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攤牌與直球
由於麻倉葉王上來就放了這麼一個大雷, 之後也不好再聊別的話題了，哪怕是月津見也得消化一陣子，接下來就只能圍繞這個話題討論起來, 月津見也被解答了幾個疑問。
比如他為甚麼控制不好自己的術式——因為那根本就不是術式，只是以術式的形式存在而已, 本質上是月讀命的神權具現化。
“……月讀命的神權？”
“月光是反射太陽的光芒, 體現在你身上的話，就是可以借用其他人的能力。”麻倉葉王現在再當老師, 比平安時代懂得更多，耐心地講解，“不用以咒術界的標準來限制你的思路, 其實你比自己想象中要強得多……啊，不過還是儘量不要做得太誇張，不然可能會被世界排斥出去, 就算是我把你找回來也會有些麻煩, 畢竟現在的世界對神代相關都不太友好。”
月津見忍不住吐槽：“我覺得按照這個標準五條悟首先就應該被排斥掉, 他已經強的不算人類了吧。”
麻倉葉王：“…………”
“怎麼了？”
“沒甚麼，只是發現你心裡刷屏的總是那一個名字。”麻倉葉王笑了一下, “雖然他覺得跟我合不來，不過我倒是覺得他挺有趣的。”
月津見懂了，麻倉葉王的惡趣味, 難怪五條悟看他不順眼。
“不, 他看我不順眼跟這個無關……”麻倉葉王意味深長地看著月津見, “至於真正的原因，你其實應該知道的。”
月津見咳嗽了一聲。
麻倉葉王不打算就這個話題給月津見出甚麼主意, 但該說的他一定要說：“你的拖延症真的該治一下了, 瞞不了多久的。”
月津見還想說甚麼, 但一眨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高專……地球之神了不起啊！說走就走，都不讓人解釋的！
雖然他們在偉大精神裡好像聊了挺久，但出來後感覺時間好像沒甚麼流逝，只是月津見買的飲料早就不冰了，他只好重新再買一瓶。
本以為只是普通的一天，結果好不容易見了麻倉葉王一面，卻劈頭蓋臉被扔了這麼多資訊量，月津見稍微有點心累，打算回去睡一覺。
等五條悟做完任務回高專，又開始敲月津見宿舍的窗時，他就看到月津見正趴在床上看書，聽到動靜才懶洋洋地起來給他開窗。
“一個兩個都喜歡爬窗。”月津見開窗的時候吐槽了一句。
五條悟挑眉：“還有誰喜歡爬窗？”
“菅原清彥。”月津見嘆氣，“他撬窗也很熟練。”
五條悟現在也對平安時代有些瞭解了，跟著吐槽：“那是他夜遊練出來的吧！”
由於五條悟總是不喜歡走正門，月津見的宿舍窗邊乾脆直接給他放了個鞋架，五條悟換好鞋就不把自己當外人地走到床邊，翻了一下月津見剛才在看的書。
“……日本神話故事，真是老掉牙的書。”五條悟隨手把書又扔了回去，靠著床沿坐了下來。
月津見不滿：“那是我的位置。”
這個宿舍的矮桌沒有配備椅子，平時就跪坐在墊子上，如果是坐在靠床的那一邊，就能直接把床當靠背，坐在別的地方就沒地方能靠了。
“你可以坐過來啊，又用不著桌子。”五條悟理直氣壯地拍拍身邊的位置。
月津見嘆了口氣，還是坐在了五條悟對面：“大半夜的，幹甚麼啊？我一會兒就要睡了。”
“白天的話題被打斷了，現在來繼續。”
月津見見到五條悟的時候就猜到是這樣了，不過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經夠大的了，現在覺得怎樣都無所謂，因此只是淡定地說：“那你繼續吧。”
五條悟狐疑地看著他：“我走之後又發生甚麼了嗎？感覺你有些無精打采的。”
“想了些事，跟你無關的，不用在意。”月津見扶額，“所以，你想說甚麼？”
