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不聽sama
清晨的陽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懶懶地灑在少女的臉龐上。
左祐肆意仰躺在沙發中,睡得天花亂墜。
這時候,她手邊的手機嗡嗡地做起聲響。
滋——滋——
她微微蹙眉,然後閉著眼,一手摸索著這陣震動發出的聲源物。
摸索了好幾下,終於拿起手機,胡亂劃了一下放在耳邊,聲音帶著點鼻音:“喂...快遞放.......”
“快啥遞啊快遞,左祐你醒了沒!”米米的聲音穿過螢幕扎進左祐的耳朵裡。
左祐猛然睜眼,她坐起身,然後一眼看見靠在一邊還在睡的傅鍾。
她趕緊捂住手機發聲的地方,然後從沙發跌落順勢蹲下,小聲回應:“我,我昨晚沒回去啊.....”
“你還知道,你看看幾點了,再睡就要上課了。”米米提醒著。
“哎呀,我,我昨晚上有點事,宿舍那邊沒事吧?”左祐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想著怎麼跟米米交代。
“沒事我幫你請假了,你在社科樓睡的我知道。”
左祐鬆了口氣,點點頭,然後下一刻瞠目,詫異道:“我,我昨晚跟你說了是吧,我都不太記得了我睡懵了。”
“嗯,確實跟我說的,昨晚上夜裡你都沒回來我記得到處找你嗎,把你電話都快打爆了。”米米無奈說。
“啊??那我......”
“是跟我說了,但不是你說的。”
左祐聽到這一句,更懵了,喃喃:“那是?”
“你先回來,然後好好跟我解釋一下為甚麼傅鍾接的你的電話,然後還說你睡著了。”米米帶上書,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對著耳機,揶揄道:“你昨晚在社科樓跟傅鍾一起睡的?”
“不不不,不啊。”一股熱衝上耳廓,左祐趕緊否認,不過好像又沒甚麼問題,她怕吵醒傅鍾壓低聲音:“我馬上過去,到時候跟你講啦,拜拜。”
然後掛掉了電話。
左祐穿好羽絨服,然後撈起剛剛蓋過的毯子,躡手躡腳到傅鐘身邊。
他靠在一邊,睡得很沉,似乎還沒要醒的趨勢。她觀察著他的睡顏,最後賊心一起,掏出手機咔嘰拍了一張睡照,然後悄咪咪把毯子給他蓋上,這一晚上只蓋了他自己的大衣,也不知道會不會著涼呀。
雖然傅鍾平時總是損她,可是左祐看到自己身上的毯子的那刻,還是很感動的。
她回頭望了一眼拼接完好的樂高成品,然後微微笑對他小聲說:“辛苦啦~”
然後悄悄離開活動室。
左祐下樓的時候,社科樓也已經開放了,她順著側門溜出去,趕緊跑到和米米約好的地方,她幫自己帶了書。
不然再回宿舍的話就要遲到了。
直到老師進入教室,開始上課,左祐的腦子還是懵懵的,像是宿醉後的症狀。
她只拼到前夜,之後就睡死過去,甚麼記憶都沒有。
但是,左祐的胸口卻一直浮著一股勁,一股情愫。
就像,昨晚上,發生了很多很多美好的事情似的。
哎,好不容易能跟他獨處,自己真是不爭氣,竟然睡著了。
她這麼想著。
昨晚上沒有睡好,左祐下午沒有課,上午全部課程結束以後她就像是困死鬼一樣飄回宿舍倒在床上秒睡。
上課的時候,全憑一口仙氣吊著,靈魂都快出竅了。
再醒來的時候,好像已經是下午臨近傍晚了。
左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好像還在回味剛剛夢見的事情。
米米正在碼字,抬頭看見她醒了,摘下耳機問:“醒啦?你可真能睡呀。”
“米米,我剛剛又做夢了。”左祐揉揉眼睛,回想著說。
米米噗嗤笑了出來,然後感嘆道:“如果做夢有比賽,你一定能拿冠軍~”
“嘿嘿,我覺得也是,”左祐睡飽了心情大好,最在床上傻樂,然後不知道思考到了甚麼,突然拍腦瓜說:“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米米:?
