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咒靈也能愛上我
月津見深吸一口氣, 剛才在車上升起的對勞模的尊敬消失得無影無蹤。
“太突然了吧！我們現在難道不是應該先進村子裡調查一下再行動嗎？！”
“為甚麼要那麼麻煩？”五條悟真情實感地疑惑，“你過來不就是為了鍛鍊你的能力嗎？”
“不，重點不是解決任務嗎？順便鍛鍊能力, 不能反過來……”
五條悟歪了下頭：“可是，任務很好解決啊，鍛鍊你的能力更重要吧？啊，我明白了……弱小的人的想法真麻煩啊。”
月津見冴久：“…………”
他聽得出來五條悟這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正因為對方不是故意嘲諷, 顯得這話嘲諷的意味更強了。
放往常也就算了，月津見逐漸也習慣五條悟這不會看氣氛的鬼樣子，但今天五條悟不是中了「Geass」嗎？他對喜歡的人都這麼說話！？
月津見一點都不生氣, 只覺得簡直歎為觀止：“長這麼大都沒被人打死, 我相信你是真的一直很強了……”
五條悟得意洋洋：“我本來就是最強。”
“並沒有在誇你。”月津見無語地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 要是收不了場以後可別再說大話了……”
月津見低頭看了精神恍惚，根本沒注意他們在說甚麼的村民一眼，開啟了「Geass」。
五條悟因為有「六眼」，精神力也很高, 所以還能捕捉到「Geass」發動的跡象，但換了這些普通人, 被下「Geass」前後的事他們都是想不起來的, 月津見就沒有特意說甚麼“看著我”之類有指向性的話, 而是竭力抹除自己在這件事中的痕跡，在不經意中發動「Geass」。
反正等任務結束, 這些人恢復正常了, 估計大頭也在富江那邊, 基本不會來懷疑他一個來幫他們解決麻煩的好心人，就算總監部感覺不對勁，他也能解釋說是解除富江的能力的後遺症。
村民本來還在滿嘴“富江”，月津見一個「Geass」上去，村民忽然像是宕機了一樣卡住了。
五條悟饒有興趣地圍著宕機的村民轉了一圈，伸手似乎還想戳一下，被月津見及時拍下來了。
“你是貓嗎？”
貓貓手賤的樣子，和五條悟好像，月津見發現自己的幻視越來越厲害了，這樣下去不行，趕緊轉到正題：“他怎麼樣了？”
“你佔上風。”五條悟的「六眼」也不知道看到了甚麼，發出了斷言，“不過沒辦法完全覆蓋，見到富江的話就會又宕機吧。”
果然，村民幾秒後重啟了。
和之前那宛如精神病人的狀態比起來，現在村民乍一看正常了許多，就是思維好像還有些斷線：“你好你好，你們來這裡幹甚麼？”
他的口音其實有點重，不過月津見和五條悟都能聽懂，倒也不影響交流。
“我們來找人。”月津見直接問，“富江在哪裡？”
村民看向月津見的眼神十分熱切，好像見到了自己多年未見的初戀情人，聽到富江這個名字的時候，臉色突然一變：“甚麼？為甚麼要找那個女人？”
緊接著就開始苦口婆心地勸他們不要跟富江扯上關係，並且說了一堆富江的壞話，但最終在月津見的堅持中，他還是不情不願地帶路了。
奇怪的是，村民把他們帶到了自己的家裡。
月津見四處張望了一下，感覺這裡不像是還有其他人居住的樣子。
“太慢了！怎麼這麼慢！”一個尖利的女聲突兀地出現了，“真是的，這甚麼落後的地方，別說鑽戒了，連魚子醬都沒有，我怎麼這麼倒黴，飄到了這裡……可惡，喂，說話呀，你不是回來了嗎？過來！我的紅酒呢？”
“真是性格惡劣啊。”哪怕是五條悟都不禁發出了這樣的感慨，然後悠閒地順著聲音找了過去。
月津見禮貌地讓房子的主人在客廳先待一會兒——跟富江的失智效果相比，「Geass」其實還比較講邏輯，初見就提這種要求，村民不一定會答應，但他聽到富江的聲音後腦子就亂了，又陷入了宕機狀態，月津見趁機把他摁到沙發上，自己跟這五條悟去了臥室。
他趕過去的時候，富江正在罵人，而五條悟則站在臥室的一個大魚缸前嘖嘖有聲：“冴久，快來看這個。”
富江怒罵：“不準看！……你竟然還叫別人來看？！你這個醜八怪！”
