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實力決定一切【地雷加更x9】
月津見迫不及待地轉身想要離開現場——這都甚麼破事, 他就是想在假期找個地方住，順便逛逛傳說中的京都，怎麼還能被牽扯進五條家的甚麼機密裡。
五條悟眼疾手快地抓住他：“你要一個人逃跑嗎？”
“這怎麼能叫逃跑, 本來就跟我沒關係吧，你們五條家的事自己解決。”月津見振振有詞地掰著五條悟的手，試圖把自己的胳膊搶救出來。
“我們不是簽訂了意定監護的關係嗎？你也是五條家的人！”五條悟也很直接地說，“你要是在, 他們還能少說些廢話。”
“你不是家主嗎？”月津見只想趕緊走, “你可以命令他們不要說廢話，我在不在都沒關係吧。”
“當然有關係, 我的反轉術式沒辦法給別人用啊……”
長老們：“…………”
——甚麼意思, 這是終於不耐煩嘴炮, 要打他們的意思嗎？！
月津見意外了：“所以你以前真就只靠說服嗎？”
答案是，大部分時間，是的。
畢竟五條悟作為五條家盼了幾百年才盼來的「六眼」 「無下限」術式，他在五條家的待遇真的不能更好了, 可以說五條家沒有任何對不起他的地方。
哪怕想法有衝突，只要他一意孤行，五條家也就認了，跟總監部的爛橘子不屬於一個品種。
在這種情況下, 除非真的激怒五條悟，五條悟對長老們態度不會差到哪裡去。
但這次情況不同。
本來月津見有「六眼」的事，五條家的反應就很大, 是五條悟用“術式特殊”這種解釋配合家主身份強行壓下來的。現在連五條家祖先留下來的東西都對月津見有反應, 五條悟有預感, 這次自己用家主的身份壓恐怕也壓不下來了, 大機率要打一場來物理說服。
好在事情還不至於走到那一步。
五條悟一透露出這次沒有顧忌可以隨意動手的態度, 大長老就退讓了：“悟，不要讓外人看笑話。”
“這怎麼能是外人，我和冴久也算是結婚了——唔！”五條悟扭頭撒嬌，“好疼啊。”
對於這傢伙不分場合地開玩笑已經絕望了，月津見踩了五條悟一腳……本來也沒指望踩到，只是單純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態度，結果發現五條悟竟然沒開「無下限」，就這麼讓他踩到了。
愣了一下，在周圍人怪異的視線中，月津見懂了。
五條悟！你竟然算計我！！！
這種時候解釋也沒有任何意義，何況這又不是他的錯，誤會也不會讓他少一塊肉……這麼一想，月津見覺得自己理直氣壯了起來：“我就是外人，不過需要反轉術式可以送到我這來，我都可以治療。”
終於從五條家內務中脫身，月津見有些心累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他和五條悟是打遊戲中途出去的，不過現在回來的時候，房間裡的被褥已經被整理好了，只要洗漱完就可以直接躺進去，可能是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回來繼續打遊戲，螢幕上還停留在離開時的畫面，隔開兩個房間的障子門也沒拉上。
別的不說，待客是真的很到位。
月津見琢磨著，有他這個會反轉術式的人在，五條悟肯定能徹底放開——其他人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反而不一定會打起來。
那他是不是其實可以睡了？打遊戲的時候精神亢奮察覺不出來，現在倒是感覺出疲憊了。
來高專這麼長時間，月津見也發現了，他的術式說是會切換能力，但貌似沒有在他清醒的時候換過，其實可以透過熬夜不睡來達到不切換眼睛的目的。
不過因為他的身體全靠反轉術式調整狀態，實際上底子很差，這種情況下反轉術式也不可能把他變成超人，強化身體又會咒力不足，咒力跟不上就會很容易陷入疲憊……基本到了第二天中午他就昏（睡）迷過去，等再醒來就已經換了一雙眼睛。
今天也是，因為五條悟那個瞬移有條件限制，他和五條悟坐新幹線過來，已經很累了，還熬夜了這麼久，又跟五條悟打了一架，真是反轉術式也救不了疲憊感。
月津見決定不管五條悟那邊開會是甚麼結果，他還是先睡吧。
然而第二天一醒來，月津見就後悔了，他覺得自己昨天就應該一直熬夜，維持那雙「石化之眼」。
五條悟也不知道昨晚幾點回來的，反正醒得挺早，聽到月津見這邊的動靜，就把障子門拉開了。
“冴久，我和你說……”
月津見生無可戀地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穿衣服。