“你說,如果頻繁的夢見一個人,或者夢見和同一個人做甚麼事情。”左祐坐在床上摸著自己圓圓的下巴,想著:“有沒有共通夢的可能?就是,他也在睡覺然後也夢見我了?”
“在夢裡相見互動,哇,好像也挺浪漫的哦。”
米米手裡敲擊鍵盤的動作隨著思考突然一頓,然後忍不住吐槽:“共通?你確定他會跟你一樣在下午兩三點睡大覺?”
左祐帶有粉紅泡泡的幻想戛然而止,她眨眨眼。
“哎。”米米笑她:“我覺得,你這就是單方面的相思夢。”
“啊,是這樣嘛...”左祐抱住自己的小狗抱枕,又仰著栽進被窩裡,然後悠悠然道:“那好可惜呀...”
聽見左祐沒聲音了,米米想起早上的事情,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不忘了提醒她:“趕緊起來了,去吃晚飯,然後好好跟我說說你跟傅鍾到底怎麼回事。”
左祐一個鯉魚打挺:“QAQ寶貝你記得真清楚,我還以為能矇混過關。”
“你都夜不歸宿了,你覺得能矇混過去?”
“也是,算了,先吃飯,邊吃邊跟你說。”
於是,兩個人決定先去食堂吃個晚飯。
吃飯的時候,左祐把自己和傅鍾從小認識,到後來分開,然後在電視上見到他覺得他很優秀把他當做偶像,努力考華大就為了跟他重逢,輾轉交換到這裡最後成功入學的事情,以及這幾個月和傅鐘的一些互動全部跟米米交代個清楚。
吃完飯,她們決定去操場遛遛彎。
米米聽完這一堆資訊量極大的故事後,半天才消化掉,然後驚訝道:“原來你是傅鐘的青梅竹馬!左祐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你要說青梅吧,我覺得也不是很算,畢竟只是小學那麼幾年,頂多算是家長相識的小學同學?”
“當初你頻繁跟我打聽傅鐘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就是單純的來學校以後覺得喜歡他,沒想到淵源這麼多。”米米說著。
“嗯,其實很久以前就很喜歡他了,”左祐看著坐在一草坪上聊天玩鬧的情侶,撇嘴委屈道:“說這些都沒用了,反正都被拒絕了。”
“啊??你這麼快就表白了?甚麼時候的事情呀?”米米更加震驚,問。
左祐想想就後悔又難過,說:“雙十一那天。”
“你可真是悶聲做大事,不過聽你這麼說,我怎麼感覺傅鍾並不排斥你呀,昨天還跟你一起待了一夜呢。”
“可能,他只是看我可憐大發慈悲?”左祐撓頭。
“一般來說,男生如果不喜歡一個女生,或者比較排斥的話,在她表白自己拒絕以後,會直接拉開距離減少接觸的,一是不給自己找事,二是尊重她不給對方多餘的希望。”米米給她分析,“如果拒絕表白還不拉開距離,老死不相往來的話,有兩種情況。”
兩個人走著走到了籃球場邊上,場子裡有好多男生在打球。
左祐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甚麼?”左祐不忘問。
“第一,他是渣男,不喜歡你還吊著你。第二,他也許不是完全不喜歡你。”米米和她站在籃球場旁邊,看著那群男生打籃球,看到在球場裡風姿颯爽地活動著的傅鍾,自我猜測著:“我覺得傅鍾應該不是第一種,如果他是那種喜歡吊著女生的人,那現在他吊著的人估計要從這個籃球場排到加拿大去了,所以你可以再試試他的態度。”
“噗。”左祐聽到這樣奇妙的形容不禁笑出來。
“傅鍾確實帥氣人氣高,但是兩年了都沒人能拿下他,那些被他拒絕過的女生都講,傅鍾是十分紳士,可是拒絕別人的時候那就是一團被棉花包裹住的鋼鐵。”
“你以為他只是一團溫溫柔柔的棉花,結果一拳打進去,把自己手打傷了。”米米描述著對傅鐘的看法,“禮貌謙遜,溫文爾雅,但外人但凡想要越界半步,那就是不容置喙地讓你止步於此。”
“米米,你這麼瞭解他,說的一套一套的。”左祐感嘆。
