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咒靈操使與腦花與仙人跳
過了一會兒——
“嗯, 我聽明白了。”夏油傑盤腿坐在召喚他出來的通靈人對面，“也就是說，要達成你的計劃，至少需要兩個條件。”
“一, 星漿體的死亡, 天元大人進化失敗。”
他豎起一根手指, 然後又豎起了一根。
“二, 我的咒靈操術。是這樣沒錯吧？”
通靈人點點頭：“是的, 咒靈操術是為了保證能夠控制天元，以達到控制日本結界的目的。”
“嗯……透過控制天元來控制日本結界嗎……這個我倒是沒想過, 不過我的計劃也不需要這個就是了。”夏油傑困惑地問, “而且天元進化失敗這種事……我聽說他之後成功了啊？我還以為有其他的星漿體……”
通靈人說：“不，星漿體只有一個，天元進化方向錯誤，已經變成咒靈一樣的存在了，可以成為「咒靈操術」的物件……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我也很意外。”
大概是因為夏油傑已經死了, 就算他不同意, 把魂送回地獄就行了, 倒也不用太擔心計劃洩漏, 所以這個通靈人的態度還算坦誠。
夏油傑看上去也好像有些將信將疑——這當然只是假象。
不如說，剛才聽了一通解釋後, 夏油傑心中對這個通靈人的警惕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甚至心中升騰起了些許殺意, 只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才表現得好像心動又有些不信的樣子，畢竟別人一說他就信, 對方可能也一眼就看出他在演了。
星漿體……理子……
按照高專的說法, 星漿體幾百年才出一個, 和天元大人需要同化的時間點是同步的。
如果眼前這個通靈人的計劃中，天元大人的進化失敗是必要條件的話，那幾百年一次的機會，真就這麼巧讓這傢伙給碰上了？
雖然夏油傑之前不認識他，但透過剛才的交談，他知道，像這種人是不會相信巧合，不會等待天上掉餡餅的，他只會努力爭取，所以——
天內理子的死，這個人有沒有插手？
夏油傑的眼前彷彿浮現了他護送理子路上的一幕幕，最終定格在理子以為可以獲得自由，笑著向他伸出手，卻被殺死的一瞬間。
……現在回想起來，那陣子真的各方面都透著古怪……雖然這個人看著年輕，不像是謀算了很久的樣子，但計劃過於詳盡，各方面隱秘的情報竟然也都調查得到……
既然是通靈人，有甚麼轉生、轉移記憶之類的辦法也說不準，麻倉葉王不就是能控制轉世嗎？
夏油傑暗暗深吸一口氣，壓下沸騰的懷疑和殺意，合理地提出了質疑：“不過你的計劃，就是這種，如果我不同意，就完全無法進行下去的水平嗎？”
“如果隨隨便便就有好幾套備用方案，我的計劃早就實現了……不，說不定都輪不到我去動手，就有其他人做到了。”
通靈人說得振振有詞，並且進一步試探。
“但……你可能知道，最近確實出現了一個備用人選，如果你拒絕了的話，我就會去找他。”
“…………”夏油傑詭異地沉默了一下，“你打得過五條悟？”
通靈人一愣：“不，我說的不是五條悟，我說的是……”
夏油傑表情微妙：“你說的那個人我知道，他是和五條悟約定了未來的戀人……甚至可以說是已經結婚了。”
通靈人：“…………哈！？”
從召喚出夏油傑開始，就一直保持著平和的微笑的通靈人，難得地表情有些失控：“等等，你說的是月津見冴久？他是男的吧？五條悟的性取向……不，那個五條悟還會戀愛？真的假的？”
“全咒術界都知道了，我以為你也知道呢……啊，對了，你是通靈人，抱歉，因為你連天元大人的秘密都知道得那麼清楚，我有點忘了。”夏油傑有些陰陽怪氣，“像你這種滿心都是事業的人，可能不太關注這種八卦吧。”
通靈人告罪了一聲，拿出手機，不知道上哪查了一下：“……居然真的有這種訊息……但闢謠了啊？”
之前還自稱已經和五條悟絕交了的夏油傑：“我是悟的摯友，信我，不信你可以去查他們之間意定監護的公證——五條家家主不可能隨便就跟人籤這種協議吧？”
通靈人想了想：“……也是。”
五條悟的摯友都這麼說了，可信度還蠻高的，反倒是使勁闢謠很可疑。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戀愛並不代表甚麼，反正隨時可以分手，但能把這種程度的利益交換出去，足以說明五條悟對另一個人是真愛了——對五條悟的任性程度和無所謂的範圍沒有足夠認知的通靈人這樣想道。
