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危岑的臉色有些沉了沉。
只有保證葉昀和夏洛無法聯絡上,才能夠使用這一招來引誘夏洛上當。
而有甚麼比一個死人更能夠達成這份保證呢!
如果是他,有機會偽裝成另一個人並不會被識破後,就絕不會讓自己的“魚餌”活著。
危岑心底浮現出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焦急,他下意識地按上自己手上的監測手環。
監測手環的螢幕亮起,一如既往顯示著兩人親近的距離。
隨即,危岑自嘲地搖了搖頭。
自己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愚蠢了?
監測手環還在繼續起效,這說明葉昀至少是活著的。
只要是活著,危岑相信葉昀總會有無數種脫險的機會。
有系統在身,就算葉昀此時被林夕的人抓住關押起來,葉昀也能夠透過系統聯絡上其他人,但夏洛現在還是被引過來只可能是兩種情況。
第一種,夏洛自身為了防止被林夕的人找上而丟下終端等與外界聯絡的工具;第二種,將計就計,夏洛與葉昀早已聯絡上,兩人以夏洛為誘餌,反向引誘林夕,以找機會解決林夕。
壓下心頭泛起的紊亂情緒,危岑的思緒重回清明,迅速分析。
不過,這些都只是他的猜想,不見到夏洛的面,他無法確定是哪一種情況。
拋開對葉昀安危的擔憂不說,從便於達成自己的目的上來說,危岑也更希望是後者。
縱觀上一世,葉昀此人吸引敵人視線的能力一流,有葉昀在,與其敵對之人眼中便容不下其他人。如果葉昀和夏洛正在將計就計,兩人絕對能夠拖住林夕全部的注意,這樣一來,正是他接近亞特蘭蒂斯那處星辰武器加工廠的好機會。
他相信督查組的人會對亞特蘭蒂斯感興趣的。
危岑臉上神情不變,唯獨眼底閃過一抹寒意。
另一邊,林夕與其手下的對話還在進行,危岑便聽著林夕的聲音稍稍拔高,夾雜著驚訝。
“你說甚麼?夏洛是和蘇景山一起來的?”
林夕下意識地向後看向遠處的紀嘉木以及他懷中的紀念。
紀嘉木正坐在危岑身旁,低頭逗弄著小小的紀念,遠遠看過去紀嘉木臉上的神情溫柔且慈愛,比以前的紀嘉木更多了一分魅力。
林夕臉色微變。
剛誕生的新生兒需要父母雙方的資訊素,而父母雙方對自己孩子的資訊也極為敏感,即便紀嘉木透過借用危岑的精神力來穩定紀念的狀態,讓紀念離開蘇景山的資訊素也能夠順利成長,但一旦蘇景山靠近紀念,雙方都會有所感應。
如今紀嘉木雖與他關係融洽,卻還未到信任他的程度。
只要蘇景山察覺陪伴其多年的男友是紀嘉木,那他先前為了讓紀翎木上位做的一切都不好解釋了。
林夕重新放低了聲音命令道,“現在還不是讓蘇景山與紀嘉木見面的時機,這樣,你們先找理由拖延兩人,務必讓蘇景山遠離第66號海域……等等,還是直接將兩人帶去第78號與79號海域的連結區,我會找合適的理由也過去,我們就在那裡生擒夏洛。”
隱藏在林夕精神海內的精神力印記將林夕說出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到危岑耳中,危岑立馬轉向紀嘉木。
感應到危岑的視線,紀嘉木抬頭疑惑道,“有甚麼事情嗎?”
危岑先是築起了精神力屏障防止兩人的對話被其他人聽見,隨後直白地問道,“你確定想要你死的人是蘇景山?”
從林夕的話來看,紀嘉木和蘇景山之間或有甚麼誤會。
紀嘉木臉色一僵,“怎麼突然這麼問?”
