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當面搶是嗎
南謹不由斂了斂眉,冷笑道“我先看中的。”
而此時,向來沉穩內斂的貴公子,也終於流露出他狂妄的一面,抬了抬下巴,眉眼跟著輕挑了下,目中無人道“那又如何”
這邊僵持著,圍了越來越多前來參展的客人。
南希見狀況不對,忙趕過來,拉著旁邊溫寧的助理到一邊,小聲詢問清楚情況。
喬星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一五一十說了,南希回過頭,撥開人群,走到溫寧身邊去,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你傻呀,前夫的錢,不賺白不賺啊”
“但是”
溫寧遲疑,可南希為了調解矛盾,處理好緊張的局面,已經先她一步替她說“賣”
“很好”賀之洲如願以償,唇角輕挑了下,輕飄飄地瞥了眼南謹,頗有幾分勝利者的姿態和得意。
南謹自是不肯,蹙眉道“那幅是我的。”
旁邊的喬星見狀,趕緊湊到南希耳邊,補充提醒道“南先生看上最左邊那副。”
南希聞言,眼珠子轉了轉,嗨一聲,“畫又不是人,一人一幅,誰也別爭了。”
畫又不是人。
南希算是說到了重點,兩個爭鋒相對的男人互相瞅了對方一眼。
現場的緊張氣氛這才終於有所緩和,南希見兩人敵對狀態沒那麼明顯了,愉快地拍了下掌,“那就這麼決定了”
插曲就這麼過去,溫寧掛了三幅畫,一下全部都賣出去了。
而南希,當天展出29幅作品,現場賣出去十六幅,遠端買家一人買走兩幅,售賣情況還算不錯。
為此,南希晚上特別舉辦了一場答謝酒會,邀請所有買家和工作人員一起參加。
當晚,溫寧換了身優雅端莊的禮服出席。
雖然她也有參展,但畢竟今天南希才是主角,所以她特別識趣地端了杯酒,低調地待在人不多的角落裡。
但沒想到,賀之洲還是找到了她。
“你不接待你的客人的嗎”他端了杯酒,單手插兜,笑著朝她走來。
工作人員那邊是直接根據買家清單把人請過來的,賀之洲自然也在,所以當溫寧見到他,並沒有太過意外的反應,她端起手中的酒杯,小抿了一口,說“你還需要我接待”
畢竟兩人也曾同床共枕,當過兩年的夫妻,那些對待客人的客套,大可不必用在他這個前夫身上。
“怎麼不需要”賀之洲卻持不同意見,走到她面前停下來,跟她面對面站著,凝視著她說,“我還想聽聽你那幅畫的創作由來和背後的意義呢。”
他買走的那幅畫,叫作希望,畫上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沙漠,漫天黃沙飛舞,正中間長著一顆小樹苗,葉色卻是翠綠,在陽光照耀下,甚至泛著光澤。
生命絕跡的沙漠,竟長出這樣一棵奇株怪植來,透著生命力的頑強和堅韌。
而這幅畫創作的時間,是溫寧和賀之洲發現關係後,賀之洲答應娶她卻遭到家裡反對的那段時期。
當時賀家停了溫寧父親的工作,並且將她驅逐出了賀家。
那會兒正是學校放暑假,溫寧一時半會兒回不了學校,賀之洲臨時安排了江灣壹號的公寓給她住。
也就是簡初現在租借的那套房子。
那時候的溫寧覺得,只要賀之洲願意娶她,其他都不是問題,賀家人反對又如何,她對未來充滿希望和期待。
也就是住在公寓的那段時間,她滿懷抗爭精神地創作了不少象徵著頑強、堅韌和充滿希望跟生命力的作品。
但是那些作品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所以這次畫展,她便從中挑了三幅掛出來售賣。
剛好,賀之洲買走了一幅。
現在,賀之洲問她創作的由來和意義,她只諱莫如深道“隨手畫的,沒有任何意義。”
畢竟對現在的她來說,確實都已經過去了,沒有太大意義了。
見她不願多說,賀之洲也不好繼續刨根問底,他抿了口酒,沉默地望著她。
這時,服務生端著食物從兩人前面經過,放到不遠的檯面上。
溫寧肚子有些餓了,她便一聲不響丟下賀之洲,徑直往那走去。
放下酒杯,溫寧到旁邊取了個碟子,準備給自己拿點吃的。
賀之洲很快跟了過來,在她認真給自己挑選美食時,他朝著那些食物隨意掃了一眼,而後目光定在一盤蝴蝶酥上。
須臾,他伸手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溫寧眼角的餘光瞥見,不由得轉頭看他一眼。
賀之洲就站在她身後,品著嘴裡蝴蝶酥的滋味,掀眸對上她的眼睛,笑說“還是不如你做的合我口味。”
溫寧只是知道他不喜愛甜食,所以少放些糖而已,她重新端起自己暫放在一旁的酒杯,另一隻手上端著已經挑選好的食物,邊走開邊說“讓蘭姨給你做的時候,少放點糖就行了。”
