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你怎麼學伏地魔
真人雖然蠢蠢欲動, 但很謹慎，不肯靠近五條悟。
都知道五條悟的「無下限」根本讓人碰不到他了，真人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冒險, 他主要想聊聊，其次才是別的。
他對人類很好奇，對咒術界最強也很好奇, 所以真要靠近, 也要做一些準備才行。
這種隧道其實不太適合激烈的打鬥，空曠的地方比較少，大部分都是很長一段路都沒有岔路口, 這就限制了很多動作。
對於五條悟倒是利好，他朝對面放個大招, 直接一通到底了，對方躲都沒地方躲, 除非正好站路口，直接躲旁邊的岔路——但同樣的, 想留活口也難, 對於他們的計劃來說, 讓真人活著才算利益最大化。
這時候, 真人突然隔著老遠說：“你們知道嗎？上面貌似是居民區誒，雖然我無所謂，但你們人類應該還比較在乎這個吧？”
這有甚麼不知道的, 五條悟都不用抬頭，360度無死角「六眼」就能看到上面走來走去的咒力。普通人雖然看不到咒靈, 倒是一直在誕生咒力, 不然夏油傑也不至於當年想把普通人都幹掉了。
真人會選這個時機靠近就是為的這個, 他想把戰鬥地點鎖定在這裡, 入口那段路可沒甚麼人，還是這種地方好操作。
不過兩個人類的重點卻都不在這上面。
月津見聽著真人說話的聲音，就很納悶：“……他這是隔著多遠？”
咒術師的聽覺本來就靈敏，隧道里稍微有點動靜更是清晰萬分，這種情況下真人的聲音竟然還聽不太清……謹慎過頭了吧？
按照吉野順平的說法，真人的術式不是要近距離才能發動嗎，這隔這麼遠是能幹甚麼？
五條悟遺憾地說：“看來等他過來是不可能了，我們過去吧。”
“難得見面，不如先聊幾句嘛。”真人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你們覺得，是現有靈魂還是先有身體？是靈魂依附在身體上，還是……”
真人的問題都還沒說完呢，月津見就已經果斷回答：“當然是先有靈魂。”
“……你為甚麼能這麼肯定？”
“因為我就是這樣的。”
真人：“……？？？”
他準備的一堆哲學思考都被堵死了！
“好了，回答完了，輪到我問問題了。”月津見說。
真人也挺樂意的，比起上來就打打殺殺，當然是先聊兩句更符合他的利益：“你問。”
“你介意投降認輸嗎？”月津見真誠地問，“我其實挺不喜歡打架的，尤其是這個環境，打起來好髒啊。”
真人沉默了一下。
哪有上來就問這個的！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吧？！這個咒術師是傻子嗎？認輸就會被祓除，對他有甚麼好處！
不等真人吐槽，月津見就繼續道：“只要你認輸，我就不會祓除你，但你不認輸……看到沒有，我旁邊就是五條悟，如果你能思考的話，就知道哪個選擇對你更有利吧？”
真人迷惑了：“不祓除？不可能吧，你們是咒術師啊……等等，難道你是咒靈操使？”
“對啊，所以我說不會祓除你，應該很有可信度吧？”
真人：“…………”
對於咒靈操使，真人當然是聽說過的。
一開始，那個找上門要跟咒靈合作通靈人是這樣說的：
咒術界需要注意的幾個特級咒術師中，五條悟是破格級別，他是特級只是因為最高階別是特級，遇到五條悟跑就是了，別頭鐵，但遇到其他的特級咒術師就不用太害怕，可以先試一試，能給對方造成點麻煩、收集一些情報最好，感覺會失敗再跑路。
結果沒過多久，那個通靈人又來補充了一下。
“遇到咒靈操使你們也趕緊跑……”
當時咒靈的大家就很困惑：“你說的這個咒靈操使，他是特級嗎？”
“是啊。”
“你以前不是說特級只注意五條悟就行了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那個通靈人嘴角隱隱抽搐，“當時他還沒醒，你們根本遇不到，現在連神代的香爐都封不住他，你們小心為上。”
然後就給咒靈們看了咒靈操使的照片。
真人記住了，但剛才沒反應過來，因為他第一眼看過去都是看的人的靈魂，五條悟靈魂太燦爛了，旁邊那個他差點都沒注意到，更別提關注長相了。
等現在知道旁邊那個是咒靈操使後，真人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之前感覺很弱就忽視了，如今仔細一瞧，才發現感覺像是隔了一層甚麼，他能看到的只是從這裡面洩漏出來的微弱一點……
……啊這，現在人類這麼牛逼嗎，還能給自己靈魂加鎖的？他都做不到啊！
現在再一回想剛才這個人說的“當然是靈魂”、“我就是這樣的”……彷彿也帶著深意了！
對於真人來說，這種靈魂帶鎖的傢伙，比五條悟還讓他感到忌憚，因為這真的是聞所未聞。
真人自認為沒有人比他更懂靈魂的精妙之處，結果現在一個他做不到的事就這樣擺在他的面前。
原本還躍躍欲試的真人，現在立刻開始想要表演退堂鼓。
一個五條悟，一個神代香爐都束手無策，靈魂有鎖的咒靈操使……算了算了，沒必要啊，漏瑚的試探已經夠了，那個通靈人給的情報也夠用，為了一時興起搭上他們咒靈復甦的偉業，真的很虧啊！
要實驗的話，找幾個一級咒術師不行嗎？沒必要找這兩個特級嘛……
“他要跑了。”五條悟忽然開口。
月津見冴久：“……？？？好突然？咒靈操使的名聲在咒靈裡這麼糟糕嗎？”
他還覺得自己招安的話說的挺不錯呢，怎麼說完人家就要跑了？
“不知道啊，以前也沒跟咒靈怎麼聊過，更不可能問他們對咒靈操使是甚麼看法。”
