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當然是結婚的關係【營養液4w5加更】
禪院直哉本以為今天只是普通地祓除個咒靈。
事實上直到最後的一步為止, 一切都還很順利，和往常的祓除沒有甚麼區別，一級咒靈略微有些棘手也是常事, 反正最終也是能成功祓除的, 結果ok就行，禪院直哉也覺得自己已經看到結束收工的未來了。
結果偏偏這次, 就在快結束的時候出了意外。
一開始附近有車過來, 禪院直哉還沒怎麼在意，頂多因為有人認出了是五條家的車才給了半個眼神。
不過他不覺得五條悟會來, 那來的人是五條家的誰, 對他——自認為是下任禪院家家主的禪院直哉來說，都沒有區別。因此他眼風一掃，看到是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就無視了對方, 打算先把咒靈祓除。
“等等！先別祓除！”
禪院直哉沒聽。
他心裡想著五條家來的這個人是傻逼嗎，怎麼還會要求不要祓除咒靈的，這又不是殺人還可能誤殺, 咒靈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然而下一秒，咒靈的前面就驟然出現了剛才還在車旁的人影, 而他的攻擊落在對方的身上, 卻好像打在了甚麼罩子上面。
禪院直哉：“…………？！”
雖然他跟五條悟其實也不算熟, 但研究老對頭家的祖傳術式是非常正常的行為, 加上「無下限」術式其實也被公開過，因此禪院直哉其實對「無下限」術式的大部分效果都爛熟於心, 尤其是親眼見識過的, 更是被禪院家無數人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很久。
因此哪怕對方根本沒出手, 就只是突然出現然後站在那裡, 禪院直哉依然下意識地察覺到——這好像是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
但禪院直哉下一秒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這不可能！
當然，「無下限」術式並不是五條悟獨佔的，同時代也有其他人擁有「無下限」術式。
但五條悟能成為最強，還因為他有著「六眼」，可以對咒術進行原子級別的精密操作——而沒有「六眼」輔助的人，哪怕有著「無下限」術式，也沒辦法用，用了就可能爆體身亡。
也就是說，如果剛才那一幕真的是「無下限」術式的效果，那對方就應該同時有著「六眼」，這機率比對方有「無下限」術式還低——
咒術師也不是全靠莽，畢竟經常會遇到能力奇妙的咒靈，不帶腦子的話活不了太久，因此禪院直哉在腦海中分析了這麼一長串，實際上也就用了一兩秒不到。
因為他剛想到這裡，甚至嘴上還在說著“開玩笑吧”這種話，就看到了對方下滑的墨鏡後方露出的半截眼瞳。
那是彷彿倒映著無限的天空一般，澄澈而明冽，漂亮又辨識度極高的蒼天之瞳。
——竟然真的是「六眼」！
既然是「六眼」的話，那剛才的術式也肯定是「無下限」……但好奇怪，「六眼」甚麼時候同一個時代還能出現兩雙了……啊。
禪院直哉終於想起來一個被他扔到犄角旮旯裡的情報。
“你……你是那個新的特級咒術師？叫甚麼來著？月津見？”
少年扶了一下墨鏡，頭也不回地按住了那個瀕臨潰敗的咒靈：“是我……你是？”
禪院直哉心中有些吃驚，還真是這個人啊？
他早就聽說過對方了。
東京校那邊出了個有「六眼」的新特級咒術師的訊息，京都這邊其實也關注了一陣，但後來又傳過來訊息說不是「六眼」，貌似只是能暫時達到類似「六眼」的效果還是怎樣，反正跟五條家沒有關係……
一開始，禪院直哉挺在意的，因為他到現在是一級咒術師，結果剛出一個乙骨憂太，又出一個新的特級，一個個都比他年輕，說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禪院家陸陸續續地在收集這個新晉特級咒術師的資料，畢竟本來就在收集乙骨憂太的資料了，這兩個人又是同級，多一個也不麻煩。
禪院直哉一開始還很認真地看資料。
結果發現，這個人明明是個特級，卻從來不單獨出任務，甚至整日龜縮在高專……咒術界的御三家都有些相關記錄，禪院直哉知道「六眼」不會同時出現兩雙，見對方這個架勢，他就覺得自己懂了——敢情是憑著贗品的「六眼」當上的特級啊？那估計是總監部有甚麼安排吧。
