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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2022-07-05 作者:呂天逸

  他自投羅網。

  聖賢也難忍。

  霍聽瀾扳住懷中清瘦鮮韌的少年,牙尖盡數沒入後頸。

  侵蝕性極強的Alpha資訊素大股注入,毫無保留,熱滾滾地,沖刷著紅脹的Omga腺體。

  畢竟是A+級別的資訊素,強度過高,注入後會對痛覺神經造成影響。

  後頸又燙又痛,縱使四肢的力氣已流失得所剩無幾,葉辭仍咬牙掙動起來。暈暈忽忽地,他不顧霍聽瀾的牙尖還楔在皮肉中,強行朝一側擰脖子。M.βΙξ.ε

  這一下如果擰結實了,原本易於恢復的輕度咬傷恐怕要豁開。

  這要是豁開了霍聽瀾得心疼死,他眼疾手快地兜住葉辭下頜,任由那尖尖的小下巴骨死命地硌他、磨他滲血的掌心,他不顧那處傷,只鉗得更緊,沉醉於這次臨時標記。

  “別亂動,忍忍。”霍聽瀾啞聲哄著,Alpha標記伴侶時千百年不變的那套不要臉的話術,連他都未能免俗,可他哄得更深情,更溫柔,“忍忍就好了,寶寶……”

  葉辭一抖,攀在霍聽瀾肩頭的瘦長十指驀地屈起,鉗緊了,像鼓起了一腔氣力無處發洩。

  這種寵溺的稱呼,比臨時標記還讓他羞臊,險些將他從迷亂中驚醒。

  霍聽瀾其實也不常這麼叫,上一世葉辭麵皮太薄,禁不起這樣濃烈的調情。他像是憋壞了,一經開閘就叫個不停,嗓子砂紙般低沉沙啞,抵著葉辭耳廓簌簌地磨,磨得空氣都羞了,都熱了:“寶寶,小辭……寶貝……”

  葉辭耳朵通紅地想縮,偏偏又被製得死死的。

  發熱正洶湧著,他被高度契合的Alpha一迭聲哄著,難耐,又莫名興奮,連jiao趾都蜷了起來。

  精神的,生理的……分化未完成的稚嫩腺體已承受了太多。

  臨時標記完成的一剎那,葉辭從嗓子眼裡溢位一聲小貓兒似的輕哼,光裸的腳痙攣般蹬了下,在霍聽瀾懷裡暈了過去。

  對易感期的Alpha而言,對後頸的臨時標記往往只是一系列親密行為的開始。

  一道開胃前菜。

  生理的痛苦緩解了,精神卻吃不飽,反而誘得饞蟲大動。

  霍聽瀾擁著懷中青竹般的少年,貪婪地嗅聞著融合了香草味的烈酒氣息,那是象徵著臨時標記已完成的味道,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它勾纏過他的渴望,也曾無數次安撫他的狂躁,紓解他的痛苦。

  某種深沉澎湃的情感滲入他的每一縷呼吸,海瀾般與胸膛一同起伏,那些癲狂,獸xing,惡劣本能……漸漸融入滔天的愛意,擊碎成鹹澀的白沫。

  他託著葉辭削薄的肩背,呼吸仍濁重,眼中佈滿血絲,卻隱忍而愛惜地,像託著一片易碎的瓷般將葉辭放平,給他攏了攏睡衣領口。

  隨即,他抓起一旁的內線電話。

  ……

  慈恩私立醫院。

  東住院樓三層。

  新入院的患者需要靜養,霍家清了場,除305房之外,三層其他病房中空無一人,靜得能聽見窗外楊柳枝在風中擺盪的颯颯聲。

  葉辭昏沉沉地睡著。

  遺傳自葉紅君的小臉盤,醒時清冷,眉眼像雪琢的,只有睡得毫無防備時才會顯出幾分幼態來。這兩個月他難得吃得規律又

  :

  營養,重了幾斤,骨角不再那麼嶙峋,臉頰肉有了純真的弧度。

  早晨,該擦臉了。

  霍聽瀾守在一旁,摘了表,襯衫袖口挽起兩折,用毛巾蘸了些溫水絞乾,細細抹過葉辭的額頭、眼梢、面頰……

  初次受到A+級Alpha標記,別說是分化未完成的Omga少年,就算是徹底成熟的年長Omga,昏睡一兩天也是在所難免的。

  A+資訊素烈度太高,具有一定破壞性,身體需要在睡眠狀態下自我修復並完成資訊記錄,這樣下次再被同一個A+級Alpha標記時不良反應就會減輕不少。

  葉辭已經昏睡了三天,身體各項檢查結果暫時正常。

  但由於他是在分化中期被A+標記,難說會不會有甚麼短期後遺症,因此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一段時間,監測24小時激素波動水平並隨時予以治療。

  臉上癢酥酥,溼漉漉的……像被大型犬舔了。

  葉辭蹙眉,睫毛抖了抖,驀地睜開眼。

  他睡得太久,意識都渙散了,眼睛空濛地眨了一下。

  眼中是天花板、牆面、床單,茫茫的白。

  還有一隻手,手背與腕子淺淺浮著幾條青jin,霧藍的襯衫袖口挽得平整,穩健的,成熟男人的手,偏偏動作輕柔得不行,正用溼毛巾給他擦臉。

  他懵懵的,目光循著手臂捋過去。

  霍聽瀾正坐在床邊看著他,眸子烏沉,除去溫柔辨不出其他情緒,藏得極深。

  像個不動聲色又喪心病狂的獵手,設了千八百個機關,伏在草叢中沉靜觀望,等著看那隻珍稀的幼獸往哪個坑裡栽,他好尾隨過去,拎起那軟軟一團收入囊中。

  昏迷前的記憶漸次回籠。

  家宴。

  淡啤酒。

  車後排的摟抱。

  ……

  “霍叔叔,”葉辭揉了揉眼,“我怎,怎麼在……”

