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簫這麼痛快,我也不好在扭捏了,當即幫她解下大寶劍,脫下道袍。
雖然不是第一次幫她脫衣服了,但看到緊實的道袍內,穿著的是紅肚兜時,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而李瀟簫雖然脫衣服時很豪邁,但當道袍脫下來時,卻也羞紅著臉,垂著頭,臉上滿是羞澀。
我深深吸了口氣,連忙幫她處理起了傷口。
她身上的傷口有兩處,一處在肩胛,一處在肋骨。
肩胛處的是咬傷,肋骨處的是抓傷,傷口都很嚴重。
在我用餐巾紙,幫他擦掉傷口周圍的血汙時,她痛得眉頭緊皺,但從始至終,連哼都沒哼一聲。
單單是這毅力,比起很多男人,都要強得太多。
“你先等一下,我去拿糯米。”我說道。
“嗯。”
李瀟簫點頭,要緊嘴唇。
很快,我便從廚房提來了一袋子糯米,從中抓起一把,按在傷口上。
糯米瞬時間就像被燒焦了一般,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轉眼間,這一把糯米,變得漆黑!
李瀟簫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扭曲,她咬緊牙關,仍舊沒哼一聲,只是緊握雙拳,獨自承受著這份痛苦。
“別忍著,痛就叫出來。”我說道。
也不知她一個女孩子,哪來這麼大的毅力。
扔掉手上那把黑了的糯米,再換上一把新的糯米,繼續給她拔毒。
“嗯……啊……”
這一次,李瀟簫沒有再忍耐,痛苦的悶哼聲,從嘴裡發了出來。
不過很顯然,她仍舊控制著情緒,沒有徹底宣洩出痛苦來。
兩處傷口,總共用糯米吸了十幾次,屍毒才終於吸乾淨。
直至看到傷口處流出來的鮮血,已經恢復到了鮮紅的顏色,我才終於鬆了口氣,同時感嘆道:“殭屍王的毒性,果然名不虛傳!”
前段時間,李瀟簫就被殭屍咬過。
那一次還只是普通殭屍,沒有糯米和石灰,即使我用嘴巴給她把屍毒吸出來,後來她也昏迷了好幾天,才慢慢醒來。
而這次,她中的屍毒比起上次,還要更強,若不即使拔毒,說不定過不了今晚,她就要被毒素侵入全身,變成殭屍了!
“謝謝!”李瀟簫道謝。
“說說殭屍王唄,我到現在還是有點不相信,這世上還真存在殭屍王?”
我一邊幫她包紮傷口,一邊問道。
李瀟簫搖頭:“我也很意外,一開始我只是得到線索,城外有養牛的農戶,家裡的牛被野獸咬死,還吸了不少血,我就想到了或許是殭屍出沒,當我趕去追蹤調查了一番後,追蹤到一座荒山的山洞裡,然後便發現了這個殭屍王!”
“開始我也沒想到,那殭屍會是殭屍王,但交手中我越來越吃驚,那殭屍通體發黑,皮糙肉厚,就像鐵打的一般堅硬,鎮屍符效果非常有限,在鎮屍符的效用下,就連我這把寶劍,都傷不到它!”
聽到這時,我不由得臉色大變。
之前我還懷疑,李瀟簫說遇到了殭屍王,可能有誇張的成分。
可聽她這麼細說下來,她的遭遇,再加上她經驗的判斷,怕是不會錯了。
所謂殭屍王,並不是殭屍中的王者,而是特別厲害的一類殭屍總稱。
這類殭屍存在的必要前提,那就是一直被埋在陰寒之地,長年累月的攝取地下的陰煞之氣,最起碼也要達到上百年的時間。
時間越久,就越厲害。
殭屍王最可怕之處,在於傳統的鎮屍手段,對它沒用!
就像李瀟簫說的,無論鎮屍符,還是她的寶劍,都傷不到殭屍王。
這就非常可怕了。
所以從古至今,無論是捉鬼法師,還是驅鬼道士,何門何派的修道者,都不願意遇到殭屍王,因為太難對付了。
“後來呢?你最終也沒能解決掉它?”
李瀟簫苦笑:“解決?它沒解決掉我,已經是我的造化了!”
我點點頭。
這一點,我也早有預料。
“也就是說,殭屍王還在那?”
李瀟簫也點點頭,嘆氣道:“唉,自從出山一來,這還是第一次,心有餘而力不足。”
“好了,你先休息吧,就不要再想了。”我安慰道,“這世上不是任何事,都能處理得順心順意,這幾天你先住下來,養好傷再想殭屍王的事。”
“嗯。”
李瀟簫點頭,隨即卻是微微一愣,朝周圍看了一眼,疑惑道:“你……睡客廳?”
我苦笑道:“是啊,房間都住滿了,你也先將就一下吧,沙發給你,我睡地上。”
多來一個人,我的地位就又下降一分。
從房間到客廳,現在又要睡地板了……
李瀟簫也不由得面色古怪:“你這還挺神奇的。”
她受了傷,體內還有些餘毒沒有被清除,身體已經非常疲累了,也沒和我客套,簡單地蓋了條薄攤子,躺在沙發上,很快就睡著了。
我則把被子鋪在地上,然後睡地板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對於半夜來的這個不速之客,都很好奇。
特別是這個不速之客,身上只穿了一件紅肚兜,又急又羞的縮在沙發上。
李瀟簫咬牙切齒,滿臉透紅。
她也沒想過,一覺醒來,自己竟然被人給圍觀了……
她那件髒兮兮,沾著毒血的道派,已經被好心的朵兒,拿去洗了,偏偏朵兒忘記給她拿衣服,結果就造成了這樣的場面。
李瀟簫被眾人“圍觀”,羞得低著頭。
而其他人的表情,也都神色各異,不知道這是甚麼情況,房間裡的氣氛,一時間無比尷尬。
我連忙打圓場,給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李瀟簫,精通捉鬼術,很厲害的。”
“哦哦,你好你好。”
“大師麼?”
“還真……想不到啊。”
對於我這番介紹,眾人越發好奇,而李瀟簫則越發尷尬,一邊抱著毯子縮在沙發上,一邊朝我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也沒耽擱,連忙去找朵兒,讓她找兩件衣服給李瀟簫穿。
朵兒則神秘兮兮的,跑到我耳邊,小聲道:“哥,這是甚麼情況啊?嫂子們都找上來,該不會爭風吃醋吧?”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兒地道:“亂想甚麼呢!”
正這時,敲門聲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