米米搖搖頭,笑道:“我只是聽別人說,然後自己觀察傅鍾平時在班裡的表現,至於剛剛的描寫比喻,害,也不看咱們是做甚麼的。”
“哈哈,也是,這就是言情寫手的長處嘛。”
“真的,要我看,傅鍾絕絕是言情文男主配置。”米米拉著她,示意在裡面跑動的傅鍾,指著說:“我雖然對他沒感覺,可還是不禁感嘆一句,簡直完美。”
傅鍾此刻穿著運動服,換上了籃球鞋,和身邊的男生打配合進攻,動作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最後快到時間後撤一個完美的三分空刷得分。
不僅坐在球場邊的女生暗暗驚豔,還有幾個男生鼓掌叫好。
籃球經過一個完美的弧線投進籃筐,投球之人的帥氣身影也砸進了左祐眸中。
一度度沉浸心裡。
她們兩個人站在籃球場門口,這時候,不知哪裡爆發出一聲喊叫。
“快讓開!!”
還沒等左祐反應過來,砰地一下,橫飛來的籃球正正砸中她的腦門。
她自己都能聽見籃球和腦殼相撞發出的悶響。
“呃啊!”
一個沒站住,她仰摔在地上。
一瞬間,整個籃球場的焦點都放在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左祐身上。
左祐沒暈過去,但已經想死了。
“有人讓球砸了!”
傅鍾聽到自己場子裡有人說,然後順著他們目光看過去,看到以一個並不美觀的姿勢躺在地上的女生。
“我靠,誰這麼慘。”身邊有個男生沒忍住笑了一聲。
傅鍾把球隨意傳出去,然後眯起眼睛定睛看了一眼,然後神色變了變。
下一刻他抬腿往那邊走去。
“哎!傅鍾幹嘛去!”
“你們先打。”他說。
米米嚇壞了,趕緊蹲下來問:“沒事吧右右!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我好想去死...”左祐難得經歷社會性死亡,簡直是欲哭無淚。
她想撐著地起來的時候,腦袋還有點暈,兩眼昏花冒星星,這時候一個身影罩了下來。
左祐感覺到,自己的後頸被人溫熱的手輕輕托起。
“左祐,哪裡疼?”她聽見他說。
一下子,左祐就酸了鼻子,明明不是甚麼大事,可就是做作地委屈起來。
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又不該。
她沒有合適的身份對他撒嬌委屈的。
“沒事,沒事我緩一下就好了。”她意識到自己的不該,輕輕偏身子偏開他,然後抓著米米的手站起來。
剛準備拉她起來的傅鍾,感知到她剛剛避讓的動作,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中。
“對不起!對不起人沒事吧!!”這時候,一個個子很高的男生跑過來。
跑到左祐面前,她一仰頭,看到了男生的臉。
宋朗鳴揚著陽光的笑容,眼裡帶著歉意,雙手合十道歉:“真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錯,手裡沒把門的!”
運動系陽光男孩,道歉的時候都帶著滿滿帥氣和讓人生不起來氣的清爽氣場。
“沒事。”左祐擺擺手,也回笑過去。
這件事情就此作罷,米米扶著左祐遠離籃球場坐著。
“要是不舒服就告訴我哦。”米米給她捂著手,關心著說。
“沒事。就是,讓球砸懵了哈哈。”左祐另一手揉著自己的腦門,笑著。
米米想起來,“對了,剛剛傅鍾...”
米米話沒說完,一個不速之客跑到她們面前。
學長終於找到左祐,欣喜地說:“學妹!終於找到你了!”
左祐雙眼懵懂顯得傻傻的,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啊?”
“我是,雙十一那晚上,學長樂隊的吉他手!你好,我叫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