可能是因為通靈王大戰開始了，他的注意力有些分散，還眼看著夏油傑就要去送死，想著趕緊撿漏，導致他對咒術界的情報有些鬆懈了……
主要也是他之前想起來關注一下，發現總監部竟然在搞大掃除這種無語的事，甚至大掃除結束髮現情況不太好，還開始翻修，效率低得令人髮指，簡直像回到了平安京時代……所以他乾脆就先放一放對上層想做的事，現在看來果然還是不能放鬆。
飛快地理了一下思路，順便把未來的計劃安排好，通靈人把話題拉了回來：“雖然他是五條悟的戀人，但如果他本人同意了我的計劃，五條悟也沒辦法指責我甚麼吧？”
“嗯，悟只會把你的計劃砸個稀巴爛。”夏油傑贊同，“所以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會成功，因為必要條件至少還要有第三條——讓悟無法干涉。”
通靈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確實有辦法讓五條悟無法阻止，但只能跟同盟說……對了，姑且問一下，假設這個計劃能成功，讓全人類進化到下一個階段，夏油先生會因為摯友站在對立面而手下留情嗎？”
“……哈，你對著我這個叛逃了這麼多年，還被悟親手殺死的人問甚麼廢話呢？”
夏油傑對於通靈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感懷疑，尤其是那個全人類進化就能讓咒靈絕跡，更是毫無證據，簡直就像是專門為了忽悠他的說法，但他想搞明白這個人到底暗中都做了甚麼、未來又想做甚麼，因此他嗤笑道。
“我要是會因為友情這種東西就放棄自己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會叛逃了，如果你真的能說服我，幫你也不是不行。”
“我想也是這樣，我們是一類人。”腦花就差說一句“為了最偉大的利益”了，他真誠地吹捧道，“雖然月津見君也是咒靈操使，但等他能夠控制到天元的程度，不知道要多久，果然還是夏油先生更可靠啊。”
夏油傑心中冷笑。
呵呵，主要是說服很麻煩吧，有悟護著，一般人誰會站到這種充滿風險的立場上啊，肯定要讓月津見君逐漸失去對高專乃至對悟的信任才行……
如果他沒猜錯，他拒絕了的話，這個人為了達到目的，可能就會開始對月津見君下手了，只是五條悟的戀人這個身份，還不足以讓對方徹底放棄這個怎麼看都謀劃了多年的龐大計劃，何況這確實是謠言，不知道對方能信多久……
假如真的有說服這個選項，這傢伙為甚麼不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來找他商量計劃？按照通靈人的說法，他們的目標不是很統一嗎？說服成功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嗎？
無非就是覺得活人不可控，他死了才更有談判的條件，也更方便控制……啊，希望悟把他的屍體好好火化了，不然這傢伙可能連他的屍體都不會放過。
……果然不能拒絕。
那是個喜歡吃甜品，會享受生活，不受「咒靈操術」的負面影響，知道怎樣才能過得更幸福的孩子，如果他有弟弟的話，也許就是這樣吧。
他已經沒救了，怎麼可能讓那孩子也變成他這個樣子啊……！
夏油傑衝通靈人慢慢地露出笑容：“確實，說服我更快一點，既然你有能阻止悟的辦法，那我有這個榮幸聽一聽嗎？”
“當然，我很樂意說給你聽，不過我想，我們大概需要立下契約我才能繼續講吓去，畢竟這計劃對我來說很重要……”
夏油傑挑眉：“啊啊，當然，沒問題，契約內容我們來商量一下吧。”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句話。
——只要是存在的東西就必定會有終結，而我正是可以把那份終結引到現在之人。
嗯，等他搞明白這傢伙到底是個甚麼情況，就想辦法去找月津見君解決一下誓約問題好了，這人一定不知道契約還能被殺死吧。
……話說怎麼回事，一般他不都是靠戰力平推的嗎，最近打的怎麼好像都變成了情報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