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兩個字,驚愕之餘,我甚至有點想笑。
所謂的神器,似乎除了我這個正經的孫家人之外,其他甚麼阿貓阿狗,都要比我更清楚。
我能看出,海默眼中那股子炙熱,絕不是能裝出來的。
況且,他費了這麼大的周章,只對付黃曉雅一個人,也確實並不合理。
“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要我們孫家的神器?”
見我沒有否認神器的存在,海默的目光更是熾熱,他平復著情緒,努力讓自己顯得輕鬆一些,點頭說道:“沒錯,而且我保證,只要你交出神器,我會放你離開!”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此重要的一件神器,我怎麼可能隨時帶在身上呢?”我淡淡笑道。
“這……”
海默微微一愣,目光遊移不定的從我的身上,掃到李瀟蕭的身上,最終又落回到了我的身上,這才冷冷說道:“既然如此重要,當然更要隨時帶在身上了,我想我判斷的絕不會有錯。”
我再次淡淡笑道:“那你有沒有再想想,如果那件神器在我手裡,那麼憑藉那件神器,你們怎麼會是我的對手?”
“這……”
海默再次愣住。
這一次他彷彿給不出一個合適的解釋,也或許是懶得再跟我廢話下去,挑起的眉頭,變得越發兇惡,冷冷吼道:我不是跟你在商量,我是命令你!把神器拿出來!”
“神器?甚麼樣的?”李瀟蕭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我。
這時,黃曉雅也已經跑了過來,見到海默,自覺地躲在了我的身後,並且連忙說道:“孫大師!我給您加錢!五千萬!我給您五千萬!!”
她的聲音中都透著顫抖,足以看出,為了保命,她可以不惜一切。
也正因為她的恐懼,讓她失去了最起碼的理智,讓她到現在還沒看出,海默的目標,其實是我。
“讓我想想。”我說道。
海默和黃曉雅兩人都點了點頭,都以為我這句話,是說給她們聽的。
而我也是真的,思考起來。
海默要神器,黃曉雅要保命。
眼下看來,我和黃曉雅確實是一頭的,並且綁在了同一條破船上,她的那些保鏢都被海默解決了,因此現在只有海默,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但眼下的情況,不能用常理去考慮,必須要另闢蹊徑才行。
不然單憑黃曉雅一個沒了保鏢,勢單力薄的女人,跟我們綁在一起,有甚麼用?
不遠處,森林中傳來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詭異的黑影,頻繁閃爍,不知其中暗藏了多少他的佈置。
眼下這種情況,確實不宜和海默決戰。
那麼,還能有甚麼辦法呢?
李瀟蕭也在焦急地望著我,等著我的主意。
這一刻,夜晚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凝固起來,山林間的蟲鳴鳥叫,是那麼的清晰,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等著我的一句話……
“神器……”我猶豫著說道。
聽我開口便提到“神器”倆字,海默的眼中,頓時精光四射。
見到他反應的同時,我也更加打定主意,用著篤定的口吻說道:“神器確實存在,不過並不在我的手上。”
“在哪?”
海默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指了指黃曉雅。
“嗯?”
黃曉雅和海默,同時一愣。
海默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神器在她身上?”
“嗯。”我點點頭。
“你耍我?”海默眼睛瞪得溜圓,“那麼重要的一件神器,你會放在一個女人身上?”
我淡淡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說著,我故作輕鬆的,來到李瀟蕭身旁,隨手拿過她手裡的大寶劍,朝著海默比劃了兩下,說道:“你看這件法寶如何?”
“這……”
海默微微一愣,距離較遠,我手上提著的又是寶劍,他自然不敢湊近來看。
認真盯著兩秒後,他點了點頭:“能將我好不容易煉製的傀儡一劍斬為兩段,單憑這一點,這把劍就是個寶貝!”
我笑眯眯道:“其實這樣的寶貝,我孫家多的是,隨手送給自己的女人一兩樣,又有甚麼大驚小怪的?海默,你該不會沒有女人吧?不會吧?”
“多的是?”
海默注意到了我用的這個詞。
而一旁的黃曉雅和李瀟蕭,臉色都極為古怪。
李瀟蕭紅著臉,似乎還想否認甚麼,但比她更為聰明的黃曉雅卻是早就反應過來,輕輕拉了拉她,與李瀟蕭站的更緊密一些。
海默眼珠亂轉,深深皺著眉頭,似乎在猶豫著甚麼。
片刻後,海默冷冷道:“我不管神器在哪,我讓你現在就交出來!別想跟我耍甚麼花樣,我的耐心很有限,現在,我要神器!”
海默衝我伸出了手,眼神凌厲地瞪著我。
與此同時,周圍的密林深處,在我們的前前後後,走出來十幾個長著陸洋模樣的傀儡,擋在了我們的前後左右。
隨即,又是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越來越近。
而這一次我們終於看到,那是甚麼東西發出的聲音了。
蟲子!
個頭就像雞蛋那麼大的黑色甲蟲,密密麻麻,將我們包圍在了當中。
這是……
屍蟲!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之所以要和海默說這麼多話,就是因為我不知道他的底牌,都是甚麼。
那麼,在對方已經做好準備的前提下,我們是不可能逃走的。
而現在,終於看到了海默的底牌。
十幾個傀儡,可能還不算甚麼。
我和李瀟蕭兩個人,拼死或許還能衝出去。
但這些屍蟲……
讓我一陣的牙疼!
屍蟲密密麻麻,少說也是成千上萬。
屍蟲是用巫蠱之術養出來的,養一隻屍蟲的成本都很大,而這麼多屍蟲……天知道他養了多久!
最重要的是,屍蟲極為可怕,這東西對血肉非常敏感,若被它們近了身,哪怕有一隻屍蟲爬到面板上,就會頃刻間,撕咬開面板,鑽進血肉中,從身體內開始啃咬,食人血肉!
一隻屍蟲雖然吃不了一個人,但足以將一個人,活活咬死!
看來海默為了這次的籌謀,真是煞費苦心,用盡了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