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封印宿儺【營養液9w5加更】
對於月津見來說, 恢復到自己熟悉的身形,才算是徹底解放戰鬥力,短胳膊短腿的, 別說近戰了, 連結印都慢半拍。
他之前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所以是直接用靈力構建了新的衣服,偏向於現代的衣服褲子比寬大的和服更適合接下來的戰鬥。
“本來還以為會是陰陽術的結業考試,現在看來有更好用的不用就太傻了, 雖然我不太擅長近戰……葉王,接下來你忍一下。”
【最好還是提升一下共鳴,這種程度的敵人我還是第一次遇上……】
麻倉葉王輕輕頷首, 對於這種時候還會在意他聽到心聲會不會難受的月津見無奈又欣慰:“放手去做。”
兩面宿儺也沒有了一開始的輕視,認真地打量起了月津見。
真正的聰明人, 都是早早就能發現端倪,不懼於打臉,能夠及時調整自己應對的態度,這種基本能活得久一點。明明感覺不妙, 但強行嘴硬, 繼續堅持輕視對方的……這種基本都是炮灰操作,活不過一個副本。
事實證明兩面宿儺的警惕是正確的。
月津見完全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不擅長近戰”,一柄匕首在他手中簡直被玩出了花, 他的動作流暢而靈動,近乎藝術般令旁觀者賞心悅目, 能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進行攻擊來補足自己和兩面宿儺之間的戰鬥力差距。
而兩面宿儺已經意識到了, 被月津見的匕首傷到恐怕不是小事, 他至今沒有再生出來的手臂就是證據, 因此戰鬥起來難得束手束腳, 很是不爽快——尤其是月津見並非有了魔眼就把陰陽術拋棄了,時不時還扔一個束縛的術,哪怕無法控制住兩面宿儺也能讓他動作暫停那麼一秒……
總體而言,和兩面宿儺期待的戰鬥完全不一樣,憋屈極了,倒是毫無顧慮的月津見硬是靠著對非人類特攻的近戰水平,以及不再被身體硬體限制的優勢和兩面宿儺打得有來有往。
兩面宿儺本身其實是非常喜歡近戰的,他覺得血肉在自己手中碎裂四散的感覺特別棒,但如今他卻不得不放棄這個愛好,轉而選擇更能讓自己放開手的方式。
只見兩面宿儺向後一躍,拉開了和月津見的距離,然後遠遠地伸手一揮——
他的攻擊被無形的結界擋住了。
……差點忘了,這傢伙還會陰陽術,真是難纏。
兩面宿儺不愉快地咂舌。
“怎麼,要轉遠戰了?你該不會是忘了你是怎麼一路找到這裡來的吧?”月津見似笑非笑,虛張聲勢——兩面宿儺可不知道他現在沒辦法把他擰成咒幹,現在遠戰其實真的對他不利。
確實,被月津見這麼一提醒,兩面宿儺開始感覺全身從肌肉到血管到骨頭甚至每一根神經都在隱隱作痛……被別人擰乾可不是甚麼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的經歷,哪怕是兩面宿儺都很難忘懷那種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彷彿被無形之手玩弄的感覺。
至於圍觀的裡梅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心理陰影了,也沒好到哪裡去,而月津見大概是最沒自覺的人,對他來說這種遠距離的攻擊就好像打遊戲一樣隔著螢幕一般,實在沒甚麼真實感,只知道對方大概不太好受,但如今兩面宿儺也好端端(?)地站在他對面,他就覺得應該沒甚麼大不了的。
兩面宿儺的幻痛讓他放棄了遠攻——好傢伙,近戰束手束腳,遠戰毫無抵抗力,這不是隻能開領域了嗎?可一開領域對他來說就相當於確定勝局,也就沒甚麼意思了……
……不過仔細想想,戰局僵持到這種地步的話,本身也沒甚麼繼續的必要了,還是快點結束吧,剩下的那個大的說不定還能給他甚麼驚喜。
當然,兩面宿儺也沒有忽略對方找出了應對「領域」的辦法,不過他對自己的「領域」還是很自信的,進去後,那就是他的地盤了。
“哼,竟然讓我這麼快就使出這招,自豪吧,小鬼,我承認你確實和那些廢物不一樣,要是陰陽師都是你這個水平的,那還真有點麻煩。”
月津見猜到了兩面宿儺要用「領域」,不過他一點都不緊張,反而躍躍欲試,甚至還有閒心吐槽:“我又不是陰陽師,你就當我是個普通路人吧。”
——偶然路過平安時代的路人,早晚要回到自己時代的旅人……嗯,他現在的比喻也風雅起來了,等回去後文科的分數一定會有顯著的上漲吧,東大妥妥的了。
兩面宿儺:“…………”
快要不認識普通這個詞了,你再給我找一個能把我擰乾的傢伙出來?!安倍晴明都做不到吧!!!
