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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更新+加更

2022-05-16作者:斑研

還未到戰場,我遠遠就看到了那巨大的、彷彿要將地面上一切壓平的隕石。

「輪迴眼·天礙震星」!

我趕緊抬頭看,穿過雲層的不止有一顆隕石,而第一顆隕石下明顯亮著一個人型的能量體——應該是斑的「須佐能乎」無疑。

“來不及了!”牛鬼的人柱力看著已經要落下來的隕石,眼眶欲裂——雷影可也在那之下。

九喇嘛的人柱力身上的查克拉量驟增,只不過他們的加速度根本不夠。

隕石下的戰場上雷光閃動,伴隨著震動的沙石一起和第一顆隕石撞擊在一起。

巨大如星辰的巨石出現了裂痕,緊接著地面上飛起無數的遠端忍術——但是這些忍術並不混亂,從雷遁初擊脆化隕石,到火遁的高溫溶解,風遁助長火遁地同時對巨石進行了切割。

大範圍的土遁和我愛羅的沙土混合在一起,快速鑄成了堅硬的防禦抵禦“石雨”,同時還有諸多其他的攻擊在限制著一旁的斑和帶土。

綱手的通靈蛞蝓分裂,和她一起到達前線的春野櫻也配合綱手進行大範圍的治療。

可是這樣的攻防在切割了第一顆隕石之後的空檔期,根本來不及重整旗鼓應對第二顆隕石。

更別提,在這第二顆隕石執行的同時,斑的須佐能乎再次強化,幾乎要到了完全體的狀態。熒藍色的「須佐能乎」手上拿著劍,幾乎無人能擋。

我腳下加速,一手一個抓住兩個人柱力的肩膀,“準備好,要時空間轉移了哦。”

「神威」!

眼睛已經能夠看到的距離,已經不需要藉助其他寫輪眼來進行定位轉移,直接「神威」已然足夠。

兩隻眼睛一正一反同時扭曲著空間,我們仨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而這倆人柱力已經在同時出現在了數百米外的戰場中央。

第二顆猝不及防的隕石砸下的瞬間,兩個人柱力的尾獸化達到極致。已經頗有配合的二人不言而喻的完成了分工。九喇嘛的嘴裡凝聚起來的尾獸玉和隕石撞在一起,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力,毀掉了隕石的同時也衝擊了地面。

和他同步,牛鬼的力量鋪開,加固了已經用土遁建立好的防禦工事,硬生生保護住了下面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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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神威」實在是太好用了。

我將封印好的四代目夫婦的靈魂資訊交給了躲在了觀察戰況的扉間。就在交接好的同時,下面衝擊力蕩起來的塵土給我的二次轉移做了最佳掩護。

我和扉間之間不需要交流,各自奔赴需要去的地方。

「神威」再運,我藉著模糊不清的視野落在了兩個人柱力身後,就好像我一開始就在這裡一樣。

煙霧散去,一切如我所料。

“鳴人?!”

“比?!”

一男一女兩個聲音在人群中格外明顯,綱手和雷影身上多多少少都有掛彩,但是看起來受傷並不嚴重。

比起傷痛,損耗反而是更明顯一些。

我對上幾個「影」的視線,聳了下肩,露出了個無奈的表情,表示我可攔不住他們倆。

這倆人的意外和任性都已經深刻的留在了各自監護人的眼中,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他們也只能無奈的扶額。

兩個人柱力的加入讓戰鬥的天平再次發生了變化。

我和斑的視線超遠距離的對視了一下,迅速交換了一下手上的資訊。他給我比了個簡單的手勢。

按照之前的約定,這是黑絕本體就在附近的意思。

我輪迴眼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穢土轉生已經被封印得七七八八,零散的幾個也被逼在了一起。

作為前期造勢的工具,穢土轉生的作用到這裡就已經足夠了。我按住自己的眼睛,鮮紅的寫輪眼轉動——接下來可以讓鼬和佐助收尾了。

藥師兜作為操縱者,他離這裡的距離非常近,一會兒我還需要鼬和佐助寫輪眼來做事,所以他們收拾完那邊之後還得往這邊趕。

感知放回現在,這些剩餘的穢土轉生上面幾乎沒有黑絕的氣息。

因為應對穢土轉生的方式也是封印的關係,所以黑絕並不敢在他們身上寄宿太久。

大部分的氣息都在帶土和斑的身上。

能看得出來,斑的犧牲很大——明明都已經知道了黑絕的身份,還要忍著讓對方進入自己身體的膈應感。

斑是個真漢子。

畢竟是「我」的查克拉轉世,我可不忍他受苦太多。我過了一下腦子,總感覺自己好像之前有過「我」和阿修羅查克拉再轉世的猜測,但是現在卻有些不確認了。

同時代不應該出現兩個轉世,斑和柱間是前代毫無疑問,但是在他們去世之後——尤其是斑的真正去世時間才不過二十年左右,鑑於兩份轉世一般都是幾近同時,所以我總覺得查克拉的轉世不應該這麼快的。

