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傑你上熱搜了
很快, 高專的大家就把夏油傑留下的咒靈都祓除了。
沒有給月津見留幾個，因為他現在甚麼都吃不下，只能等遠月學園的幸平創真給出回應再說別的了。
接到電話的幸平創真的反應很給力：“封印味覺？啊, 確實可以，除了這個還有甚麼要求嗎？”
月津見立刻說：“希望能吃起來很方便，在這之上味道要是能做成甜的、起效很快就更好了。”
“……唔, 我知道了，反正你也不會拿去做壞事……其實薄荷味效果可能更好，不過你喜歡草莓味的吧？那也做一些草莓味的好了。”幸平創真爽朗地說，“我雖然知道原理, 不過還真沒這麼做過誒，大概需要一點時間, 你很著急嗎？”
月津見嘆了口氣：“儘量快點吧，我現在感覺自己已經三天不想吃飯了。”
“你這不行啊, 要不要來遠月學園, 我給你做點開胃的……很忙？那就算了, 我這邊找人幫忙的話應該能快點。”幸平創真一旦做了決定，行動就非常快, “既然如此，現在也不能耽誤時間了……回聊。”
下好了搶救自己味覺的訂單，月津見皺著眉又給自己塞了塊糖，勉強算是品出點薄荷味了，確實比草莓味更有效一點。
乙骨憂太跑過來問：“冴久，身體還好嗎？怎麼又吐血了？”
自從學會反轉術式後，月津見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好轉了許多, 基本咒力沒有見底, 就能再挺挺, 已經有一陣沒見到他吐血了，同學們都有點擔心。
“還好，只是難吃到咒力失控而已……”月津見一說這個，就又開始反胃。
乙骨憂太一臉震驚：“這麼難吃的嗎！？”
月津見就又把那抹布那堆比喻給說了一遍。乙骨憂太本來對夏油傑的印象還挺糟糕的，聽完月津見的描述，他雖然還是不贊同夏油傑的想法，但卻忽然對夏油傑充滿了同情。
敵人的情報又不是甚麼秘密，因此乙骨憂太轉頭就把這件事分享給了其他擔心著月津見的同學們。
同學們表示震驚，很快，全高專都知道咒靈的味道是甚麼樣的了，以至於收尾結束，教職工及輔助監督開會討論百鬼夜行相關的時候，還有人突然提議是不是應該關注一下咒術師的心理狀態。
“啊，我也想提議這個來著，普通人的學校現在就很流行這種嘛，就算咒術師需要負面情緒，也不能負面到讓人想報復社會的程度啊，還是關注一下吧。”
“夏油傑這種情況以後不要再發生了。”
“但是心理諮詢師也要專業一點吧，最好還是自己人，大家有推薦嗎？”
剛跟夜蛾校長去開了小會，還不知道已經流傳這麼廣了的五條悟：“…………”
五條悟表情微妙地聽他們的話題從百鬼夜行突然跑出去這麼一大截，抽空拿出手機登上了咒術師的論壇，果不其然在首頁發現了相關的帖子。
【你們知道之前叛逃的那個特級咒術師夏油傑嗎？他叛逃的真相竟是因為……】
【在今天之前有誰好奇過咒靈的味道嗎？】
【理性討論，你吃到第幾塊臭抹布的時候會想殺人】
【東京高專的第二個咒靈操使是不是想罷工？他會考慮當詛咒師嗎？】
……
…………
五條悟翻了翻，發現今天論壇的主要議題就是夏油傑相關——理論上講，一個叛逃的特級咒術師放了狠話，論壇討論相關話題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討論百鬼夜行的是少數，大部分都在討論咒靈的味道和夏油傑叛逃是不是不想吃抹布了。
叛逃十年後，夏油傑再度登上了咒術師論壇的熱搜，上次是叛逃，這次是大家都知道他“吃了很多年抹布”。
明明都知道不可能單純因為抹布的味道，但娛樂至上的時代，玩梗必不可免，本來挺嚴肅正經的事，因為他們的玩梗而慘得有些好笑，變得莫名諧……
考慮到這個論壇其實是匿名，不光有咒術師，還有詛咒師潛水，夏油傑也大概能看到這論壇盛況，五條悟就沒忍住笑出了聲，被夜蛾校長警告地咳嗽了一下。
等月津見發現情況變得這麼詭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連夜蛾校長都來找他，委婉地說“不想吃就不吃，反正你也不怎麼出任務，不用太勉強自己”之類的話，並詢問他對東京高專是否有甚麼不滿。
月津見冴久：“…………”