而且這種悠閒的態度,還真是礙眼啊,不過很快就能撕碎這張臉了,真期待啊。
兩面宿儺帶著惡意的笑容,控制著自己的咒力:“等一會兒你要是還能嘴貧,我倒是願意說一聲佩服——”
“——「領域·伏魔御廚子」。”
兩面宿儺的「領域」展開了。在這個「領域」裡,他就是神,他的攻擊是“必中”的。
因此月津見剛一進領域,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迎頭就是一擊——然後就被結界擋住了。
“嘖,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嗎?”兩面宿儺很是意外。
他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領域竟然還有失效的時候,畢竟領域這個概念本身也才現世不久,基本沒人研究,自然無從應對。
不過麻倉葉王有月津見這個外掛在。
月津見之前學會了五條悟的領域,成功作為陪練讓麻倉葉王搞懂了領域的情況。
領域的本質就是結界,那麼在結界中再另設一個結界,大致就能擋住領域的概念侵蝕。不過這個對上麻煩的敵人,也就起到一個拖延時間的作用,還是儘快離開敵人的領域才是最佳選擇,反正對麻倉葉王來說,破開結界算是老本行。
月津見師從麻倉葉王,行事風格卻跟麻倉葉王不同,他歪了下頭,沒有選擇離開領域,觀察了起來。
兩面宿儺的領域體現的就是兩面宿儺的內心,那種汙穢血腥又充滿惡意的感覺,月津見大概明白麻倉葉王為甚麼提起兩面宿儺的時候會那麼厭惡了。
月津見現在的「直死之魔眼」可能是受原主人的影響,對於這種概念性質的東西有些苦手,但也並不是做不到“殺死”兩面宿儺的「領域」。
他能看到領域上若隱若現的死線,但想看得更清楚一點,就會開始頭疼……不過確實是有的。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沿著那條死線切割——
“你在東張西望甚麼呢?要擰乾我的領域嗎?”兩面宿儺警覺地看著似乎在尋找甚麼的月津見,手上的攻擊倒是沒停,卻都被麻倉葉王親傳的結界擋在了外面。
“你怎麼還對被擰乾那件事耿耿於懷啊?”月津見就很納悶,“明明也被‘殺死’了一隻手,卻只對被擰乾印象深刻嗎?就不能考慮一下我打算‘殺死’你的「領域」?”
兩面宿儺:“…………”
你自己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確實不是人,但你比我更不是人啊!我不耿耿於懷,難道還要跟你笑著說聲謝謝?!這傢伙怎麼一點自覺都沒有,還能一臉認真地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殺死”嗎……原來如此,是“殺死”這種概念的攻擊啊,難怪他的手臂無法再生,還真是個難纏的傢伙。
“喂。”兩面宿儺忽然問道,“你叫甚麼?”
“月……”月津見本來在找切割哪條死線比較方便,差點把自己姓氏說出口的時候猛然回過神來,“怎麼現在突然問這個?”
兩面宿儺表情猙獰地笑著說:“如果你今天沒有被我殺死在這裡,那日後必然會成為我的心頭大患,起碼也該知道一下你的名字。”
月津見已經找好了一會兒打算切割的死線,聽到兩面宿儺這話,不禁黑線:“是嗎?真的不是拿我名字去詛咒嗎?我可不打算給你留這個機會。”
“哼,小人之心。”兩面宿儺嗤之以鼻,“不願意說名字嗎?算了,反正是‘月’開頭吧,夠用了,以後我回憶你的時候,會把你和那些無名之輩區分開來的。”
“那你叫甚麼?兩面宿儺是別人給你的外號吧?”
大概是太久沒人問他的名字了,兩面宿儺挑眉,剛想說甚麼,卻發現月津見根本沒打算知道答案,只是轉移他的注意力,趁機對「領域」發起了攻擊。
“……喂!你這傢伙!”
「領域」被殺死了,兩面宿儺有種自作多情的惱羞成怒感——他把月津見當宿敵詢問了名字,結果對方壓根沒放在心上,如此輕蔑地對待他的重視,竟然給他來這一套!
開啟領域需要大量的咒力,不是所有人都像五條悟一樣有「六眼」幾乎咒力無消耗,就算是詛咒之王也不能免俗,本來兩面宿儺被折騰了一天就不是全盛狀態,現在又白開了一次領域,落入了下風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月津見和「直死之魔眼」原主的共鳴也在逐漸上升的熟練度中達到了極點,體術遠遠超出了自己本身的水平,面對非人類,僅僅憑直覺和本能就能達到千錘百煉的效果,以過分乾脆利落的身姿終於把兩面宿儺切成了十幾塊。
但憑他今天的眼睛,沒辦法殺死詛咒。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月津見看向麻倉葉王。
麻倉葉王也有些意外月津見竟然能做到這個份上,不過後續處理他是早就有預案的。
“今天教你封印術吧,正好拿兩面宿儺練手……不過這些太大了,我看看怎麼把詛咒壓縮一下……”
還有意識的兩面宿儺:“…………”
——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