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看開了,甚麼叫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當我聽到那種輕聲的、頻率還挺高的腳步聲的時候,我就基本上放棄了之前的計劃。
柯南出了名的衝動,身上幾乎帶著偷聽必被發現的buff,我就沒有想著再和銀狐斡旋下去。
而且竟然真的能詐出來一個聯絡地址,我已經很意外了。
當然,饒是我也沒有想到,柯南竟然真的就這樣推門而入。你真的一點也不擔心的嗎,一下子情況也不看的嗎!
我真的驚了。
柯南自己也驚了。
你能懂柯南那種一進來就看到兩個歹徒,一個不懷好意站在怪盜基德面前,快鬥本人還灰頭土臉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另一個歹徒——不才,正是區區在下,槍已經拿出來了,站在快鬥背後好像隨時要發狠要殺人一樣。
我不是要對快鬥出手啊,我這不是想著要趕緊控制局面嗎!
柯南現在甚麼想法我不知道,但是我很確定的是,銀狐直接震怒。
作為鈴木身邊的人,他當然認得出這個小孩子是誰。
但也正因為知道柯南是鈴木大小姐好朋友家的小孩,AKA基德殺手,所以才會覺得麻煩。
如果直接殺的話,後期會帶來的問題就非常多,這小傢伙又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助手,最嚴重可能導致銀狐不得不放棄目前這個身份。
這個他經營了很久,尚且非常有用的身份。
其實我倒是懷疑他想要用這個身份做些其他的事,畢竟人家鈴木次郎吉年紀大了,像是個隨時會出意外的年紀,他又是財務顧問——
所以他根本不想放棄這個身份。
就看他要如何取捨了。
就在他猶豫的一瞬間,柯南就做出了最應激的反應。
我一看碰到自己的腰帶,哪裡還能不知道他要做甚麼?
而且,我手裡拿著槍,我很明顯是更危險的那一個啊!
在我已經想到這件事的時候,膨脹出來的足球就已經帶著火花閃電被柯南踢了出來。
我根本來不及解釋,那個球真的衝著我的臉就來了。有人能懂那種大炮即將打到臉上的壓迫感嗎?
別人懂不懂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是懂了。
而且,這種幾乎是面臨死亡威脅一般的感覺,一下子就刺激到了我的身體反應。
我算是明白了,身體上的某些東西根本沒有消失過,只要我的意識放空或是無法反應的時候,景光的身體就會代替我做出選擇。
在這個瞬間,我原本還有猶豫的手迅速抬了起來,一槍崩掉了足球。
但也是這個行為,徹底斷了銀狐和平解決的念頭,只一心想著如何能夠直接幹掉柯南,然後給遮掩過去。
我要是能和他直接透過心聲交流,恐怕下一句就是你在想甚麼桃子,要是你能做到,琴酒直接奉你為大哥,酒廠top你來做。
事到如今,我反而覺得不能讓銀狐佔了先機。
槍響之後,充氣的滅世足球一炸。詳情可以參考琴酒的噩夢,那個槍打足球,是會炸成煙花的。
近距離煙花,有點熱感的火花往我這邊撲的同時,我因為也麼有太多感覺,所以也沒有躲開,反而專心看著盯著柯南,免得他趁機給我來一下麻醉針。
然後大聲喊道:“怪盜基德!”
快鬥聰明的小腦瓜一下子就明瞭了我的意思,他的手速比我快多了,哪怕是景光這樣的反應速度都比不上。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術業有專攻吧。
從槍膛中飛出的撲克牌快速刮過銀狐的臉側,這種鋒利的卡片高速移動出來,幾乎可以說比刀子還鋒利,銀狐自然不敢正面硬接,他下意識的躲開。
而此時,我抬手對著銀狐就是接連幾槍,全部都是衝著他的四肢。在這樣短的時間和只有一輪圓月的昏暗環境下,我的準星意外的厲害,銀狐根本不明白我為甚麼突然會把槍口對準他而不是怪盜基德。
但是生存的本能和多年生死的經驗讓他在電光火石之間朝著門的那邊撲了過去。
而那邊正是柯南所在的位置。
r/>那個已經被抬起來的手錶□□等候多時。
在我出聲的瞬間,還是喊出“怪盜基德”這幾個字的時候,柯南他就已經意識到了甚麼,□□已經調轉了方向。
在銀狐毫無防備的撲過去——也是他根本沒把小學生柯南看在眼裡,只覺得自己撲過去,那小孩兒肯定會躲開。但柯南是何許人也,甚麼時候慫過。趁著銀狐來不及躲避的時候,藉著背光的月色,麻醉針精準的刺進了他露出來的脖子上。
麻醉藥的劑量讓銀狐瞬間失去了意識,臉朝下栽在地上,甚至還滑行了一兩米的距離。
嘶——聽著就人。
“喂,你們到底在搞甚麼?”柯南的死魚眼隔著眼鏡看了過來,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絲絲的無語,彷彿不能理解我們倆是怎麼搞在一起的。
我感嘆,柯南不愧是柯南,我只說了四個字的音,他就聽出來了嗎?
