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解釋,黃曉雅臉色都白了。
“那該怎麼辦啊?陰煞之氣能化解嗎?”
我點點頭:“當然能,只不過……”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道:“你身上的問題,要更復雜一些。”
“啊?”黃曉雅還是不明白。
我解釋道:“陰煞之氣,是陰氣和煞氣結合而成,一般情況下,身上若是有陰煞之氣,可能是因為去了有陰氣和煞氣的地方,沾染到的,但你身上的陰煞之氣,明顯是有人搞鬼!也就是說,你身上的陰煞之氣,來歷不正常!它應該是……”
我一邊說著,一邊思索著道:“我現在很懷疑,是你家的陰宅,出了問題。”
“陰宅?”
“嗯,也就是祖墳。”我說道,“陰煞之氣不是一成不變的,就是說正常情況下,哪怕你體記憶體在著陰煞之氣,一段時間後,陰煞之氣自然就消散了。就像一塊冰,慢慢的它會融化,蒸發。在江寧和你一起待了那麼長時間,可以肯定那段時間,你不會沾染上陰煞之氣,所以也就是說,你體內的陰煞之氣,是源源不斷的!是有人做了個風水局,從根源上影響著你!可能是陰宅,也可能是家宅,還可能是一些你的隨身物品,或者是替身紙人……這些都可以用來佈置風水局,讓你的身體內,產生陰煞之氣,從而讓你陰煞纏身!”
“而陰宅,是最常見的,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種。因為想要佈置這樣的風水局,若是在你的家宅中,明面上很難不露出馬腳;而要用你的替身,就需要知道你的生辰八字,以及得到你的信物,即便拿到了這些,替身紙人所產生的陰煞之氣,也遠不及陰宅的功效。”
“所以,我們可以從根源入手。”我說道。
“祖墳……”黃曉雅說道,“我老家是襄陽的,我家是外來戶,家裡的祖墳,也就只有我爺爺和我奶奶的。”
“這就夠了。”我說道。
“那……孫大師,你能跟我回一趟老家嗎?”黃曉雅期待地說道,“孫大師,你幫我徹底解決了吧,我必當重謝!不然整天被鬼纏著,真是寢食難安啊。”
我擺了擺手:“上次你給的錢已經不少了,而且你現在的事,和之前的事,有著本質上的聯絡,也算我沒給你處理乾淨,所以錢就算了,明天我陪你走一趟,爭取這次,徹底斬草除根!”
時間已經很晚了,又安慰了黃曉雅幾句,我便離開了房間。
客廳裡,那個犯二男鬼還縮在地上,他被我定魂符定了身,動彈不得。
現在弄清楚,確實不是有人指示他來害黃曉雅,而是因為黃曉雅身上的陰煞之氣,對他產生了自然的吸引力。
而且看得出,這男鬼雖然有些犯二,但沒有害人之心,既然知道這事兒便和他沒甚麼關係了,便可以讓她走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以後別再犯二了,這是落在我的手上,若是換個人,你怕是已經魂飛魄散了。”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我不由得先到了女道士李瀟簫。
自從上次離開之後,再沒了她的訊息,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男鬼被我解開了禁制,卻愣愣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想走。”
“不……”我哭笑不得,“不想走,還想我留你吃飯啊?”
“不是的。”男鬼連忙擺手,“我想留下來,跟著你。”
我一陣無語。
這傢伙想甚麼呢。
“走吧走吧,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
怕是我脾氣太好了,他產生了甚麼錯覺吧!
“不走。”男鬼竟然昂起了頭,倔強地說道,彷彿寧死不屈的樣子。
“哎,你這個鬼……”
我真無語,怎麼遇到了這麼一個傢伙。
我正要說話,結果他卻先抬手,指了指鎖著門的那間房,說道:“我感覺這裡有我的同類,你就當好心,收留我行嗎?”
男鬼可憐巴巴地望向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雖然我心好,但還沒到隨便來個鬼,就能收留下來那種地步。
正準備用實力跟他講講道理,這時門外,竟然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嗯?
我再次一愣。
這都快十二點了,竟然還有人來?
我剛起身,男鬼卻已經瑟瑟發抖起來。
“我、我感覺到了殺氣……”
男鬼說道。
我心中一動,立刻來到門前。
透過貓眼兒朝外面一看,不由得就是一愣。
竟然是李瀟簫!
剛剛還想起了她,沒想到這麼快她竟然就出現了。
我連忙開啟門。
她還是穿著那一身道袍,頭上挽著髮髻,髮髻上插著玉簪,背後揹著大寶劍,仙風道骨,颯爽英姿。
“嗨,好久不見。”
我剛打了聲招呼,立刻就注意到,她肩膀和肋骨處,竟然有兩處外傷,鮮血都染紅了一大片。
“你這是……”我震驚不已。
李瀟簫輕咬著嘴唇,跌跌撞撞地走進屋來,面色剛毅道:“還死不了,在城外遇到了個殭屍王,過程真是好險,差點就沒命回來……”
我則瞪大了眼睛:“殭屍王?真的假的啊?”
“嗯!”李瀟簫跌坐在沙發上,點了下頭,“我也很意外,但我肯定沒有看錯,真的太厲害了,我拼盡全力才逃了出來。”
正說著,李瀟簫突然瞥了一眼,地上正在瑟瑟發抖的男鬼。
她的眼神中,頓時泛出一股殺氣。
“我、我想回去了……”
男鬼期待地望向我。
我白了他一眼:“現在想回去了?不留下吃飯了?”
“不了不了!”男鬼連忙搖頭,同時瑟瑟發抖。
“走吧走吧。”我沒好氣兒地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就看我好欺負,敢賴著我。
見到李瀟簫,就沒那個勇氣了。
見我放男鬼離開,李瀟簫也甚麼都沒說,竟是直接解開她的道袍。
“你這是……”
她這倒是乾脆利落,卻讓我一時有些發懵。
女道士望了我一眼,臉色有些微紅,說道:“我到你這來,當然是要療傷。”
說著,她翻了個白眼:“行了,大男人就彆扭扭捏捏了,又不是沒看過,快幫我一把!”
她一邊說著,一邊扯開沾著血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