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張臉……
長得好快啊!
這才過去幾個小時,那張臉上的嘴巴和耳朵,竟然已經露出了清晰的形狀!
比起傍晚的時候,又長了不少。
怎麼會這麼快?
如果要是按照這個速度,那麼哪還有十幾天的時間,恐怕不出三天,這陰身就要睜眼了!
不對!
我心頭猛地一跳。
程繼思身上的陰身長這麼快,肯定是有原因的。
難道是……
今晚我們去了陰城?
看來只有這個解釋了。
不過此刻再想這些,也已經晚了,還是先試試拔毒吧。
聚陰身一直以來就是個未解之謎,先輩們也試過各種方法,其中就包含拔毒,但記載中,任何方法,都沒有效果。
我知道,未必是任何方法都沒效果,或許只是因為,無論哪種方法,都沒有找到問題的根本上,而陰身的起因,可能也不是一概而論的,所以不存在標準答案,必須要因地制宜才行。
程繼思這件事的因,可能是因為屍煞,不過這一點還不能確定,所以為他拔毒,也只是一種嘗試。
此刻,他胸口處那張人臉,雖然已經變得很清晰了,但還是看不出是男是女,只能看到五官,已經隆起的越來越厲害。
我輕捻銀針,朝著那張臉的眉心處扎去。
銀針緩緩插入皮肉之中,那張臉沒有任何反應。
輕輕捻了兩下,有彈了一下銀針,隨之立刻拔出。
頓時,一滴黑色的血珠從針眼處流了出來。
“啊,有點疼……”程繼思忍不住說道。
“忍著。”
“可、可怎麼出血了呢?”程繼思顯得有些慌亂,“我以前也針灸過,都不出血的呀。”
“閉嘴。”
我喝了他一聲。
給他拔毒可不容易,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聚精會神,半點不敢懈怠,他還在旁邊大呼小叫的。
而這第一針,帶出的血珠,讓程繼思大驚小怪,卻讓我鬆了口氣。
果然,和我猜測的,差不多。
下了這第一針之後,我就更有信心了。
第二針、第三針……
一根根銀針,不斷刺入這張臉上的各個部位,最後拔針時,都能帶出一滴濃黑色的血珠兒。
在他胸口這張詭異的臉上,一連刺了幾十針,他整個胸口,已經到處都是黑色的血珠,程繼思雖然不說話了,但每一針下去,他還是會大驚小怪的叫上一聲。
終於,針灸結束。
“自己擦乾淨,今天就先這樣,我走了。”我說道。
“啊,大師,你不留下來住嗎?”
程繼思抽出餐巾紙,連忙擦拭著胸口上的黑血,一邊問道。
“不了,我還有事。”
說著,我便提起手提包,開啟了門。
門外,吳宇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見我開門,連忙慌慌張張地擺了擺手:“啊……我、我甚麼都沒看到,我甚麼都沒聽到。”
吳宇說著, 還忍不住朝裡面的程繼思瞟去。
程繼思頓時也嚇了一跳,生怕胸口上的那張人臉被人看到,連忙一把扯過衣服,擋在胸前。
吳宇的臉色,頓時一片通紅。
嗯?
我回過頭,看著程繼思那慌亂難道模樣,又看到那滿地沾著血霧的衛生紙,以及正尷尬站在門口的吳宇,頓時意識到了甚麼。
“我我我我……”吳宇一陣結巴,緊張地說道,“程哥,我、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您放心,我保證!”
“說你妹呀!”
程繼思早就反應了過來,狠狠瞪了吳宇一眼,也趕忙辯解道:“你想多了好不好,孫大師是在幫我治病!”
“對對對,是治病。”
吳宇連忙點頭,但眼神還是在我和程繼思之間,來回遊移不定。
這一刻我也是無語了。
這傢伙,想甚麼亂七八糟的呢?
不過,我也懶得解釋甚麼,只是問道:“附近哪裡有賓館?”
吳宇緊張地望向程繼思。
程繼思趕忙說道:“大師,家裡就有客房,不用住賓館那麼麻煩的。”
我擺了擺手:“住你家畢竟不太方便,而且我還有點私事。”
“這樣啊,那就讓小吳去送你吧。”程繼思說道。
“也好,麻煩小吳了。”我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自己人嘛。”吳宇說著,又看了程繼思一眼。
程繼思頓時抓狂。
我也不想再和他們胡扯了,擺了擺手,轉頭就走。
吳宇開車送我到了附近一家賓館,開了房間後,吳宇把我送回到房間門口,見我回了房間,吳宇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怎麼了?”我奇怪地問道。
“大師,用不用……我留下來陪您……”吳宇結結巴巴地說道。
“滾!”
我無語,關上了房門。
時間已經太晚了,本想著趁夜裡去一趟海默家,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線索,但今晚折騰到現在,已經是午夜時分,今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我總感覺那座陰城,以及那片埋屍之地,這其中有甚麼聯絡。
正好現在安靜下來,可以好好想想。
這次來京城,除了程繼思的事和海默家之外,我還帶來了在京城地區,共三個女孩的婚書。
別人的事重要,我自己的事也很重要。
來都來了,也該找到和我有婚約的女孩,見上一面,瞭解一下情況。
京城地區共有三份婚書,分別是蔣麗、趙美玲和吳芳芳。
婚書上的地址,都是十幾、二十幾年前留下的,因此現在找去,未必能找到甚麼線索,不過只要有些線索,就該走上一遭。
記下這三份婚書上的線索,收拾好後,我便躺下睡覺了。
這家酒店的檔次還算不錯,大床很軟,躺在上面很舒服。
只不過剛躺下後沒一會兒,我就感覺到一陣陰冷的涼氣兒,幽幽襲來。
嗯?
腦子裡正想著傍晚時,山上發生的那一切,還沒有睡著,就感受到了周圍這樣的變化。
明顯,是有甚麼東西來了!
我沒有開燈,慢慢從床上起來,朝視窗看去。
窗戶被一陣涼風吹開,窗外,一個鮮紅的身影,飄在那裡。
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長髮飄飄,迎著淡淡的月光,讓人感覺……
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