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事情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夜北瀾這件事,複雜著呢。
如今雲家,必須拿出正確的態度來,才能保證以後安然無恙,哪怕……這個態度,讓雲府吃虧。
也讓他的女兒有些委屈。
雲肅這樣的想著的時候,就抬起頭來,對著夜北瀾頗為客氣地說道:“王爺,我這就讓人帶你去更衣,然後差人給你請郎中診傷。”
夜北瀾很是感激:“多謝雲大人,這次若不是你們,我已經沒命了。”
就算是夜北瀾,也沒想到,在自己危難的時候,出手的竟然是雲家人。
雲肅道:“王爺客氣了,我們知道王爺絕對不是會謀逆的人,自然會幫著王爺,若是王爺你真的謀逆了……那恕我無禮,我可能現在就把你送出去了。”
夜北瀾笑了笑:“雲大人大義,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雲肅當下就讓人把夜北瀾帶走更衣。
等著夜北瀾走了。
雲挽月就有了機會和雲肅獨處,雲挽月皺眉看著雲肅,問道:“說吧,到底是甚麼原因?”
開始的時候,她也覺得,雲肅是不管雲家的臉面了,到這個時候還要幫著夜北瀾。
但是剛才她爹說的那一番話,聽起來好像是大義凜然的,但是怎麼聽,都好像不是發自內心的。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
剛知道他們要和離的時候,她爹也很生氣,甚至上書彈劾了夜北瀾。
怎麼這會兒,就忽然間大度起來了?
雲肅敷衍著:“哪裡有甚麼原因?”
“沒有原因的話,那我對夜北瀾,態度更惡劣一些,沒關係吧?”雲挽月反問道。
雲肅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很顯然,是怕雲挽月真的這樣做。
於是雲肅就往天上的方向指了指:“有些話,是不能明著說的,總之,你只需要記住,我是做臣子的,我做甚麼事情,都要先要看看,天上刮甚麼風。”
雲挽月的心頭一驚:“難道是陛下下了密旨?”
雲肅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不許再多問了!”
雲挽月知道,若真是陛下下了密旨,讓父親把夜北瀾救出來,那父親還真是反抗不了。
畢竟這夜都之中發生的事情,就沒有甚麼能瞞得住陛下的。
所以父親就算是憋氣,那也得把夜北瀾救出來。
看這樣子……從始至終,陛下都沒有真的相信,夜北瀾會謀逆,尤其是陛下這個態度,好像是要培養夜北瀾當儲君一樣。
父親對夜北瀾這樣恭敬,一定是因為擔心夜北瀾成了儲君,日後稱帝,會對雲家不利。
不過這既然是密旨。
就不能宣於人口。
哪怕站在他眼前的,是身為女兒的她。
父親在朝為官數年,自然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他不會把這種,可能連累整個雲家的事情告訴其他人。
所以,就算是被誤解,他不心疼自己的女兒,還要冒死去救夜北瀾,不把雲家安危放在心上,他也不會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這次之所以暗示她,也是擔心她做出甚麼不可挽回的事情,提醒一下她。
雲挽月是個聰明人。
不過瞬間,就想明白其中的因由了。
她想通之後,就輕聲道:“爹,你辛苦了。”
雲肅自然明白,雲挽月是猜到一切了,於是就伸手,幫著雲挽月拉了拉肩膀上的披風,這才道:“月兒,爹知道,你如今很不喜歡夜北瀾。”
“你想和離,爹是同意的,不過這一次,我們只能這樣做。”雲肅長嘆了一聲。
知道自己親爹,不是為了一個外人,故意引禍上門,雲挽月的心情輕鬆很多。
至少,這件事真的暴露了,頂多就是讓陛下責怪個辦事不力,而不是真的會給夜北瀾陪葬。
沒了刀懸在脖子上的危機感,雲挽月的呼吸都輕鬆了不少。
不過很快,雲挽月又皺了皺眉。
夜北瀾,日後真的會成為儲君嗎?
想到這,雲挽月就憂心忡忡了起來,夜北瀾成為儲君之後,不會調查當初月凰的事情吧?
若是夜北瀾調查的話……會不會發現她做的一切?
“月兒,你想甚麼呢?”雲肅見雲挽月的神色不對,忍不住地問道。
雲挽月正要開口。
雲東就急匆匆地趕來了:“大人,昭王殿下前來拜訪了。”
雲挽月和雲肅對視一眼,父女兩人,都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出了慎重。
若是從前,雲挽月絕對不會多想。
但是當夜北瀾落難,德妃和昭王真的沒有拉夜北瀾一把,反而還落井下石的時候,雲挽月就知道。
無形之中,他們已經對夜北瀾宣戰了。
若是夜錦朝知道夜北瀾在雲府,夜錦朝會怎麼做?
許是讓夜北瀾嘗過前世她所承受過的痛苦的原因,如今的雲挽月,再想起夜北瀾的時候,沒有之前那麼深刻的恨意。
當然,這不代表,她願意放下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