或許只是我之前的猜測出了問題吧。

我趕緊把跑偏的思維拉回來,畢竟人柱力已經到位,接下來就要進入戰鬥的下一步了。

從須佐能乎中脫出,斑站到了我們正前面。

他剛站定,便眉峰一動,修長而有力的右手抓住了背後的巨大團扇,一個反手正好頂住了雷遁高壓力攻擊。

扇面發亮,瞬間將雷影的查克拉吸了個乾淨。

這個叫做「宇智波回擊」的招數取名也太草率了吧。

就像是這個術的名字一樣,斑毫不費力的將扇面一轉,雷遁電光就這樣一點不落的反轉了過來,直奔著雷影的門面而去。

好在影級別的忍者也不是吃素的,他的身體被活性強化之後快得離譜,幾乎能到達四代目金色閃光的地步——要知道波風水門使用的可是空間轉移的飛雷神術。

所以,電光並沒有真的傷到他分毫,反而是以此為訊號,另外的攻擊也瞬間臨到了斑的面前。

水影和土影都是能夠使用血繼界限,或是血跡淘汰的人——他們的術和常人不同。

水影雙手結印,鋪面而上的熔遁,逼迫懶得吸收這樣忍術的斑避開了這一塊地方。預判他的落腳點,土影大量的多屬性查克拉交織,透明的方塊從他手上發出,範圍至少是五影大會對付帶土時忍術強度的數十倍。

「塵遁·限界剝離之術」!

透明的查克拉壁如一把光劍一樣,直奔斑的空門而去。

我卻一點也不擔心,我這種程度的攻擊——

斑根本沒有躲開,雙手結印,拔地而起的「木遁·樹界降臨」遮擋著所有視線,再生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塵遁的瞬間切割。

雖然是斑的演員之戰,但是他確實也享受著這種戰鬥的刺激感。

空中的木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的同時乾枯下來,與之相攜的是斑已經結好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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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雨天降,只是這次下落的東西可不是甚麼溫柔的雨點,而是熾熱的火焰,和刻意乾枯的木遁匯合,做出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我腦中無端冒出來一句:“放火燒山,牢底座穿”的話來。

但是斑用這招可不是無端而用的。

這樣大範圍配合木遁的火遁術會在瞬間提到周圍一切環境的溫度,包括人的溫度。

這是生理反應,誰都無法避免。

但在場只有兩個人是可以隔絕這種反應的。

一個是我,作為精神體的我只要自己不願意,自然不會受到這樣的物理攻擊,另一個就是黑絕。

他的身體可是真正的水火不侵。

我趁此機會將勾玉輪迴眼調了出來,最大限度的確認著黑絕的所有為止,他的那種特殊查克拉融在不同質感的土地上,短期的藏匿不需要任何條件。

在勾玉輪迴眼之下,密密麻麻的鋪在地上,我能確認的就至少有十一處。

哦吼,完蛋。

這種級別的數量,要麼得讓黑絕自己把□□全部聚回來,要麼——就得把整個平原附近全部封印起來。

我隱晦的看了一眼柱間和扉間的位置,不知道他們劃的地方夠不夠施展。

水遁部隊頂上,數十人的水遁竟然沒能滅掉這些火焰。再定睛一看,之所以叫做天火,是因為在火遁之中融入著宇智波一族獨有的「天照」,零散的查克拉量不大,但是足夠隱秘,也足夠致命。

我瞬間明白了斑的意思。

“尾獸的查克拉能夠中和寫輪眼的瞳力。”我大聲說道。

就是要逼人柱力出手。

他們的查克拉量消耗到最低,剝離尾獸的過程也自然會越順利。

聽到我的話,兩個人柱力幾乎是毫不猶豫用尾獸的查克拉為外衣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傘狀屏障。

同時,地面突然震動,無數的樹枝樹根破土而出。這些可不是甚麼柔軟的植物,普通的忍者根本難以抵擋。

五影也被格外照顧,樹的頂端鼓出了巨大的花骨朵,一看就好像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這樣極大規模的忍術已經跨越了普通的級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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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放鬆的精神中響起了鹿久透過山中一族的特殊忍術給戰場中心傳遞的訊息。

“不對,斑明明有更好的方式來進行戰鬥,現在的樣子就好像是在刻意拖長展現,等待著甚麼一樣!”