和我比起來,某基德才更緊張。剛才演戲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在「宿敵」面前,快斗絕不丟面子。
【怪盜基德使用了技能:一鍵換裝。】
【怪盜基德換裝成功。】
剛才那些灰敗和假血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再一次,我發出了靈魂感嘆,“你身上究竟藏了多少東西?”
快鬥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中,衝我眨了一下眼睛,“這是魔術師的秘密。”
這突如其來的騷——差點閃了我的腰。
事已至此,自然就要走備用方案,我發簡訊讓風見準備接應,銀狐要直接轉移到安sir控制的地方我才能放心,不然連之前那種炸彈犯竟然都能跑出來,我真的是耿耿於懷。
在等待風見的這段時間,我一邊摘掉了易容,一邊和柯南說明了狀況。
我必須要說——我要投訴,這個易容是不是質量有問題,剛才被火燎的那一下,直接給我這個形象地中海了!
雖然易容的臉不是我的臉,但是透過別人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這種倒影彷彿就讓我想到了那種人到中年之後禿頂的樣子。
這讓人心情莫名就差了起來。
“和那些黑衣組織一樣的性質嗎……”柯南快速的接受了我們的說辭,對我的信任,以及和怪盜基德長久以來的交鋒。
其實他或多或少早就有所察覺,快鬥所做的這些並不是單純為了裝逼和偷盜,能看得出來,怪盜基德沒有甚麼偷盜癖。
作為一個偵探,柯南自然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東西。但是出於尊重,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身處泥潭之中,於是就從來沒有開口問過。
今天這一對才發現,他們倆還真就是一個戰壕的戰友。
“抱歉,我之前有點太沖動了。”柯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之前差點用那足球懟到我臉上來。
我搖搖頭,小事兒,都是小事兒,我只是對那個地中海的樣子耿耿於懷而已。
顯老。
“把他搞回去也好,反正下一步——”我看向快鬥,然後從銀狐的身上搜出了他的手機。
我本來想著,現在再去解密碼太困難了,不如直接拔了手機卡插在另一個手機上會更快些。結果快鬥直接從我手上把手機拿回去,從善如流地把手機開啟了。
輸入密碼開啟的那種。
???
你最好不要告訴我,這TM也是魔術。
“這個人之前也是我的備選,所以稍微觀察了一下。”快鬥毫不避諱,他怎麼可能連幾套備用方案都沒有,“順便一提,他在鈴木老爺子身邊的行為我也觀察過,畢竟作為財務顧問,他是經常能接觸到我需要的寶石的。”
合情合理。
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和柯南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瞭然,然後一臉期待的看向了快鬥。
他可能是應激本能升起了一股惡寒,身體戰術性後仰,“喂喂喂,你們倆又打甚麼壞主意?”
“咳咳咳,怎麼能說是壞主意呢?”我舔了舔嘴。
“對呀對呀,只是能者多勞而已嘛,基德哥哥!”柯南一昂頭,天真的臉蛋上盈滿了笑容。
被柯南叫好哥哥——快鬥幾乎是下意識的搓了下胳膊,如果不是穿著這樣長袖長褲的禮服,我毫不懷疑他現在已經汗毛豎立。
而我和柯南,就像是兩個變態一樣,一邊一個慢慢靠近他,一邊一個架著他的手。
ps:柯南太矮了,只是做個樣子而已。
“你們兩個,有事說事,不要笑得這麼奇怪,我要吐了。”他嘴角一抽。
說起來其實也沒甚麼,只是想要怪盜基德重操舊業,假裝銀狐偽裝潛在鈴木次郎吉身邊而已。
不過這個事情本身和鈴木沒有關係,只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把人替換掉,然後給公安的逮捕製造一個時間差,就算是後續有人來調查也可以模糊掉這個關鍵。
我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但是柯南——不,柯導那想的,可就多了。
快斗真的是就像是被欺負了一樣,屈服在了我們倆的淫|威之下。
但是都是一樣的目的,唯一的問題就是——
他恐怕是來不及明天去上課了吧?
放心,我知道你的身份,我會幫你請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