五條悟本來是趴在被窩裡，只有手伸出來拉開的障子門，結果話沒說完，一看到月津見就笑得支著臉的胳膊一滑，整張臉都砸進了枕頭——不過他有「無下限」，倒也不怕毀容。
“讓你昨天說甚麼外人！”五條悟也不繼續待在被窩裡了，幸災樂禍地坐了起來，“現在任誰看了，都覺得你就是五條家的人。”
是的，月津見冴久今天的眼睛，正是有一陣沒出現過的「六眼」。
實話說，這裡有非常玄學的一件事：「六眼」出現的機率比其他眼睛都高。
要不是「六眼」經常出現，但又沒甚麼用，月津見也不至於在發現自己能學會生得術式後，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五條悟學「無下限」術式了。
“……要麼我今天就走吧。”月津見覺得這裡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倒也不是他覺得危險或者別的甚麼，就是覺得他在這裡，五條家的人估計也睡不安穩，搞不好天天開會，他一個客人把主人家攪和的這麼不安寧，有些不太好。
“不用，只要你不打算把盒子帶走，老頭子們就不會管你的事了。”五條悟打著呵欠說。
月津見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昨晚大概真的開會到很晚，這家主當的真慘：“你怎麼說服他們的？”
“當然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啦~”
月津見冴久：“…………”
這話一個字都不能信。不過不說就算了，五條悟的保證還是很有可信度的，月津見也跟著放鬆了下來，隨口吐槽：“放心，只要那裡面裝的不是你祖先欠了我祖先錢的欠條，說要讓你把錢還給我之類的，送我我也不要。”
“哈哈哈哈如果真是欠條，我到時候一定要把他們的表情錄下來。”
於是月津見就戴著五條悟同款墨鏡出去了。
五條悟拉著他到了演練場，想試試他的「無下限」學的怎麼樣，對打下來的情況是，五條悟的體術佔優勢，但打不穿月津見的「無下限」，而「六眼」會讓咒力消耗近乎沒有，接近永動機，這就導致他們兩個在演練場打了半天，連根頭髮都沒掉。
甚至五條悟把月津見拉進自己的領域後，發現對月津見也沒有效果——因為月津見把他的領域「無量空處」也學會了，效果互相抵消。
“既然你會「無下限」，那能開「無量空處」的領域倒也不意外……那雙叫「見稽古」的眼睛，還真是好用啊。”五條悟感慨，“感覺已經不像是正常人應該有的能力了……”
“「見稽古」的原主確實不應該是普通人……”
“我說的不只是「見稽古」，細究的話，你的術式比「見稽古」還離譜。”
這話是放以前會引起月津見警覺的，但現在月津見已經無所謂了：“離譜就離譜吧，「無下限」術式出現的時候，大概其他人也覺得很離譜，現在不就正常接受了嗎？”
“……哈哈哈，你說得對。”
五條悟已經可以承認，月津見現在是貨真價實的特級咒術師了。
月津見目前的日常平均戰力是半個夏油傑，扣分的地方在體術和眼睛狀態不穩定以及續航問題。不過眼睛狀態好的時候，他能抵一個咒術界最強的五條悟，甚至幹掉五條悟也不是不可能。
對於五條悟來說，弱者分兩種，需要他救的，不需要他救的——但不管是哪種，五條悟看過去都是俯視的態度。
月津見曾經屬於前者，前不久終於擺脫了弱者的標籤，正式進入被五條悟正眼相看的行列中。
“冴久以後就是可以獨當一面的男子漢了，老師不用再操心你了，好欣慰~”五條悟假裝用不存在的手帕擦眼淚。
月津見嘴角抽了抽。
雖然語氣有些浮誇到無語，但月津見也知道，五條悟之前確實挺操心他的，總監部那邊虎視眈眈，他又能力不穩定，沒辦法保證自保……現在算是雙方都解脫了吧。
甚至到了這個地步，他都不用隱瞞自己不光有「六眼」，連「無下限」術式都會的事了，因為會質疑他的人根本對他做不了甚麼，那對他就毫無影響。
不過五條家的人心情估計會很複雜，現在情況也很微妙，因此月津見也不打算大大咧咧直接公佈，還是打算等這個奇怪的封印解開，搞明白他和五條家祖先到底有怎樣的淵源再說別的。
這樣想著，月津見扶了扶墨鏡，跟在五條悟身後走出了演練場。
五條悟一邊檢視手機一邊往外走：“正好有個咒靈在京都被觀測到了，感覺等級不低，你要不要？要的話我們現在就去，晚了可能就沒有了。”
“……？會消失嗎？”
“不會。”五條悟吐槽，“但是，京都還有禪院家和加茂家啊，在總監部發任務之前，他們可能就已經出發去祓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