危岑無視紀嘉木對該話題的抗拒,繼續說道,“林夕在阻止你和蘇景山見面,我懷疑他在你和蘇景山之間動了甚麼手腳。”
紀嘉木手上逗弄紀念的動作停下,紀念見沒人陪自己玩了,也不哭不鬧,乖巧地扭來扭身子把自己埋進紀嘉木懷中。
紀嘉木的腦子有點亂,“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危岑瞥一眼遠處的林夕,林夕正在與手下商討圍攻夏洛和蘇景山的方法,他還有時間和紀嘉木繼續談下去。
“你當初為甚麼會覺得是蘇景山派人來追殺你?按照你所說的,蘇景山失憶將紀翎木認作是你,而後覺得你傷害到了紀翎木所以要你死的這個理由,我認為有些牽強了。”
讓親人反目成仇,讓情人變死敵,這都是亞特蘭蒂斯常用的手段。
亞特蘭蒂斯最擅長製造仇恨來篩選有能力成為生化人的目標,也擅長利用仇恨來達成自身的目的。
先前危岑便已經在懷疑林夕盯上紀嘉木的目的。
紀嘉木裝瘋賣傻七個多月,情緒其實接近崩潰的邊緣,自從他救下紀嘉木後,紀嘉木似乎將他當作的一種可以宣洩痛苦的渠道,時常向他傾訴過往的事情,危岑習慣於收集情報,反正也不妨礙他甚麼,便就聽著紀嘉木的發洩。
危岑越是瞭解紀嘉木的過往,越是找不到林夕盯上紀嘉木的理由。
紀嘉木失去家族的庇護,被天絕軍團追殺,身上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可林夕親自借用他人身份進入洛羽星接近紀嘉木,怎麼看都值得懷疑。
聽到林夕阻止讓紀嘉木和蘇景山見面的話,危岑開始猜測林夕根本的目標會不會是蘇景山以及他身後的天絕軍團,所以對方弄出一出替身戲碼,結果紀嘉木順利產下紀念,林夕又看到了紀嘉木的價值,便來接近紀嘉木。
紀嘉木渾身一顫,因危岑的疑問回憶起那個他差點死亡的日子,“我認識那個要殺我的人,他就是蘇景山的手下。”
甚至,那人是蘇景山最為信任的手下。
紀嘉木閉上眼,不想再想起那天的事情。
“林夕有的是方法偽裝成其他人,你看到的那個人或許並非真的是他。”危岑又說道,“我覺得你需要找機會直接去找蘇景山問清楚這件事情。”
紀嘉木一聽,閉上的眼猛地睜開,滿臉都是不堪的苦澀,“沒機會的,而且他已經不記得我了,再問有甚麼意義呢。”
紀嘉木在逃避,他知道自己還是愛著蘇景山的,他怕自己發現自己和蘇景山走到這一步是因為誤會而心軟。
危岑皺了皺眉,對紀嘉木逃避的態度有些不贊同。
危岑以為紀嘉木是決意要報仇,所以不管不顧逃避真相一心只要報復紀嘉木,卻不想紀嘉木是怕自己心軟。
在危岑看來,或許派人來追殺紀嘉木的另有其人,但當初為紀翎木逼紀嘉木放血害紀嘉木差點失去唸念,又幫著紀翎木害死紀嘉木最好的朋友的就是蘇景山。
造成的傷害是真實的,破鏡無法重圓,哪怕其中真有誤會,紀嘉木和蘇景山的關係也不該回到過去。
失憶並不代表是非不分。
危岑認可紀嘉木報仇的心理,同時危岑也認為,既然紀嘉木決意報仇,那勢必要弄清真相,紀嘉木身心上的傷害不止是蘇景山一人造成的,紀嘉木該讓參與其中的所有人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另一方面,蘇景山若是知道自己被林夕利用,勢必不會放過林夕,最好是因此波及到林夕背後的林氏。
危岑可不會錯失任何一個能夠給林氏添堵的機會。
“蘇景山現在就在洛羽星,”危岑說道,“你要是想的話,我會給你創造和他見面問清楚的機會。”
紀嘉木一聽到蘇景山就在洛羽星,整個人一驚,本能地抱緊了懷中的紀念,“不,我不能讓他發現念念的存在!”
