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我挖好了,屍體我也埋進去了,這回總讓我休息了吧?”
黎簇一身汗躺在他埋屍體的墳堆旁邊,有力無氣的說著話。
當了一回監工不用幹活的王盟無辜的笑道:“就剩下寫墓碑了,這個得我老闆來。”
“你的字不好看,還得看我們老闆的那一手好字!”
王盟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簡直就是在往黎簇心口上插刀子。
你的字不好看!
字不好看!
不好看!
這話就像魔咒似的,在黎簇腦海裡轉來轉去的。
“我就不信了,吳峫能寫多好看!”說著,黎簇頓時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吳峫這會兒和清源正站在那個墳包前,清源手上拿著一塊還算完整的木板,而吳峫手上是一支不知道哪裡摸出來的大頭筆。
在吳峫準備往上面寫字的時候,突然停住了,扭頭看向走過來的黎簇,“黎簇啊,你覺得我這墓碑該寫些甚麼?”
原來吳峫興致勃勃的正要寫字,但下筆的時候忘記了自己還沒想好要寫甚麼。
“合著你都沒想好寫甚麼啊?”黎簇默默吐槽著。
不過他還是很認真的思考該在墓碑上寫甚麼字。
這時黎簇想起他不知道在哪聽說過的一句話,死在沙漠裡的人,終歸一生都無法離開這片荒無人煙的沙漠,“寫離人悲吧。”
“他們都是離開家無法回去的人……”
吳峫反射性要下筆,聽到黎簇後面那句話,微不可見的停頓了半秒,很快便反應過來在那塊木板上寫下‘離人悲’三個字。.
木板上的字型用的是一手漂亮的瘦金體。
王盟用著一種驚訝的目光看向黎簇,說道:“沒想到黎簇你還有這種文藝的細胞啊。”
“那是!我好歹也是十二年義務教育的人。”
“不過,吳峫你這字還挺好看的,這字叫甚麼名字啊?”
隨口應付了王盟後,黎簇虎視眈眈的盯著清源手上那塊木板上的字,很是真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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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美著。
心裡同時還想著,等回去後他也找這種字型的字帖,練就和吳峫一樣的字!
“瘦金體……”吳峫說起這字的名字時,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突然間神色有些許恍惚。
他們這邊在聊天對話,清源就已經將他手中那塊已經寫上字的木板,插在那墳包前。
吳峫站在墓碑前,雙手手心貼合閉上了眼睛,嘴裡一串話飛快的說了出來:“阿里路亞,上帝保佑,哦嘛咪嘛咪轟。”
“他們說,困死在沙漠裡的人永遠都出不去,不過你們放心,只要你們保佑我們,跟著我們,我們一定會出去。”
“出去以後,你們該投胎的投胎,該嚇人的嚇人,該拍鬼片的拍鬼片,我們誰也不耽誤誰。”
“阿彌陀佛,上帝保佑,哦嘛咪嘛咪轟。”
這一串話說完,吳峫還拜了拜才睜開眼睛。
吳峫的這一舉動,弄得王盟和黎簇也跟著不知所措的拜了拜,臉上的表情還有些懵。
倒是站在一旁的清源聽著吳峫這一串話想起了胖子,也差不多在給汪家人隨便挖個坑埋起來的時候,說過差不多的話。
“不是,吳峫,你這跟誰學的?”吳峫那一串話聽得黎簇滿腦子都是甚麼上帝啊甚麼的。
“這上帝和阿彌陀佛兩個世界的人吧?”
想起胖子,吳峫唇角止不住的上揚,“是我的一個兄弟。”
“這麼說也是有好處,你可以暗示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可以走得開開心心的!”
聽到吳峫說的這麼一句話,黎簇無語的看著面前的墓碑都感覺自己不忍直視了,“我的天。”
“你這兄弟也太喪了一點吧!”
“他可不止一個喪字能夠形容得了的,也就只有一個人能夠和他相提並論。”
“但是呢,是誰我現在就不告訴你了……”
“以後你總會見到了。”
看著黎簇那好奇的模樣,吳峫吊人胃口的沒有說出來。
現在還不是將那些事情告訴黎簇的時機。
“不是吧,吳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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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吊人胃口了吧,現在說了和以後見到不都一樣嗎?”
黎簇好奇心都被吳峫給提起來了,就想問個明白。
結果被吳峫的一句話給堵回來了,“如果你還沒被我們燉了的話,有機會過段時間就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這句話讓黎簇的好奇心瞬間全部塞回了心底壓著,勉強提著一抹笑說道:“那還是算了吧。”
轉身回廢棄車子那邊時,黎簇是第一個走在前面的人,而且腳步是越走越快了,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喪心病狂的吳峫給燉了吃。
這也合了吳峫他們仨的意,正好他們需要一個機會被九頭蛇柏拉進底下。
前面的那些踹車門,黎簇呼喊聲,雷管爆炸聲,以及他們在空無一物的地方說話聲,這些都是足夠引來九頭蛇柏的因素。
走在吳峫和王盟中間的清源在沙子底下傳來滑行的動靜後,就將雙手分別搭在吳峫和王盟的肩膀上。
兩人也懂了清源這無聲舉動的意思,皆是放鬆自己那緊繃的肌肉,做好以最輕鬆的姿態,被九頭蛇柏拖到下面。
做出一種突然被詭異物體帶走的想象,讓黎簇親眼看到,並且以便接下來黑瞎子的忽悠和執行的措施。M.Ι.
“黎簇,快跑!”
吳峫在被九頭蛇柏拖住腳裸前,衝前面的黎簇喊道。
黎簇聽到吳峫的這聲帶著驚恐的聲音,第一反應並不是直接跑,而是轉頭看了過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吳峫三人都被一種詭異的藤條纏住了腳踝,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拖走了。
“吳峫!”黎簇恐慌的飛快跑過去,最後幾步他是直接往前撲,就差一點點抓住了吳峫的手。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都被那東西拖到了底下,那洞口也在眨眼間就消失了!
還沒等黎簇傷心,那沙子底下又出現了那拖走吳峫他們的東西。
黎簇眼睛紅紅的,一臉悲傷難過,但也迅速冷靜了下來,雙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往廢棄車子那邊拼命的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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