五條悟也納悶呢，認出了他是五條悟的時候不跑，認出了冴久卻跑了，這算甚麼，他這個最強的威懾力甚麼時候下降了？
“那要打嗎？我記得上面人挺多的？”月津見問。
“唔，收斂點打好了，本來也是要送給你的，肯定不能直接放大招……說起來我們是不是忘了甚麼？”
真人都在跑路了，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幽幽地說：“你們真的是咒術師嗎？你們忘了的東西大概是【帳】。”
咒術師們：“…………”
尷尬了，竟然要咒靈來提醒他們放【帳】！
一直自認是好學生的月津見咳嗽了一聲，唸咒放出了【帳】。
【帳】的效果有很多種，月津見放下的這個讓外面的普通人看不到裡面發生了甚麼，並且禁止普通人進入的【帳】。
他倒是想放一個禁止真人出去的【帳】，但一時找不出平衡條件的代價，乾脆直接放棄治療了。
這種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當年跟葉王學結界的時候，應該好好學，短期突擊班果然不行，學了一堆針對兩面宿儺的……
不過旁邊就是五條悟，因此月津見也沒太糾結真人會不會跑掉這個問題，因為這種直線又沒有遮擋的地方，很適合五條悟發揮那個壓縮距離的術式。
結果五條悟帶著月津見撞在膨脹異化的改造人身上。
原來真人把之前做實驗的人類都放了出來，堵住了隧道口，給自己爭取到了跑路的時間。
這些人類的外表已經幾乎看不出還是人類了，但他們確實還活著，發出奇怪的聲音。
想要追擊真人，就要殺死這些改造人。
五條悟的神情冷了下來。
“我這裡還有很多人類，就算存貨不夠了，上面還有很多新鮮的人類。”真人開始說起了威脅的話語，“而且你們是無法祓除我的，我剛剛發現我——”
術式「蒼」在五條悟的指尖凝聚，然後發射了出去，下一秒，擋在前方的改造人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嗚哇，他們可還活著呢。”真人驚了，五條悟是人嗎？！連猶豫一下都沒有？！
不過真人還是發現了五條悟大概確實有在剋制威力，這一招帶來的震動，上面的普通人應該都感覺不到，所以只是不在乎改造人嗎？
於是真人當機立斷，想要向隧道的上方發動攻擊，但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自己被拉進領域了。
……好快！五條悟跟他的距離已經拉近到可以開領域了嗎？
漏瑚曾經跟真人描述過五條悟的領域，但再多的描述也不敵親身體驗，尤其是對於出生就是特級的真人，這種危機感是第一次感覺到，在這生死存亡之際，真人突然領悟了「領域」。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如果是現在的話，我也能——”
真人狂喜，在進入五條悟領域的一瞬間，也開啟了自己的領域，試圖抵消五條悟領域的效果。
五條悟開領域是不想玩捉迷藏了，本來就還有話想問真人，因此沒有上來就攻擊，所以真人才有機會領悟「領域」。此刻見到真人突然爆發，五條悟也頗感興趣。
“哦，悟性很高嘛。”五條悟意外地挑眉，“不過這個說法……你是剛剛學會領域嗎？封閉性質的……嗯嗯，也就是說從外面入侵更方便……”
真人的表情很是興奮，只是因為他的敵人是五條悟，他新生的領域能做到甚麼程度，他也不確定，所以還保留著謹慎的態度。
“說起來，剛才離著遠還沒發現……”五條悟說，“現在站在這裡的你，不是全部的你吧？”
“哈哈哈，不愧是五條悟，沒錯，我剛才想說的就是這個。”
真人孩子氣地炫耀：“這也是我剛剛才開發的技能哦，你就算把我打成碎片也沒用，因為只要我可以改變靈魂的形狀，等消耗的咒力恢復，我就‘重生’了！我是不死的！”
他是在發現來的人是五條悟的時候，靈光一現，試著切割了自己的靈魂。
這種靈光一現對於真人來說很常見，因為他一直在進行大量的實驗，還經常去電影院取材！
不過畢竟以前沒實驗過，是新的想法，這只是理論上行得通，實踐起來怎樣他也說不準……好在真人早就習慣玩弄自己靈魂了，這種程度的風險對他來說完全無所謂。
咒術師祓除的手段很粗暴，對於他來說倒是方便得很，哪怕五條悟放大招把他弄成粉末了，他也有恢復的機會，後遺症應該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五條悟饒有興致地等著真人的下文。
月津見疑惑地開口：“……這個描述聽起來有點耳熟……”
真人說：“我最近看了《哈利·波特》！那個伏地魔很有想法！”
“……伏地魔切割靈魂可是有很多後遺症的。”
“那是因為他菜。”
真人進入五條悟的領域後，就變得更加謹慎了，尤其是開啟領域，把月津見的靈魂看得更細緻之後，真人就覺得自己應該聽那個通靈人的，見到就跑就好了……
“我能切割，我也能恢復，但那個伏地魔就不行，手法太粗糙了……說起來我們打個商量如何？我聽說咒靈被「咒靈操術」控制的話，實力就會永遠停在原地了，但我覺得我還有進步的空間，現在把我收服的話你們很虧的……”
雖然只是急中生智，但不得不說這一套話聽著還挺有說服力的。
真人繼續道：“反正你們現在也沒辦法徹底祓除我，我可以重生無數次，不如停戰如何？”
甚麼認慫，一般咒靈見到五條悟就已經要跑了，他好歹還加了個人才想跑。
“我有個問題。”
五條悟好奇地問：“是甚麼讓你以為，我們沒辦法徹底祓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