危岑歪了歪頭,不明白紀嘉木怎麼會把他的話理解成讓蘇景山見到紀念,他說得明明是讓紀嘉木自己去問清楚。
這時,林夕那邊的對話也結束了,危岑見狀,操控精神力影響紀嘉木,強行讓紀嘉木冷靜下來。
同時,口上也安撫道,“你放心,我不會讓蘇景山知道紀念的存在。”
上一世,危岑在遇到蘇景山後回到亞特蘭蒂斯的基地,因對方干擾到他對葉昀的追殺,曾經特意找人調查過蘇景山,得知蘇景山的精神海受損是中了蟲毒,那種毒素除了影響精神海,也會造成精/子失/去活性,不出意外的話,蘇景山這輩子恐怕只會有紀念這一個孩子。
這種情況下,如果蘇景山知道了紀念的存在,必定會爭奪紀念的撫養權。
而在危岑眼中,蘇景山不配做一個孩子的父親。
這是危岑性格里的偏執所在,雖說紀念從根本上來說與他無關,危岑偏就不允許蘇景山知道紀念的存在
“抱歉,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現在還是無法邁過我心裡的那道坎,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被強制冷靜的紀嘉木情緒是穩定下來了。
危岑沒說話,既沒反對,也沒有同意。
因著林夕的靠近,兩人的對話停了下來。
林夕臉上還帶著半截的面具遮擋住一半的臉,他單手虛虛地捂住肚子,用一種虛弱的語氣對危岑說道,“危岑,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醫療室,不知為甚麼,我肚子好難受,那一塊的星辰之力亂得不行,只有警衛跟著我去我害怕。”
危岑本就想要跟上林夕去見一見夏洛,聽到林夕主動邀請,自然不會拒絕。
來接兩人去所謂的醫療室的那名邊境軍很眼熟,在先前他毀掉林夕的臉的那一夜也出現國。
對方一共帶了兩輛海上摩托來,自己騎一輛,另一輛讓危岑和林夕同騎。
海上摩托的騎起來速度不慢,林夕見狀,找準了機會往危岑背上貼了上去,兩隻手也跟著要抱上危岑的腰。
“嘶~”
才剛動手,林夕的手腕就被人用力抓住。
危岑剋制住眼底的冷意,儘量用平靜而非冷漠的聲音說道,“我不喜歡有人碰我的腰。”
說完,危岑立即鬆開了林夕的手,他完全無視了林夕的手腕處已被他握出一圈紅痕。
“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林夕轉動手腕,低頭做出十分不好意思的樣子。
因為危岑下手不輕,林夕反而只是以為危岑的腰部比較敏感,所以條件反射地抓住了他的手,沒有想過危岑是單純厭惡他的觸碰。
一旁的邊境軍看見這一幕,手忍不住一抖,車頭不受控制地擺了擺,好一會才穩住。
那邊境軍難掩驚訝,這乖巧的人是六少??六少甚麼時候這麼卑微過!?
感受到邊境軍詫異的視線,林夕在危岑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隨後又柔柔弱弱地開始喊疼,“危岑停一停,我好痛啊。”
林夕喊痛時,其精神海內精神力波動起來,危岑目光一閃,假裝對此一無所知地停下海上摩托,回過頭去。
只見戴在林夕耳上的墜子發出一道紫色光芒。
緊接著,兩股力量糾纏著侵入危岑的精神海。
“你在這裡先睡一會,我很快就會回來。”
林夕對上危岑變得迷茫起來的雙眸,輕聲道。
他說完,危岑靜靜地向前倒下,趴在了海上摩托車頭上,呼吸很快變得綿長。
“監控那邊設定好了沒?”林夕見危岑安靜沉睡,一邊除錯海上摩托讓海上摩托進入自動駕駛模式維持懸空不會帶著危岑跌入海中,另一邊看向一旁的那邊邊境軍。
那名邊境軍回答道,“都已經設定好了,不管是我們的路線,還是這一塊區域都不會被監控裝置捕捉到。”
“那就好,”林夕點點頭,從危岑的海上摩托上跨到邊境軍的那一輛上,“我們走。”
