉色正常,氣息穩定,一副還未受過折磨的樣子。

  這樣一來,一旦解開手腳上的束縛,差不多可以直接進入戰鬥。

  那名美豔女子已經失去戰鬥能力,他們的對手只剩下三名聚星階一重。

  先前危岑打算自己先拖住三人,讓林業他們集中對付一人,接著逐步增加對手的實力,最好的情況就是林業他們一個一個按順序解決四人。

  不過,看見林業他們的狀態不錯,危岑決定一開始就讓他們同時對付那兩名青年。

  畢竟,那兩名青年的實力不一定真正達到了聚星階。

  楚華皓經過危岑的那一瞬間,危岑已經察覺到對方體內星辰之力的虛浮,那分明是強行聚星造成的根基不穩的跡象。

  危岑嘴角揚起一個冷笑的弧度,他相信林業幾人一定很想自己動手報被拐騙之仇。

  “唔唔!”

  林業被堵住了嘴,依舊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不知道為甚麼,他突然覺得有點冷。

  還有,這種馬上要倒黴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林業左顧右盼,就是不去看身前的楚華皓。

  “死胖子亂叫甚麼,堵住嘴巴都堵不住你發出的噪音。”

  此時的楚華皓像一個一點就炸的桶,聽見一絲動靜心裡更加煩躁,揚起拳頭就往林業臉上砸去。

  “嗚嗚!”

  林業驚恐地瘋狂搖頭,連忙縮起腳拼命往牆上靠。

  為甚麼受傷的總是他!?

  危岑的目光一沉,便要瞬身進去阻止。

  林業實力不強,先被人揍一頓或許會影響林業的訓練。

  危岑發動瞬身,但是還未閃入房間內,危岑卻察覺自己體內的星辰之力出現細小的波動。

  長期遊離在生死之間早就的本能讓危岑瞬間停下。

  危岑視線快速在房間內轉動,探究他心頭升起的危險感的來源。

  突然,危岑的臉色微微變化。

  他的視線被懸掛在房間天花板上的一塊白色有諸多細孔石頭吸引。

  白絕石!?

  竟是白絕石!

  白絕石是一種能夠抑制星辰之力的隕石,其作用等同於他先前給關魅套上的星辰之力抑制器的加強版。

  房間內那塊拳頭大的白絕石足以抑制整間房間範圍內的星辰之力,包括進入房間的星辰師體內的星辰之力。

  如果他剛才踏進房間內,恐怕會立刻受到限制,暫時無法使用星辰之力。

  危岑停在白絕石的輻射範圍外,好在楚華皓的拳頭也沒有真的打中林業,在快要擊中林業時,楚華皓收回了拳。

  “垃圾!”

  楚華皓口上罵罵咧咧鄙夷地看著林業。

  林業驚恐的表現讓他分外不爽。

  憑甚麼這樣的垃圾都有那麼好的出身,甚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任何東西。

  他這麼拼命,卻甚麼也得不到,他只是想要一個幸福的家庭,為甚麼媽媽不能理解他!

  楚華皓滿腔委屈和煩躁,又想找林業他們出氣,又擔心打壞了到時候換不了信用點。

  楚華皓扯松領口,將目光轉向倒在地上的那名女生。

  綁架這女生不在他和楚華輝的計劃內,要不是這女生看見他們帶著被迷暈的林業幾人就衝上來大喊著要報告執法隊,他們也不會對她下手。

  “愚蠢的女人。”

  楚華皓不屑地評論女生的行為,這女生才開三十幾個星竅,居然還敢直接衝上來,完全沒有腦子,不過……

  楚華皓掃過女生飽滿的胸部,眼中的怒火轉化成另一種火焰。

  這女人的身材倒是不錯,正好他現在一肚子的火,就拿這女人來發洩。

  楚華皓扯起還在昏迷的女生,視線又看往蔚瀅瀅身上瞥了瞥。

  比起成熟的女性,他對相貌精緻的女孩更感興趣,可惜這女孩身價不菲,信用點沒到位前,他不好做些甚麼。

  被楚華皓下流的目光掃視,蔚瀅瀅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在某些方面表現得小大人似的,可有些東西還未了解,只是本能得覺得對方的目光讓她噁心。

  “唔唔唔!”林業一看楚華皓的眼神,頓時顧不上驚慌,憤怒地瞪向楚華皓。

  趙留也反應過來,身體滾下輪椅擋在蔚瀅瀅身前。

  “一群廢物除了會瞪我還能做甚麼。”楚華皓享受於兩人憤怒卻無法作為的目光,他的摸了摸女生的臉頰,一個邪念在腦海中升起。

  他決定當著這幾個廢物的面想用這女人,動不了那女孩,看著也能夠給他提興。

  楚華皓獰笑地探向女生白皙的鎖骨,手滑向女生的胸部。

  下一秒。

  “啊!”

  楚華皓抓住剛才還放在女生身上的那隻手大聲慘叫。

  只見他的手背上赫然立著一把透明的短刀。

  隊長!

  看到那把熟悉的短刀,林業和趙留兩人同時睜大眼睛,激動起來。

  楚華皓面容猙獰,猛然張望,“甚麼人暗算我!?”

  他甚麼人都沒有看見,只看見寒芒閃爍,而後他的眼前一片血色。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他的雙眼被兩把短刀貫穿。

  緊接著是他的手。

  警報響起的同時,楚華皓的手掌與手腕分離。

  “!!!”

  鮮血濺在林業的臉上,林業臉上的激動瞬間轉為驚恐。

  林業的瞳孔中倒映出危岑的身影。

  “啊啊啊啊好痛,誰!到底是誰!我要殺了你!”

  淒厲的慘叫聲中,危岑面無表情無聲無息地走近。

  他看起來十分平靜,林業卻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隊長現在好可怕!!!

  危岑無視刺耳的慘叫聲與警報聲,異常溫柔地抱起被楚華皓甩在地上的女生。

  女生被交織在一起的聲音驚醒,她的身體漸漸縮小,最後停在了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

  女生迷迷糊糊地眨了幾下眼睛,看清抱住自己的人的長相,似乎還未完全清晰,有些疑惑地出聲。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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