不得不說,這個奈良家的小子比我想得還要聰明許多。

但是資訊差是無法彌補的。

九喇嘛的人柱力腦子轉得也極快,擅長多重影分|身的他早就習慣了瞬間營造大量的分|身,在九喇嘛的查克拉支援下,每個□□都帶著大玉螺旋丸的風遁,在牛鬼的幫助下快速散開,就像是綱手的蛞蝓一樣,將一個小範圍的術變成了大範圍的術。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一招能夠完美抵消「木遁·樹界降臨」,但同時也消耗極大。

查克拉外衣加多重影分身再加大量的大玉螺旋丸,這個消耗量已經超規格了。

當然,尾獸的查克拉積攢得當然不止這些而已,但是我所指的消耗也不是指尾獸——難道使用其他人的查克拉,不需要本身的查克拉作為引導嗎?

雖然在尾獸本來就配合的情況下,需要人柱力的查克拉量很小,但是積少成多。

這樣大範圍的多重影分身後,九喇嘛的人柱力至少需要數秒的時間來系統性恢復。

一直沒有離開過這個人柱力本體的我已經調出了輪迴眼,藉著混亂的場景,我喊了一聲,“鳴人!”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扭過了頭來看我。

毫無防備的他對上了我的視線,他蔚藍色的眼睛就這樣失去了光澤,黑色的瞳心放大,就像是墨汁擴散一樣,他的眼睛一層層轉開,也成了輪迴眼的模樣。

最先注意到漩渦鳴人樣子的,自然就是一直關注著他的牛鬼人柱力。

“鳴人!”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幾乎要溢位來,看我的眼神頓時變得奇怪了起來——當然,這時候的他已經刻意在控制自己不要直視我的眼睛了。

但我要的,就是他在這個瞬間對我全心全意的警惕。

只要這一個瞬間就夠了。

“噗嗤——”

這是甚麼東西穿過血肉的聲音,他後知後覺的低頭,胸口處突然溢位了的血液中混雜著黑泥,緩慢向下滲入他的身體。

明明意識還很清晰,但是卻已經無法自控。

黑絕在斑的命令下,瞬間侵佔了牛鬼人柱力的身體。

我突然感覺到耳後一陣涼風襲來,我壓低重心,右臂上凝著查克拉硬生生擋下了這幾乎帶著致命力度的一腿。

我餘光看過去,這綠色的褲腿實在是搶眼。

都不用回頭,我就知道——把這兩個人柱力偷|渡出來的事情根本藏不住幾分鐘。

剛剛到位的他們,從局外看來,反而更清楚我做了甚麼吧?

不過,已經遲了不是嗎?

我反手一抓,用力將這個腿的主人也一併拋了出去。同時身形不停,我一手撐地,向前翻了數個身位,躲開了日向寧次的八卦掌。

再轉身,身後那些不可置信的面孔那可就太多了。

與此同時,已經收到我訊號的斑落地,快速移動帶起來的空氣,將剛才那些影分身破碎散開的煙霧也衝得一乾二淨。

我就這樣,和斑站在了一起,立場不言而喻。

“你這個混蛋——!”雷影幾乎是從嗓子低擠壓出來的怒吼聲,頭髮肉眼可見的豎了起來。

我卻只對他們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笑容。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近乎挑釁的表情,激怒了忍者聯軍中的人,但是在他們開始進攻之前,斑已經咬破了大拇指。

“「通靈·外道魔像」。”

巨大的十尾外殼憑空而落,巨大的身體佔據了所有人的視線,像頭一樣的地方頂端亮著七個不同顏色的查克拉球——這就是前七隻尾獸的查克拉標誌。

“帶土。”斑招手,將遠處戰鬥的帶土叫了回來,讓現形的黑絕聚集到了一起。

同時,他們要開始現場抽取尾獸的查克拉了。

外道魔像類似於胸口的地方伸出兩根長長的觸|手,帶著不詳的氣息穿透了牛鬼和九喇嘛人柱力的腹部,確切的來說是丹田。

這裡就是用來連線人柱力和尾獸的地方。

同時,站在外道魔像頭上的斑和帶土身後也連線上了外道魔像的身體部分。

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外道魔像的容器,這是抽取尾獸最快的方式。

但和其他抽取尾獸的方式一樣,抽取的過程是不允許被打擾的。

我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也就是說,接下來抽取尾獸的時間,我得一個人擋住忍者聯軍了。

或許是許久沒有的激戰感,我就像是先前的斑一樣,不可抑制的激動了起來。

那種恣意的戰鬥讓人有活著的實感。

我右手一握,一個黑色的小球出現在了我的手中。

木葉許多人對這東西可不陌生。

“是「地爆天星」!”

