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沉重地低下頭,輕輕搖了搖腦袋。
她脖頸上的那顆青痣,沒有任何變化。
而我體內的純陽之氣,也沒有得到任何好轉,和之前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她不是玄冰玉女!
蘇欣然的神情,立刻從期待,變成絕望。
“欣然。”
我緊緊抱住她,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然而,蘇欣然對此卻似乎早有準備,她深吸一口氣,情緒僅僅那一瞬間的傷神之後,便恢復了過來。
蘇欣然看著我的眼睛,認真道:“樂天,我不要你自責,這是我自願的。”
“可是……”
我心裡仍舊很難受。
蘇欣然反倒安慰起了我:“咱們有緣無分,做不了夫妻,但還能繼續做朋友呀。”
我苦笑。
真的還能做朋友嗎?
若沒有踏出這一步,那當然沒有問題。
可是現在,我倆抱在一起,剛行完魚水之歡,轉頭就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做單純的朋友?
蘇欣然彷彿看出了我的疑慮,她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樂天,其實我早就想好了。”
“嗯?”
“今天在來之前,我就想過,如果我不是你命中註定的另一半,該怎麼辦?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
我詫異地望著她。
“我也曾想過,和你分道揚鑣,從此永不相見。”
“但是……”
“我做不到!”
蘇欣然緊緊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聲呢喃道:“我蘇欣然今天立誓,終身不嫁!我一輩子,當你的情人!”
我渾身一震,趕忙就想要勸她。
然而,她卻立刻用溫熱的雙唇,堵住了我的嘴。
我看得出她的眼神,她眼中流露著柔情和不捨……
這一刻,我甚麼都說不出來,只能默默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們手牽著手,迎著旭日東昇的朝陽,走出酒店。
蘇欣然臉上洋溢著柔情的笑容。
“樂天,你放心,我不是不懂事的女人,我知道我的身份,不會讓你難做,更不會讓你為難。在你需要的時候,給我打電話;你不需要我的時候,我保證不出現在你面前。未來有一天,當你找到你的另一半時,我會默默退出,消失在你的世界裡,並祝福你們。”
“我……對不起!”
面對蘇欣然這可怕的理智和淡然,我卻感到無比愧疚。
蘇欣然卻笑著,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心口,溫柔道:“你不用說對不起,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呀。我知道,這樣的選擇看起來很傻,但這卻是我真正的心聲,用心去傻傻的愛一個人,不求回報,此生足矣。”
“再見。”
朝陽下,她淺淺一笑,轉身離開,從容而又果決。
我攥緊雙拳,心中縱有不幹,卻也無可奈何。
如果她就是我的另一半,那該有多好……
自從與蘇欣然分別後,一連數日,我們都沒有再見面。
反倒是周玲,總是跑到我家,來找我玩。
相處的多了,我也感覺到,周玲這姑娘雖然有些刁蠻任性,但心腸不壞。
她說話特別直,幾乎沒甚麼心眼兒,想甚麼說甚麼,這一點特別對朵兒的脾氣,因此雖然我總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裡,看爺爺留給我的書,但她和朵兒兩人,也能玩的特別開心。
這天,我接到了劉輝的電話,電話裡劉輝急切地說道:“孫大師,我小侄女好像是撞鬼了,您能來看一下嗎?”
“哦?有甚麼症狀?”我連忙問道。
劉輝趕忙說道:“她現在昏迷不醒,最關鍵的一點是,她和江柔是同一所學校的,所以我想,這會不會有甚麼關係啊?”
我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沒有推辭,應了下來。
當初馬曉紅是怎麼變成傀儡的?除了馬曉紅這一個傀儡之外,學校裡是不是還有甚麼邪惡的東西?如今劉輝侄女昏迷,和江柔、馬曉紅她們的事,會不會存在著關聯?
工夫不大,劉輝的車就到了。
路上他向我講起了這件事的詳細經過。
“孫大師,我侄女叫童琪琪,是我老婆的親侄女,他們家是農村的,也沒甚麼錢,送到江城來上學,一直也是我們兩口子照顧著。孫大師,您看這次的費用……”
我聽明白了。
劉輝的意思是說,童琪琪是他老婆的孃家人,他不想花太多的錢。
我淡淡道:“無所謂,多少都行。”
劉輝打著哈哈道:“大師,這兩個月,我公司的狀況也不太好,您看……十萬塊成嗎?”
劉輝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他知道我上兩單收了多少酬勞,所以也清楚,這十萬著實太低。
我點了點頭:“可以。”
十萬塊已經不少了,我不是貪心不足的人,賺過一百萬,就看不起十萬塊。
“多謝大師!”
劉輝連忙道謝,他的神色立刻輕鬆了不少,馬不停蹄的,給我講起了他侄女的事。
童琪琪這件事,他之所以想到撞鬼,不是因為他有甚麼眼力,而是那個童琪琪,完全就是自己作的!
他侄女童琪琪在學校裡,她參加了一個名叫靈異社的社團,成員有幾十人,都是靈異愛好者。
事發當晚,他們靈異社的九個同學,一起在學校裡探險,去調查學校中的“四大鬧鬼地點”。
根據同行的學生說,他們一開始還都好好的,在所謂的“四大鬧鬼地點”,也沒遇到鬼,可是回去的路上,不知怎麼的,童琪琪突然暈倒,當晚就被送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做了一系列檢查,可檢查結果一切正常,沒查出任何問題,但就是昏迷不醒。
醫院也很著急,請了專家會診,嘗試了各種辦法。
直至劉輝趕到,看到童琪琪的模樣,又得知這些年輕人不知輕重,竟然主動去找鬼,再聯想到前段時間,江柔的事……因此感覺,她昏迷不醒,怕不是得病,而是真的撞到鬼了!於是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我。
聽完劉輝的講述,我默默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他們肯定遇到了甚麼,或是發生了甚麼。不過那一晚到底出了甚麼事,還要等下見到你侄女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