“明明頭已經完整了，但眼睛卻還是瞎的嗎？”五條悟自信爆棚，一點都不受影響，“而且要說醜的話……”
五條悟扭頭開始找甚麼東西，之前被他身影擋住的東西瞬間映入了月津見的視野。
一個頭顱，一個會說話的，長著川上富江的臉的頭，正躺在魚缸的底部。
如果只看臉的話，確實是個非常漂亮的美少女，尤其是那顆淚痣，更是為她增添了幾分魔性的美麗。
但假如繼續往下看，就會進入恐怖片的片場——脖子的長度大概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是生長中的密密麻麻的肉芽，她甚至還在用肉芽支撐起頭部，好更有氣勢地跟五條悟吵架。
富江注意到了月津見，又發出了一聲尖叫：“那個傻子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帶這麼多人回來啊？！”
“好吵。”月津見揉了揉耳朵，扭頭去看五條悟，發現五條悟竟然把衛生間的鏡子給拆了，搬到了富江面前。
五條悟把鏡子在魚缸前：“好好看看，這才叫醜。”
富江尖叫的聲音又上了一個臺階：“拿走！拿走你這個白痴！醜八怪！滾開！”
“……你跟她較這個勁幹甚麼。”月津見無語極了。
五條悟立刻扭頭看他，委屈地說：“你是不是被影響了，為甚麼站在她那邊？”
月津見懶得回答。
富江的能力其實並不是強制的，而且也不是一瞬間就能達到效果，還需要一定時間，意志堅定的人就能抵抗住。
所以五條悟完全不受富江影響，卻對「Geass」沒有辦法——除非他閉眼。
至於月津見，他被自己的能力折騰了這麼多年，精神力也不容小覷，自然也不會動搖，何況他有沒有動搖「六眼」看得清清楚楚，五條悟這完全就是趁機撒嬌，月津見才不想理。
月津見試著對富江用了一下「Geass」。
富江的謾罵忽然停了下來。
因為她不受自己能力的影響，所以沒有邏輯衝突，富江不會宕機，以比村民更快的速度恢復了過來，只是自戀的屬性依然沒變：“哼，其實仔細看看，你長得也還可以，我允許你喜歡我……好了，快點把我從這見鬼的魚缸裡抱出來吧，一股海草的味道，討厭死了。”
強制性的能力果然某方面很無敵，只能說還好富江第一時間把頭給長出來了，要是先長了沒眼睛的腳，月津見還真拿她沒辦法。
月津見確定「Geass」對富江也能用後，心情頓時放鬆了下來，也有閒心打聽了，他第一次見到這種咒靈還挺好奇的：“富江是吧？你現在怎麼這個樣子？”
富江用肉芽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哼，那群白痴把我分屍了，我長了好幾天才從眼睛長到這個樣子……”
月津見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點。和他想的一樣，分屍並不能殺死咒靈，只會讓她分裂成更多的自己：“其他富江在哪裡你知道嗎？”
其實這個問題問五條悟也行，不過月津見好奇富江之間能不能互相感應到。
沒想到，好不容易安靜了一點，還算配合的富江聽到這個問題，立刻就炸了：“你為甚麼要問其他富江？！只有我才是富江！其他的都是冒牌貨！”
月津見冴久：“……？？？”
啊這，沒想到關係這麼差，都是自己，有必要嗎？
富江越說越憤怒，開始對月津見頤指氣使了起來：“你去殺了其他富江！殺了那些假貨！我才不要跟人分享……對了，記得用火燒掉，不然還會長出更多的假貨！”
月津見冴久：“………………”
大魔王對勇者說“除非你能找到放在XX森林裡的聖劍否則我就是不死的”這種劇情，現實中竟然真的會出現啊。
月津見雖然無語，但對方這麼配合他還是挺高興的，都用不著五條悟出場了，挺有成就感的，就哄著富江陪他一起去做任務：“好，我們去殺假貨，你來指路……”
想著要怎麼把這個頭帶出去，一扭頭看到五條悟，月津見才忽然發現，五條悟貌似沉默得有些久，就招呼了一下：“走吧？”
“哼。”五條悟冷哼了一聲，“騙女人的傢伙。”
月津見冴久：“…………？？？”
——不是你讓我多試試能力的嗎！？現在突然鬧甚麼脾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