五條悟微微眯起眼，修改了自己原本的問題：“「Geass」最近沒出現嗎？”
月津見面不改色：“沒有，有也不會給你用的，我們現在是朋友吧？朋友之間用「Geass」會很尷尬的。”
“哎——”五條悟撒嬌似的拉長了聲音，“我不覺得有甚麼問題啊，為甚麼是朋友反而不行了啊？反正我也很符合冴久的標準，乾脆冴久跟我交往算了，這樣就沒關係了吧？”
月津見摸出糖來開始拆包裝：“你變性後我可能會考慮一下。”
“騙人。”五條悟立刻肯定地道，“你根本無所謂男女，這種低階謊言就沒必要說了吧？”
五條悟確實很瞭解月津見，甚至有些地方比月津見本人還了解。
“竟然連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謊都說得出口，還要靠吃糖來讓自己平靜……”五條悟胳膊一伸，壓住了月津見拆包裝的手，墨鏡後的蒼天之瞳緊緊地盯著他，“你在煩躁甚麼？”
月津見稍稍用力，把手抽了出來，飛快地給自己塞了顆糖。
五條悟沒有得到回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分析了起來：“難道說，你終於發現，以你的標準，你其實可能會注孤生了嗎？”
月津見冴久：“………………”
臥槽，這話應該他來說吧，到底是誰會注孤生啊！
“全世界能符合你標準的不超過三個吧，麻倉葉王算一個，我算一個，剩下的一個留給未知……存不存在都說不準呢。”五條悟摸著下巴，“起碼我找老婆不會要求對方能保護我，這就是福利院長大的心理陰影嗎？麻倉葉王轉世後是有記憶的吧，竟然不把你順手帶走，而是讓你待在福利院裡長大？”
這個問題麻倉葉王也解釋過。
“因為他一直被追殺，還到處招惹敵人，而且滿世界到處跑，我本質上其實不喜歡跑來跑去的，也不喜歡生活在危險的環境，對比來說福利院的待遇其實挺好的。”
他所在的那個福利院，只要當個乖小孩，其實能過得不錯，甚至月津見一直就是待遇很好的那一波，只是中島敦的遭遇有些可怕，弄得他擔心自己是異類的事暴露，導致他被害妄想症罷了……
五條悟嗯了一聲，語氣平靜：“你還真是喜歡麻倉葉王。”
月津見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怎麼了。”五條悟不爽地說，“雖然我還是不喜歡他，但他是你朋友吧，你能有個像我一樣真正的朋友也不容易，傑說讓我少管閒事。”
月津見冴久：“…………”
這傢伙是怎麼做到把本來挺好的一件事，說得這麼欠揍的？而且這話放他自己身上明明也沒有違和，這傢伙就沒注意到嗎？！
“等等。”月津見忽然get到了重點，“你去見夏油傑了？”
“嗯，正好任務地點在附近，我看著傑那邊沒甚麼人就過去跟他聊了一會兒。”五條悟雙手環胸，靠著床沿，“傑好囉嗦，這算是死一次後大徹大悟不要形象了嗎？”
月津見問：“你們都聊了甚麼？”
“聊了挺多的，傑說我大概是太久沒交朋友了，心態不對。”五條悟扒拉了一下月津見放糖的袋子，從裡面挑了一顆草莓味的，“我也覺得不太對。”
“…………”
月津見不說話，五條悟也繼續往下講：“跟傑回憶了一下過去，我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你的直覺呢？知道甚麼了嗎？”
實話說，因為不太想被那種甜膩的情緒衝擊，月津見最近對著五條悟就很少開感知了，現在感覺不太妙，就更不想開……
五條悟把草莓糖塞進嘴裡，半截湛藍的眼瞳從滑落的墨鏡上方盯著月津見，聲音有些含混，語氣平靜而風雨欲來。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