  一句話沒說完,安全屋中的記憶姍姍來遲。E

  像燒得橙紅的金屬絲,精細一條,抽冷子往哪一杵,燙出一蓬白花花的、羞臊的熱氣。

  熱痛的後頸,蜷縮的jiao趾,悍鐵般扳著他的手臂與起伏的胸肌,那一迭聲磨著他耳朵的,甜蜜又放肆的“寶寶”“寶貝”“小辭”,以及那眼中濃烈得令他窒息的情緒。那麼直白,直白得近乎可怖,像頭癲狂的野獸,要把他生吞活剝了,易感期的A+居然是,是那樣的……葉辭喘不過氣,胸廓好像仍被那條悍利的胳膊勒著,臉蛋憋得紅彤彤。他一滾,咣地撞上圍擋,躲避霍聽瀾拿著熱毛巾的手,激動得像個躲流氓的姑娘,要不是有圍擋他直接就得滾地上去。

  霍聽瀾的手一僵,像猝然被人攪疼了傷處,怔住了。

  那掌心確實帶傷,繃帶拆了,但四道暗紅的血痂仍在。

  葉辭瞄見,捱了燙般撇開眼。

  霍聽瀾收回手,毛巾丟開,以示不會碰他,聲音很低:“抱歉。”

  這句抱歉出自真心。

  那一晚他確實沒想要標記葉辭,他是存了歪念頭,想偷吮一口蜜,可也僅此而已。

  否則他起初也不用那樣苦苦忍耐。

  如果不是葉辭找上門,攔都攔不住地把小脖子往那滴著饞涎的尖牙利齒底下塞……

  “沒想給你臨時標記。”霍聽瀾視線

  :

  平直地望著葉辭,不賣慘乞憐,不推卸責任,也不挾恩自重,A+級易感期熬刑般的痛苦,葉辭自投羅網的疏失,近兩個月來對葉辭的悉心呵護……他隻字不提。

  “是我失控了,對不起。”

  他僅為自身的過失致歉。

  像溺水者扒著浮木,葉辭攥著床沿的金屬圍擋,警醒地用眼梢瞟人。

  霍聽瀾來醫院照顧人,沒打扮,幾縷額髮搭著英挺的眉骨,休閒襯衫沒打領帶,釦子也解了一枚,氣質年輕了幾歲,與平日葉辭叫慣的“叔叔”不沾邊了。鎖骨平直,漸隱入衣領的遮掩,肌肉撐起霧藍色的襯衫料子,矜貴,性感……

  耳膜轟鳴,驀地灌飽了血。

  得體的穿著,冷靜的表情,平實誠懇的口吻……葉辭卻撇開臉,看了黃書般不安。

  “……小辭,”霍聽瀾輕輕叫他,“我真的很抱歉。”

  葉辭喉結滑動,嗯了一聲,含糊道:“沒怪您。”

  他在霍聽瀾易感期強闖地下室,心是好心,可釀成這後果,也難說自己沒責任。

  那晚換任何一個A+級Alpha,都不可能臨時標記了事。

  沒甚麼可說的,他不怨誰。

  “真的。”他小聲強調了一遍。

  接著,就不吭聲了,也不看人,專跟圍擋上塗的金屬漆過不去,又摳又搓,弄得指尖兒緋紅。

  珍稀的幼獸軟軟地委頓在原地,團成小球,不給反應,也不往任何一個陷阱裡掉。

  甚至看不出那顆小腦袋在琢磨甚麼。

  他又把自己藏起來了。

  前功盡棄的可能性使霍聽瀾心底泛起一絲罕見的焦灼。

  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目光正冰鑿般逡巡著自己的臉,企圖尋覓出薄弱處一舉擊潰,葉辭匆匆一耷拉腦袋,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個溜嚴。

  霍叔叔的洞察力他領教過。

  “我還,還是困,想睡會兒。”被子裡傳出的聲音發悶,直攆人,“您去,去忙吧。”

  被子外只漏出幾綹軟乎乎的黑髮,玉米鬚須似的攤在枕頭上。

  “好。”霍聽瀾閉了閉眼,起身立在床邊,聲音很低,“有事隨時找我,手機給你充滿電了,在床頭櫃上。”頓了頓,他又道,“你現在的情況,最快明天可以出院,你們學校昨天和今天是期中考試……”

  被子下浮凸的人形微微一動。

  葉辭很重視這次期中考,一直盼著這次成績的進步能給自己打一劑強心針。

  “……我要來了備用的B卷。”霍聽瀾猜得出這層心思,怕葉辭失望,溫聲安撫,“難度和A卷很接近,分數可以作為參考,你掐時間自己考一次。”

  被子裡的人靜了幾秒,像在平定某種情緒,再開口時嗓音有點顫:“謝,謝謝霍叔叔。”

  “不客氣。”霍聽瀾笑笑,安靜片刻,微微俯身,用指關節輕輕碰了碰葉辭漏在被子外面的髮梢。

  被子裡面……

  葉辭沒察覺到霍聽瀾的小動作,只徒勞地用手捂著兩個紅得快透光的小耳朵。

  好像這樣就能將記憶中那一聲聲甜蜜又放肆的“寶寶”“寶貝”從耳畔擋開,就能遏制住從顱頂到脊椎骨再到腳掌心,那被電流打透了一般的……

  蝕骨的su麻。

  可他擋不開,遏不住。

  他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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