於是禪院直哉之後連這人的情報都懶得看了，就只再稍微關注一下乙骨憂太。
結果現在一見面，禪院直哉發現情況不太對勁……
你要說是「六眼」出現了贗品也就算了，「無下限」術式又是怎麼回事啊？！
——五條悟！你還說這不是你們五條家的人！！！
禪院直哉很清楚，能同時擁有「無下限」術式和「六眼」的人，戰鬥力起碼能有半個五條悟，而且哪怕只有半個，估計也已經比其他咒術師水平高出好幾個頭了，起碼不是他能隨意嘲弄忽視的人。
因此面對月津見對他身份的疑問，禪院直哉就比較配合地回答：“禪院直哉，禪院家下一任家主。”
“嗯……原來是禪院前輩。”
對方明顯沒聽說過他的名字，並且在聽到家主的時候有一絲茫然一閃而過，最終只是露出了禮節性的笑容：“抱歉，這個咒靈能讓給我嗎？”
雖然是問句，但月津見卻散發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禪院直哉有些不太愉快，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個剛成為咒術師沒多久的外行，哪怕真是五條家流落在外的人，也是剛找回來沒多久，恐怕根本沒空學習咒術界的某些常識——比如御三家除了五條悟以外的一些出色咒術師。
因此他寬宏大量地原諒了對方的失禮和無知：“你要咒靈幹甚麼？”
月津見直接用肢體語言回答了。
他握住咒靈的咒核，將它壓縮成咒靈球，然後放進了自己嘴裡。
禪院直哉：“…………？！”
「咒靈操術」？！這麼說來，他好像聽說五條悟最近任務都沒有把咒靈祓除，而是帶回去當伴手禮了送人了……等等，送的人就是他嗎？
剛才跟他合作的禪院家的人咳嗽了一聲，小聲提醒：“那個新出現的咒靈操使就是他。”
因為沒繼續看月津見的情報，加上夏油傑的事搞的整個咒術界都很忙，近期的新資訊來不及細看所以沒能對上號的禪院直哉表示震驚：“可他的生得術式不是「無下限」嗎？”
“不是啊，他的術式是「無上限」。”
五條悟的聲音突然響起，聽他說話，話音還有些含混的樣子。
大家一扭頭，發現這貨正在一旁邊吃大福邊回答禪院直哉的問題。
見大家看過來，五條悟也沒甚麼羞恥的感覺，反而把手上剩下的大福也塞進了嘴裡，向他們走來：“剛好趕上？”
“嗯，我運氣好。”月津見知道這話是跟自己說的，“能力貌似是達到一定條件可以讓人停止幾秒，挺少見的。”
“哇哦，這個真不錯。”五條悟挑眉，已經開始想象月津見用這個咒靈配合「直死之魔眼」跟他打時的樣子了，感覺打起來一定很刺激。
禪院直哉忍不住插話：“悟，你不覺得有些事應該解釋一下嗎？”
“甚麼？”五條悟看了看他，“你是……”
禪院直哉咬牙：“禪院直哉！別告訴我你忘了！”
“沒忘沒忘，我知道你，我就是一時沒對上號。”五條悟這個回答其實殺傷力跟忘了差不了多少，“辛苦你給我家冴久打咒靈了！”
禪院直哉覺得五條悟就是故意的，不過他有一點很好，那就是識時務，不會跟強者對著幹，因此勉強嚥下這口氣，繼續問道：“他的術式叫「無上限」？他剛才用的不是「無下限」嗎？他跟五條家到底是甚麼關係？”
聽著好像是五條家的分支……這樣的話，能用劣化版的「六眼」和「無下限」也稍微能理解一點了。
“哎？怎麼現在還有人問這個問題啊？”
五條悟這話一說出口，月津見就感到了不妙，心情頓時暴躁了起來，反正他剛才用了「無下限」也被發現了，現在乾脆直接放了一個「赫」，試圖把五條悟給打飛到遠處。
禪院家的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剛才的瞬移也就算了，現在這個怎麼看都是五條悟的標誌性攻擊！這麼近距離的用，就不怕誤傷嗎？！
五條悟肯定沒事，他們怎麼辦啊！？
好在五條悟接下了這招，他一邊把足以毀掉一條街的能量控制在「無下限」的範圍中，不讓它衝擊到外面，一邊面不改色地繼續道。
“他跟五條家的關係，不就是跟我結婚的關係嗎？連「無上限」這個術式的名字都是我給起的呢！是不是很有夫妻相？”
然而禪院直哉看過闢謠：“……這玩笑你還沒玩夠嗎？連我都覺得差不多得了。”
月津見冴久：“噗。”
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