沉默了幾秒後，月津見費解地問：“先不說咒靈的味道應該只是次要原因……當年夏油傑叛逃的時候，你們沒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嗎？”
要是一直無視也就算了，現在突然開始關注了，不就說明其實也有解決問題的意願嗎？
可要說他們是真的想解決問題……那這效率比總監部還離譜啊！！！
“當年沒人知道咒靈的味道啊。”夜蛾校長作為當時夏油傑的班主任，真的已經很負責任了。
雖然咒靈的味道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但也肯定是夏油傑的壓力來源之一。
當年夜蛾正道也察覺到了夏油傑情緒不太好，不過他沒想太多，只是讓夏油傑吃點好吃的出去玩玩放鬆一點，甚至他叛逃了，大家都以為是任務給他的刺激太大了。
就像想自殺的人，可能會因為想再吃塊炸雞而放棄死亡一樣，美食是調整心態的最佳道具，沒人知道這個竟然會失效。
一想到夏油傑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熱中，沒點能讓他心情愉快的東西，累積了那麼多壓力，還遇到了毀三觀到讓他質疑自己一直以來信念的任務，夜蛾校長現在能理解他心態為甚麼會崩掉了。
“傑他……其實和悟很像，都太傲慢了。”夜蛾校長疲憊地按了按眉心，“但悟對很多事情都無所謂，傑卻……”
傲慢到一旦發現自己堅持的信念是個笑話，立刻就進入了另一個極端。
夜蛾校長搖搖頭：“我真沒想到，他竟然會連自己父母都殺了。”
月津見這次是真的驚了。
這情報五條悟可沒告訴他，夏油傑這也太極端了吧，說要殺普通人，真就先殺父母證道啊？那他還真沒辦法後悔，不然就意味著他父母白死了。
月津見下意識地安慰校長：“沒關係，我沒父母……”
夜蛾校長：“？？？”
月津見連忙改口：“咳，我是說，我對咒靈操術其實沒那麼依賴，不好吃肯定不會吃的，不用擔心我因為這個報復社會。”
夜蛾校長聽著勉強放心：“啊，那就好……”
這麼一看，感覺冴久跟悟也挺像的，對大部分事都很無所謂，並不執著……這種心態太健康了，保持住，要是接連兩個咒靈操使都叛逃了，以後「咒靈操術」就要變成禁忌了。
在夜蛾校長走後，月津見也連忙上論壇看了一眼，見到論壇盛況後，不禁有些無語。
按照夏油傑早期那個想保護“弱者”的心態，明明夏油傑叛逃前肯定是思考了很多，經歷了各種心靈折磨，結果這些人無法理解自己沒經歷過的事，只能理解吃的東西很難吃……
不過別說這些外人了，就連五條悟這個摯友都不懂他呢，想來夏油傑也早就習慣了。
難道最理解夏油傑的竟然是他？也太慘了。
至於風評被害……都叛逃的人了，應該不在乎這個吧？
月津見關掉了論壇，覺得果然當咒術師會變得不幸，自己應該更加堅定未來考東大脫離苦海。
比起見十個人有八個人暗示他不用勉強自己吃咒靈這件事，月津見更在乎自己咒力恢復的情況。
如果能恢復到可以學「無下限」術式，那他就學「無下限」，恢復不到就去學一學體術，整天被同學扛著跑來跑去也不是個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咒靈太難吃，味道還很持續，導致月津見負面情緒爆棚，今天他咒力恢復狀況特別好，差不多晚飯的時間他就去找五條悟，表示可以學「無下限」術式了。
五條悟沒甚麼意見，不如說很樂見其成：“不過你沒「六眼」的時候不要亂用，可能會爆體的。”
月津見比五條悟謹慎多了：“我知道的……希望百鬼夜行那天能隨機到「六眼」。”
“我覺得你還是想辦法多抓點咒靈吃吧，你對自己的術式還真是到現在都沒能控制好啊……這樣的話，就算你同時會「咒靈操術」和「無下限」也不可能成為最強哦。”
月津見已經不著急了：“這種事急不來的。”
其實一旦有了自保能力，每天會出現甚麼神奇的眼睛，對他來說影響就不大了，還可以當做每日驚喜呢。
比如夏油傑進高專宣戰的第二天，月津見就隨機到了「未來視」，看到了夏油傑的屍體被人挖出來的畫面。
月津見冴久：“…………”
啊這，要去告訴五條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