海上摩托瞬間帶著林夕和那名邊境軍衝出去。
幾秒之後,“陷入睡眠”的危岑緩緩睜開眼,他看著兩人離去的方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居然用《若夢》對付我,實在是愚蠢。”
《若夢》,危岑曾經用在葉昀身上的修改記憶的A級戰技。
危岑先前感受到林夕的精神海的異動,便做好了反擊準備,結果對方一招《若夢》讓得危岑直接停了下來。
戰技《若夢》使用的前提是精神海強度強於被施加者,林夕的精神海強度不過百星左右,加上一個D級別的星辰武器竟就有勇氣對他使用《若夢》,難怪林楓不樂意提及林夕,就這智商,無法想象林夕是林氏的嫡系。
危岑抬頭看了眼遠處故意避開轉向他這邊的監控裝置,體內星辰之力運轉薄薄在他身下的海上摩托覆蓋一層。
海風吹過,一人一摩托驟然消失。
戰技《鬼影步》,一種影藏身形的戰技。
做好隱藏的準備,危岑拉高海上摩托,順著他留在林夕精神海內的精神力印記一路追蹤過去。
危岑到的時候,雙方已經打起來了。
感應到前方有不少聚星階乃至定元階的存在,危岑沒有貿貿然上前,他遠遠看著,結合透過精神力印記傳來的聲音來掌握戰局。
讓危岑失望的是,夏洛根本不是在將計就計,危岑發現夏洛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場上的葉昀是林夕假扮的。
“夏洛怎麼會是定元階!?”林夕裝作被挾持的模樣和一名手下停在戰局之外,他看著雙方你來我往的攻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蘇景山的到來已經是意外,林夕更沒有想到夏洛居然也是定元階。
這下子麻煩了!
定元階之間的戰鬥聲勢浩大,哪怕監控裝置不會轉向這邊,但這邊的狀況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
林夕有些急了。
夏洛比他還要急,眼見自家師弟被人挾持,夏洛的戰技不要星辰之力一般地往外釋放,他打得兇猛,一時間壓制了另一方圍攻他們的勢力。
蘇景山見他的打法,表面上維持鎮靜,內心已是頭疼不已,這樣下去夏洛的星辰之力很快會被消耗完畢,到時候他們的處境就糟了。
必須在夏洛後繼無力之前解決這些人!
蘇景山目光落在對方勢力之中實力最強的那名定元階身上,對方穿著邊境軍的服飾,頭戴一圈黑色髮帶,正被夏洛壓制著。
先對付這人!
蘇景山一個收力,朝向自己對手的攻擊只留下三分力道。
就在蘇景山運起星辰之力準備攻向戴髮帶的那人時,林夕也做出了選擇,只聽林夕驚慌地大喊出聲,“師兄救我!”
夏洛瞬間分神,下意識地看向林夕的方向,就見自家師弟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傷痕。
夏洛本就不擅長戰鬥,一個分神,他與對手的優劣戰勢一下子顛倒。
“別走神!”蘇景山被迫結束他的偷襲。
危岑:“……”
夏洛是這麼愚……天真的一個人嗎?
看在夏洛是葉昀的師兄的份上,危岑將愚蠢一詞換成了天真。
林夕見夏洛的反應,便知道自己找對了方法,他示意身後的邊境軍開口道,“夏洛,你再不停下,我們可就不保證你師弟的頭還在脖子上!”
夏洛被威脅,無法再全力戰鬥,連連敗退,還不忘朝兩人吼道,“別動我師弟!”
危岑看不下去了。
夏洛和蘇景山若是在這裡被林夕抓住對他的計劃沒有一點好處,更何況,事情鬧大了,林夕還能不能繼續偽裝著待在洛羽星還是個問題。
還不如協助夏洛和蘇景山拿下林夕,再透過督查組的審訊找到亞特蘭蒂斯的那個星辰武器兵工廠。
雖然這很有可能暴露出他身上的異常,但已經現在最好的辦法。
危岑鬆手將海上摩托沉入海底以回收星辰之力。
下一秒。
危岑的身影出現在林夕的身邊。
“!!!”