“那不一樣。”賀之洲又跟上她的腳步,“保姆做的,哪能跟親老婆做的比。”
聞言,溫寧腳步不由一頓。
她回過頭,像是聽了個無足輕重的笑話,有些諷刺地笑問他,“我對你而言,有那麼重要嗎”
她怎麼從來不知道
“當然。”賀之洲卻是毫不猶豫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眸光熱切地望著她。
很意外地,溫寧竟被他眼裡的光閃了下。
賀之洲上前一步,愈發認真地說“這段時間沒有你在身邊,我吃不好也睡不好。”
溫寧看他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再認真看看他的人,似乎也確實比先前消瘦了許多。
看樣子他倒好像並沒有說謊。
人都是有慣性的,畢竟一起生活了兩年,他大機率已經習慣了兩個人的生活方式,突然分開,一時之間適應不過來也有可能。
“調整過來就好了。”溫寧說,“我現在都已經能夠完全適應一個人的生活,相信你很快,也能適應過來的。”
她說完,笑了笑,端著酒水和食物轉過身,找空位去吃了。
賀之洲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她。
她已經能夠完全適應一個人的生活
那麼快,她就把他徹底地驅逐出她的世界了嗎
酒會結束後,溫寧在網上叫了個代駕。
她到地下停車場時,代駕師傅還沒到,她垂眸點開手機,想問下師傅到哪兒了,旁邊車道開過來一臺車,剎停在她腳邊。
溫寧撥號的指尖微頓,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
車窗降下來,男人俊朗的容顏在面前一寸寸展露。
“我送你。”賀之洲含笑望著她說。
這時,後面又開過來一臺車,跟著剎停。
同樣後座車門推開,南謹從車上下來。
“坐我的車吧寧寧。”
南謹扶著車門說。
溫寧轉頭看看他,看看車窗內的賀之洲。
這時,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垂眸看了眼,一個陌生號碼。
大機率是代駕師傅的,她抬起頭,轉頭跟後面的南謹說“謝謝瑾哥,我叫的代駕到了。”
說完,她拉開身側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賀之洲手肘搭在車窗上,轉過頭,往後看去。
南謹亦收回落在溫寧身上的視線,扶著車門望著他。
兩個人四目相對,暗潮洶湧。
適才溫寧特意跟他道了謝,卻直接將賀之洲忽略過去,南謹勾了下唇,多少有些勝利者的喜悅,轉身回到車裡。
賀之洲眼神一暗,眉頭微微蹙起,冷笑了聲。
“開車。”他回過頭,將車窗升起。
暫停在車道上的兩臺車重新啟動離開,溫寧坐在車裡接完電話,代駕師傅很快找過來。
回到別墅,賀之洲上樓推開主臥的門,微揚起脖頸,邊解著襯衫上邊的紐扣,邊往裡面走。
快要走到浴室門口時,他呼吸間,隱隱地嗅到了一陣花香味。
他轉頭看了下,襯衫解到一半,朝那扇通往空中花園的門走去,抬手推開虛掩著的門。
一陣微風吹過,花香味更濃了。
賀之洲抬手開了燈,踱步走到那片茉莉花前,彎腰湊近,發現已經有花骨朵冒了出來。
他順勢蹲下,從口袋掏出手機,撥開茉莉繁茂的葉子,對著那些新冒出來的花骨朵拍了一張。
緊接著,他就將剛拍下的照片發給了溫寧。
溫寧剛回到工作室,走到門前輸密碼時,感覺手機有訊息進來,垂眸點開看了眼。
賀之洲發給她一張圖片,附言茉莉花開了。
溫寧點開那張圖片看了下,茉莉花葉片青翠欲滴,顆粒飽滿的花骨朵含苞待放,看樣子被照顧得很好。
想起上回,賀之洲也拍過這片茉莉給她看,那會兒還沒有開花,她跟他說如果覺得礙眼就讓人清理掉,但他卻說他會替她好好照顧它們,沒想到現在還真是說到做到。
不過,溫寧當初栽下那片茉莉,是對自己婚姻的祝福,可現在都已經離婚了,那片茉莉對她而已,已經沒有多大意義。
因此,她情緒上並未有任何的波動,只淡淡回了個“哦”字。
她抬眸輸入門禁密碼,推門進去。
賀之洲的訊息又發了過來
你回來看看
溫寧進了屋,反手關上門,垂眸回了句:不必。
她往樓上走,手機再次震動特別香,你回來聞聞。
溫寧
作者有話要說某人又想套路老婆不是,前妻回去了
以後每天下午五點左右更,最遲不超過五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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