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誠毅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惟肖還帶著人在負一層不停地摸索著。
他知道肯定是有通往負二層的機關的。
只不過……
他也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啊!
白誠毅看向了惟肖,若有所思:“我們還是要找個幫手……我去請建築學方面的專家,過來看看可以嗎?”
惟肖猶豫:“可是,這裡萬一涉及甚麼家族秘密,不好讓外人知道。”
白誠毅閉了嘴。
惟肖又道:“可是,萬一時間耽誤太長,下面會不會有甚麼危險?”
白誠毅無語:“所以,你是怎麼在喬慎獨這麼聰明的人身邊待到現在的?他又是怎麼能容忍你的?”
惟妙出聲:“白大少爺,大哥,我們不要自亂陣腳。這樣,我們再找最後兩個小時,如果還找不到,就趕緊請專家過來看一看!”
惟肖:“行吧。”
白誠毅贊同:“可以。”
負二層——
當沈音音還在苦苦籌謀,如何尋找喬慎獨跟白誠毅等人的時候。
套房裡的燈忽然全都滅了。
她下意識摸出手機,雖然在這裡手機全無訊號,但是手電筒功能還是可以用的。
“有人嗎?怎麼停電了?”
沈音音有點害怕。
她安靜地等了好一會兒,聽見外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且越來越遠。
她的一顆心提起來,又驚恐,又困惑。
壯著膽子站起身,走到套房門口:“婆婆?婆婆!怎麼停電了!”
沒有任何回應。
四周安靜地彷彿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沈音音輕拍了下房門,又試著去擰開門把手。
卻驚奇地發現,門把手居然可以開啟,而且鎖也自動解開了。
她開了門,往外看了眼:“婆婆?有人嗎?”
四周一片漆黑。
陌生的環境,現實的狼窩,雖然看上去像是人類居住的家園,但其實卻危機四伏、暗藏殺機。
如果不是身臨其境,任何人都很難與沈音音的惶恐無助感同身受。
她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一點點沿著牆壁往外挪。
終於挪到一個房門口
,看見了一扇門。
她伸手試著開門,門開啟。
進去看了眼,就是普通的臥室,不像是有人住過,裡面空空蕩蕩。
天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少勇氣,才把這個房間徹底走完的。
出來的時候,她渾身的汗都把衣裳溼透了,手機的燈重新朝著客廳照過去,那是她跟婆婆一起做過的沙發,她喝過的牛奶杯子還安靜地放在茶几上。
她緩緩地、艱難地挪移著。
如果不是一定要找到人,她此刻做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把自己縮成一團,甚麼都不去看、甚麼都不去想,讓自己安安靜靜等待救援。
可是……
“喬、喬慎獨,你在嗎?”
“大哥?大哥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我是音音!”
“婆婆……婆婆你在哪裡?這裡為甚麼這麼黑?是不是停電了?”
她的聲音空洞地在負二層迴響,沒有任何人回覆她。
終於,她又來到一個房間的門口。
她再次鼓起勇氣,擰開了門把手、邁步進去。
透過手電筒的照射,她清楚地看見這個房間的床上,安靜地躺著一個人。
她大步往前衝了過去,帶著一絲希冀地看過去。
就見,那是喬慎獨那張俊美、卻顯得沒有太多生機的面容。
沈音音的眼淚頃刻間奪眶而出!
“喬慎獨!喬慎獨!”
她緊張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胸口,又試著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在!m.
沈音音又哭又笑,拉住喬慎獨的手,是溫的!
她不停地喊著:“喬慎獨!醒醒,你醒醒啊,我是音音啊,你快醒醒啊!”
她喊了一遍又一遍。
喬慎獨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沈音音著急不已。
她開始打量四周,就發現,這個房間跟其他大房間不一樣。
喬慎獨周圍還有不少現代化的醫療裝置。
只不過現在因為停電,都停止了工作。
而且不遠處有個類似醫生辦公桌的那種長桌,還有不少檔案跟紙筆。
沈音音把心一橫,走了過去,對著那些資料看了起來。
卻發現,上面寫的都是非常專業的醫學用語,已經畫的人體結構,其中大腦結構居多。
還有不少備註使用日文寫的,所以她根本就看不懂。
她一張張看過去,眉頭越皺越緊,下意識又想起婆婆說的“我們藤島家族”這幾個字來。
她發現辦公桌有個抽屜,上了鎖。
而且還是現代化的密碼鎖。
沈音音不由著急,想著做母親的人都以自己的孩子為先,就好比她,有不少東西都是用小豌豆的生日來設定密碼的,於是她靈機一動地輸入了喬慎獨的生日,她試著轉了轉。
沒有開啟。
好吧,可能對於婆婆來說,喬慎獨並不是最重要的。
沈音音回到喬慎獨身邊,握著他的手,安靜地等著,可是等了十幾分鍾,他還是一動不動。
沈音音把小臉埋在他的掌心裡,低低地哭出聲來。
“嗚嗚~喬慎獨,你快醒過來吧,我真的沒辦法了,我不知道要怎麼辦,那些日語我也看不懂,怎麼辦,嗚嗚嗚……”
半小時後。
沈音音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她不但飢腸轆轆,還疲憊且口渴。
沈音音確定喬慎獨的呼吸平穩,似乎沒有任何問題,她便放開了喬慎獨的手,出去找吃的。
既然是按照地面上的家居環境來裝修的這一層。
那一定是有獨立廚房的。w.
沈音音嚇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整個人瑟瑟發抖。
她一直在小心祈求,如果這時候忽然有個人跟她說話,她怕是能當場暈死過去,或者當場嚇得跳起來尖叫。
找到廚房,她開啟冰箱,發現了速凍水餃跟礦泉水,都在保質期內。
她用燃氣灶燒開水,煮了餃子,又調了一杯糖水。
自己在廚房吃飽喝足,還不忘給喬慎獨帶了一杯回來。
她透過自己的嘴,給喬慎獨喂糖水。
餵了大半杯,她才發下杯子。
手機只剩下百分之十的電量了,依舊是沒有任何訊號。
沈音音把手電筒功能關閉,握著喬慎獨的手,無助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