我鬆開手,這個小球悠悠然衝上空中。隨即,一股極大的吸力從中迸發,地面上散落的石頭、木塊被迅速吸了上去。

我居高臨下,下面的忍者聯軍並沒有失去理智,反而相當有陣型。

也是,輪迴眼所附帶的「地爆天星」不是秘密,他們一定有過對這個術的專門陣型。

果然,只隨著第一部隊我愛羅的一聲令下,無數的高強度忍術不需要瞄準就可以釋放。

那個黑色小球作為引力的核心會幫助這些忍術調整方向。我顧不上讚歎,腳下用力,踩著外道魔像的頭頂快速下撲,飛出袖口的柳葉刀和帶著起爆符的苦無相撞,爆鳴和煙霧中,我的刀和雷影的拳頭相撞。他袖口帶著的重金屬套和刀鋒擦出一片火花。

我將寫輪眼調動到極致,周圍的一切都彷彿慢了下來,所有人都動作清晰可見。

右手用力,我的刀尖擦過雷影脖頸處的面板卻不能捅進去。背後的燃起的須佐能乎骨架為遁,正好擋住了從我身後接近的邁特凱。

這種體術型別是宇智波最苦手的型別。

在我被牽制的時候,已經有其他忍者想要干擾尾獸的剝離了。

我突然卸力,藉著刀和雷影碰撞的慣性向上。身體懸空,視線圍著「外道魔像」完整的轉了一圈。

「天照」疊加「加具土命」!

以黑炎為盾,以黑炎為堡壘,我倒要看看誰這麼不要命敢往進衝嗎?

果然,當我落地,那些原本要衝過去解救人柱力的忍者們都只能被迫停在了黑炎之外。

我撥出一口氣,勾玉輪迴眼轉了一圈。迎上了綱手的拳頭,他們有在說甚麼,我能看到他們的嘴在動,或許是在質問我?

但是我完全沒有回覆的精力。

/>我甚至沒有辦法凝聚出完整的「須佐能乎」體。

我多是防守反擊,雖然對別人生命有一種天然的漠視感,但是應該早就受染鮮血的「我」卻有些不願意動手殺人。

或許是因為已經知曉這是演戲的緣故,還是因為甚麼毫無緣由的聖母同情心?

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東西。

沒時間多想,因為我的主要精力還要將「六道之力」儘可能的鋪開。黑絕的分|身在接觸的「六道之力」的瞬間會有排異反應,他的本體倒是在「六道之力」下也能隱藏,只不過那邊正在召喚十尾誒,以他的性格,難道不得親自關注著那邊嗎?

需要鋪開的面積太大,黑絕分|身至少可以鋪開百里,那我用「六道之力」的覆蓋範圍至少要是這個預估值的兩倍才能保證萬無一失,這也幾乎是這裡肉眼可見的全部面積。

要鋪開這麼多力量,就算我身體當中沉積著諸多萬花筒之力和先前六道仙人「思念」留下的「六道之力」也幾乎要力竭。

更別提我還需要分心對抗這一批忍界最頂尖的力量。

我哪裡有精力再去打嘴炮?

就連我的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可能是因為過度的消耗,我感覺身體一陣寒意竄過,我本來應該是沒有溫度的精神體,但是卻好像感覺到了過耗的寒冷。

就是這一個晃神,我忽視了已經趕到了現場的卡卡西。

他的「神威」突破了「須佐能乎」骨架帶來的絕對防禦,一隻細長的「塵遁」穿心而過,即使我已經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調神威來轉移身體的其他部分,但是最開始沒能躲過的攻擊已經成型。

我胸腔當中湧出一股血——在此之前,我都沒想過精神體竟然也會有血液這種東西。

胸口是空洞的,但因為我全身都是精神體組成的,所以在受傷的瞬間,我感覺大腦一震劇烈的疼痛,讓我有一種噁心感。

我眉頭狠狠皺了一下,眼前光線一恍,我扔掉斷刀,胸口流出的血液沒有落地,而是隨著我手指的方向快速伸展流動。

丟掉刀的右手在我的胸前一劃,手指由內向外轉了半個圈,最後朝前一指——血液就跟著手指一起,凝聚在我面前,如一個流動的盾牌一樣,吸住瞭如光一般迅捷的雷電。

雷遁的查克拉被吸收進了我的血液之中。我腳趾用力抓著鞋底,這是一種頭痛時的本能反應。

我強忍著噁心感,右手收緊。從我身體當中流出血液就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心念一動就匯聚到了我的右手心,形成了一把漂亮的利劍。

