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一愣,連忙把手伸了出來。
我提起硃筆,在江柔和田嶽的手心,各自勾畫了一筆。
“給你們彼此留個記號,便能情定今生,來世相聚。”我說道。
田嶽連忙興奮地道:“大師,您的意思是,下輩子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我微笑道:“她是下輩子,但你不用。你願意等的話,你這輩子就能等到她長大成人,不過你們在一起,還要等上二十年。”
“我願意等!”田嶽興奮地抱住了江柔。
江柔怔怔地看著手心中的那一抹硃紅,望向田嶽的眼神中,滿是柔情。
“對不起田嶽,這輩子我有眼無珠,下輩子我再找你。”
“江柔,我等你!”
兩人緊緊擁抱著。
江柔的父母,也是淚流滿面,他們激動而欣慰。
蘇欣然下意識地牽住了我的手,低聲道:“能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真好。”
“是啊,雖然不算完美,但這對他們來說,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我感嘆道。
兩人相擁著說了一會兒話後,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江柔回到她父母身前,跪倒在地,愧疚地說道:“爸、媽,我知道錯了,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讓你們為女兒傷心難過,我後悔啊!可是縱然再後悔,我也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爸、媽,你們要保重身體!”
說著,江柔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江柔父母失聲痛哭,連忙把江柔拉起,緊緊擁抱在懷裡。
一家三口又是依依不捨了好一陣,江父才像是想起來甚麼似的,連忙朝我跑來。
“孫大師!小柔她下輩子……我、我們還能再見到嗎?”
江父期待地望著我。
聽到他這麼問,江母和田嶽,也都連忙圍了過來,滿面緊張。
我笑笑:“當然能。”
說著,我將江柔的手掌展開,給他們看。
“江柔已經和田嶽有了印跡,下輩子投胎,還是女人。而且,有林家的超度,積攢功德,來生江柔會投個好胎,你們只需記住這個印記,未來三年內,她必然出生!”我說道。
幾人都興奮不已。
田嶽還追著我問,到時候該怎麼找她。
我笑笑:“這個你自不用擔心,縱然人海茫茫,你們今生有緣,也會來日方長,未來必能相見。只不過再見到她時,你已長大成人,而她可能只是個小娃娃,你可要想好了,你真的能為了她,再等上二十年嗎?”
“我能!我會等著她長大!”田嶽說道。
江父連忙道:“大師,是不是我們多做好事,也能為江柔攢下功德?”
我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你們也不用刻意去做甚麼,一切順其自然就行。善念要出於真心,才為善;處於私心,則為利。”
我深吸一口氣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該送她進輪迴了。”
其實送江柔投胎,倒也不需要這麼著急。
但我是真的怕了。
這件事,擺明還有幕後黑手,馬曉紅死了,那個操控馬曉紅來蠱惑江柔的幕後者,短時間內將很難找到。
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誰也不知道還會發生甚麼意外。
只有讓江柔早點投胎,早點結束這一切,才能徹底放心下來。
得知江柔就要離開,他們依依不捨,哭訴著,有著說不完的話。
他們都明白,縱有再不捨,終究還是要分開……
我開始施法,江柔的身上,被聖潔的白光所籠罩,身形變得越來越淡。
“爸媽,女兒走了;田嶽,等我!”
江柔衝著眾人揮手。
聖潔的白光中,江柔流出一滴淚珠。
鬼淚無形,然而這顆眼淚,在落地後,沒有飛散,竟然化作一顆晶瑩剔透,宛如水晶般的珠子。
江家父母痛哭失聲,田嶽哭得撕心裂肺。
我上前,撿起那顆珠子。
珠子只有豆粒大小,呈水滴形,握在手裡,感覺十分的清涼。
我不由得翻來覆去的看,越看越是稀奇。
“怎麼了?”蘇欣然問道。
“這是鬼淚啊!”我感嘆道,“世上本無此物,它是為情所化,罕見、稀奇!”
“是個寶貝?”蘇欣然疑惑道。
我笑笑:“世上尋常的寶貝,都無法和它相提並論。”
我來到江柔父母身前,說道:“這是江柔的眼淚,我想留作紀念,不知叔叔阿姨……”
沒等我說完,江柔父母連忙點頭。
“孫大師!小柔能有善終,全靠了孫大師的幫助,我們一家,感激不盡!這眼淚您儘管拿著,就當做個念想。除此之外,林家給了我們二十億,我們都是粗人,有這麼多錢都不知道咋花,我們願意拿出一半,分給大師!”
“哎,不用不用。”
我連忙擺手,微笑道:“這顆眼淚留給我,足矣。”
江柔的事情,總算解決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蘇欣然每日在一起,享受著情侶的浪漫和愛戀,同時也都緊張而又期待的,迴避著我們的結局。
因為我們誰都不知道,我們的未來,會怎樣。
這天,我和她都決定,我們的事也該做一個了斷了。
我們相約在第一次同居的那家酒店門口見面。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裝,戴著金絲眼鏡,踩著黑色的高跟鞋,高挑而又俏麗,同我走在一起,就像姐姐在牽著弟弟。
晚風吹過,清涼拂面。
“你真的想好了嗎?”我有些激動地問道。
“嗯!我已經決定了,無論結果怎樣,我都不會後悔。”蘇欣然說道。
“好!”
我鼓起勇氣,帶著她走進酒店。
很巧,今晚又只剩下一間圓床房了。
我毫不猶豫地開了房,牽著蘇欣然的手,來到房間。
房內很靜,彷彿只能聽到我們彼此的心跳聲。
關上房門後,我們便迫不及待地,相擁著,熱吻在一起,翻身倒在床上,不知不覺已,恩愛纏綿。
“疼!”
蘇欣然含糊不清地呻吟著。
夜燈微黃,柔軟的水床上,微波盪漾。
“怎麼樣?我是你要找的人嗎?”
魚水之歡後,蘇欣然早已迫不及待,緊張而又期待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