林夕身後的那名邊境軍只覺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向自己壓來,他兩眼一黑,再回神時手中的林夕已被人帶走。
危岑代替對方成為挾持林夕的人。
危岑從出現道挾持林夕僅過了半秒,在場多數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危岑!?”
夏洛一直注意著這邊,倒是在第一時間看見了危岑,不等夏洛驚訝於危岑挾持“葉昀”的事情,他看見危岑的手在自家師弟的臉上一撕。
“撕拉——”
“看清楚,這位到底是誰!”
危岑的聲音在精神力的作用下瞬間傳遞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聽到屬於危岑的聲音,林夕難以置信,“你怎麼會在這裡!?”
危岑沒有理會他,迎著每一道看向自己的目光,將對方的威脅還了回去,“你們在不停手,我可就不保證你們的主人的腦袋還在脖子上!”
“六少!”
林夕的手下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一時間場上的戰鬥停了下來,沒有人料到局面會突然反轉,投鼠忌器的瞬間從夏洛變為了林夕的手下。
“六少?等等,他怎麼……他不是葉昀!???”夏洛驚訝出聲,“危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身旁蘇景山翻了個白眼,夏洛連自己的師弟都認不出來。
危岑沒有解釋,示意夏洛和蘇景山兩人靠近。
“危岑!你早知道我不是葉昀!”林夕咬牙,聽著夏洛喊出危岑的名字,怎麼會不知道危岑與葉昀本就人數,林夕又驚又氣,正要回頭怒視危岑,卻被危岑一個用力卡得脖子動不了。
夏洛和蘇景山靠近兩人,夏洛的目光一直在危岑和林夕臉上打轉,終於意識到自己完全上當了。
這個葉昀是假的,那真的在那裡!?
夏洛更加擔心葉昀的安危,對著林夕質問道,“我師弟在甚麼地方!?”
“呵呵,他現在在我的基地內受折啊!”
危岑沒給林夕胡亂威脅的機會,“我們先離開這裡。”
林夕尖叫道,“別管我,快把他們都抓住!”
他身上有保命星辰武器,再怎麼樣都不會死在這裡。
林夕的手下一聽林夕的命令,迅速恢復狀態,就要繼續朝著夏洛和蘇景山,現在再加一個危岑攻擊過來。
“是誰在老子的地盤搞事情!?”
就在這時,兩數道黑影從遠處高速飛來,一聲暴怒的吼聲炸開。
眾人本能地抬頭,空中多出了三男一女攻四名定元階。
終於來了。
危岑目光轉向空中的那名女性,這飛速趕來的女性正是安裴。
安裴臉色不佳,第二次了,這是她第二次因為危岑的事情被小組成員喊著去救人。
陸翼風從哪裡找來的軍團長,也太麻煩了吧!
林夕感受著四人的氣息,死死瞪大了眼睛,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哼!”
長了副老好人模樣的薛處長看著下方一群穿著邊境軍服飾的聚星階和定元階,內心都快氣炸了,“你們膽子不小嘛,居然敢我手伸到我的洛羽星上!”
薛處長猛地出手,一道巨大的透明的手掌直直朝向戴髮帶的那人。
“啊!!!”
淒厲的慘叫聲傳遍這篇海域。
林夕勃然大怒,他的定元階!
隨著對方的慘叫越來越虛弱,林夕從憤怒變為了恐懼。
該死的,自己絕不能落在這些人手中。
“不好!”
一股奇特的能量突然爆發,危岑瞳孔一縮,本能地要發動《瞬身》。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
那股奇特的能量已經將他、林夕、夏洛以及蘇景山四人籠罩。
身體被撕扯的感覺升起,空間波動猛然增強。
危岑看到了安裴驚訝的神情。
彷彿是過了一瞬,又像是過了許久,危岑耳邊的轟鳴聲退卻,他目及之處是一片混亂。
各種金屬殘骸凌亂地散在各處,空氣之中瀰漫著令人反胃的氣息,這裡就彷彿是一個大型垃圾場。
危岑的心一直在下沉。
當他察覺到自己體內的星辰之力被完全封鎖時,危岑臉色變得極為可怕。
他知道自己到達了甚麼地方,這裡是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