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隊士兵匆匆走過,鐵甲摩擦發出唰唰唰的聲音,周圍路過的人,都紛紛避之不及。
我拉住程繼思,往後面退了退,看著這隊士兵過去,這才鬆了口氣。
“大師,這是甚麼情況?”
程繼思目瞪口呆地看著士兵們離開的方向。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回去後,查一查,應該能找到線索。”
“哦哦,那咱們現在……”
“當然是繼續找那個女屍去。”我說道。
說是去找女屍,但我知道,這麼找,就是大海撈針,能找到的希望渺茫。
因此,我其實對於找到那女屍,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之所以還留在這裡,我是想好好看看這個地方,不只是為了程繼思的事兒,對我而言,這也是一次難得的經歷。
陰城並不是一直存在著的,也不是一直存在於同一個地方,這次離開之後,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能見識到這麼玄妙的一切了。
我們邊走邊逛,不急不慢的,順著大街就這麼走著,走了十幾分鍾,便來到了一處城門。
走來的這一路上,我們又遇到兩次,士兵押解著百姓,去城外斬首。
城門口是關著的,城牆上面站滿了士兵,刀槍林立,威嚴而又可怕。
“走吧,我們回去。”我說道。
“啊?不找了?”程繼思愣住。
我點點頭:“找不到,當然就不找了。”
“可是……”程繼思著急道,“我身上這東西該怎麼辦啊!”
“先彆著急。”我說道,“雖然沒找到那個女屍,但也並非白跑一趟,這一趟我們還是有收穫的,我也大致猜出了一些,你身上的聚陰身的成因,回去後可以嘗試一下。”
“啊?真的?那太好了!多謝大師!”程繼思激動不已。
我擺了擺手:“回去再說吧。”
“嗯嗯。”程繼思點頭,抬眼看著周圍,有些戀戀不捨地說道,“大師,這裡……能錄影嗎?”
“錄影?”我微微一愣。
“是啊,你看這些,簡直太離奇了!我做了這麼多年驚悚直播,也從沒遇到過這麼匪夷所思的事兒,這要是能錄下來,以後發出去,肯定會火爆全網的!”程繼思激動地說道。
我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別忘了,你就剩十幾天了,不想著自己的小命,還想著火爆全網?”
“呃……”
程繼思微微一怔,立刻失落地垂下了頭。
“不過……”我捏著下巴說道,“你這個辦法倒是不錯。”
“辦法?”
“錄下來呀。”
我說著,立刻拿出手機,對著周圍,開始錄影。
要不是程繼思提醒,我倒是忘了這一點。
以前也沒有這麼方便的錄影裝置,因此也沒人想過,還可以錄下鬼怪、殭屍這一類的超自然現象,來進行研究。
而現在,錄影也方便了,我也很好奇,這種陰城中的陰靈,錄下後,會是個甚麼樣子?
然而,下一瞬我就無語了。
錄影雖然已經開啟,可手機螢幕上出現的,只是一道道閃爍的條紋,除此之外,根本沒有其他內容。
程繼思頓時也失望了,嘆了口氣:“怎麼會這樣,太可惜了。”
“那就算了,咱們走吧。”
我倒是無所謂。
能夠錄下的話,回去看看,研究研究;錄不下來也不是甚麼問題,沒甚麼損失。
“可是大師,咱們往哪走呀?”
程繼思四處望去,可無論哪個方向,都看不到真正世界中的山林,而到處都是這座陰城。
“出了城門,應該就能離開了。”我說道。
“可是大師,這城門……”程繼思指了指城門,“它是關著的呀。”
我聳了聳肩,從背上抽出七星刀,微微一笑:“那咱們就想辦法開門。”
不等程繼思說話,我已經朝城門走去。
我們來到城牆下,城門緊閉。
“這……”
程繼思欲言又止。
我提起七星刀,一刀便朝著城門劈去。
程繼思剛想說話,但瞬時間,看著厚重無比的城門之上,竟然多出來一條黑漆漆的縫隙。
只是這麼一條縫隙嗎?
看來這座陰城的陰氣,還真夠足的!
不過,這不要緊。
一刀不行,多砍幾刀就是了。
當即我手提七星刀,對著城門又是幾刀。
那條黑漆漆的裂縫, 越來越大,很快便能夠透過那條裂縫,看到外面黑漆漆的世界,以及滿山的大樹了。
“快走。”
城牆上的守軍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正在朝這邊趕來,我拉著程繼思,快速從縫隙擠了出去。
霎時間,整個世界,就完全變了模樣,周圍一片漆黑。
程繼思連忙開啟手電筒,看著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山林,驚訝道:“大師,咱們這是……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走吧,回去吧。”
別看在陰城中,我們逛了整整一條街,但在現實當中,我們出來的位置,距離進去的位置,其實並不遠。
下山的這一路,一切正常。
午夜時分,我們終於回到了程繼思的家中。
“大師,現在該怎麼辦?”
剛進了他的工作室,程繼思就忙不迭地問道。
我坐下後,伸出兩根手指,說道:“兩件事,第一,根據今晚的推測,你身上的聚陰身,可能是屍煞引起的,所以等下我試著給你拔毒,看看有沒有作用,然後再製定接下來的方案;第二,今天咱們看到的那座陰城,以及那座山,歷史上肯定不是默默無聞的,你好好查查,查查那塊地方,在歷史上,有沒有甚麼特殊的事情發生。”
“好的大師,我都記下了!”程繼思連忙點頭。
“好,現在就可以幫你拔毒了,你先把衣服脫掉。”
“脫……都脫嗎?”程繼思有些猶豫。
我翻了個白眼:“脫掉上衣就行,都是大男人,還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哦哦。”程繼思連忙點頭。
隨即,我從帶來的提包裡,取出一包銀針,這是我特意準備的。
程繼思脫掉衣服,他胸口處,那張詭異的人臉,再次完整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