或許是因為本身就是純粹的精神體,所以身體當中流出來的「血液」其實也只是一個概念化的東西而已,說到底其實也是我精神力的表現,自然可以由我來掌控。

只不過,精神力一旦暴露在外,就難免會有損耗,這種比較肉眼可見的流失會導致我意志的不穩定。

這很正常。

我抬劍格擋,感知中的「六道之力」已經鋪出去一多半,看看身後被「天照」所保護的「外道魔像」。

十尾的合成應該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我一心二用,身體靈動的跳躍在人群中,藉著聯軍密集的站位來防止他們使用大規模的忍術。

但我這樣趨利避害的行為在其他人眼中,目的似乎過於明確了一些。

明顯有衰弱跡象的我,從戰鬥中間開始就再也沒有用輪迴眼吸收過任何一次忍術。

為了測試己方猜測正確性,我感受到周圍一陣廣範圍的精神波動——這是山中一族遠距離傳音的波動。

看波動的範圍,是大面積的計劃。

我沒有強行介入別人的大腦——可以,但沒必要。

麻煩不說,還相當浪費精神力,可說的上是得不償失。

身邊那些原本正和我近戰的忍者們突然停頓,同時向我拋擲出了相當數量的飛行物——手裡劍、苦無啊甚麼的。

與之相行,在我砍落這些飛行物的時候,他們訓練有素的朝各個方向退去,就像是潮水一樣,如果有視角從天上往下落,那就會非常明顯。

場地當中瞬間空出來了個我。

最多也就是兩秒的時間,瞬身退開的忍者們將我孤立。隨之而來,真就是“潮水”——潮漲潮落嗎?

大範圍的水遁中夾雜著能夠讓人失去行動力的雷遁,對我目前為止為數不多使用過的火遁都有相應的剋制效果。

躲開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我一旦失去了行動力,那麼消耗我查克拉而執行的「加具土命」就會馬上停下來。一旦它停了下來,那麼沒有燃燒目標的「天照」就會消失。

因為需要保住人柱力的命和基本身體健康,所以這次剝離得不夠簡單粗暴,也不能讓「外道魔像」直接吞了人柱力,時間上的消耗自然也會更多。

斑還得專門想理由去糊弄帶土和黑絕,拖時間這種事就不要麻煩他了吧。

“呼——”我放空身體。

理論上來說,物理攻擊是不會打擊到精神區域的。

我只是長久以來的時間,「思念」依託在了現實中,於是有了實體而已。如果我需要、如果我的精神足夠集中、如果我的信念感足夠,我就能夠在瞬間扭轉自己的身體狀況。

就像是在終焉之谷下的瀑布中一樣,當時激烈的情緒讓我部□□體產生了精神化,這才有部分水穿過了我的身體而不是打在我的身體上。

信念感,這麼多年能夠依靠「我」的一點點執念和無法確定的萬花筒生存下來,依託的——就是“信念”二字!

我十指相頂,大拇指交匯的指尖定在眉心中央。這是「我」最開始創造忍術結印的時候,第一個做出的手勢,旨在交匯身體中的查克拉,讓精神力以最快、最順暢的方式流入身體。

帶著雷電力量的水遁就這樣穿身而過,和帶土「神威」的力量不同,我並沒有在時空間上將自己的身體轉移走,而是把身體變成了無法和現實世界相融的精神力量——也相當於放棄了身體外殼對自己精神的保護。

有點類似於去掉了頭骨,只剩下大腦露在外面的感覺——只不過我的這個“大腦”也算得上是鋼筋鐵骨了。

大量的水和電衝在「天照」上,被瞬間燃盡,甚至連水蒸氣都沒有剩下。我雙手分離,“血劍”隨著我的雙手分開,隨著意念形成了兩把半圓型的巨扇。

我雙手用力向後一揮,從中分開的水遁被濃厚的精神力形成的風帶向了身後,盡數消滅在了我的「天照」之上。

做完這一套,我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虛脫了一樣,要不是那種莫名刻在我骨子裡的——絕不能丟臉的精神,我現在絕對要攤倒在地。

完全鋪開的「六道之力」耗費掉了我所有的精力。

不過,幸不辱命。

我已經把黑絕所有的退路封死了。

他非躲在十尾身上不可。

突然,一道金光從內部破開了我的「天照」,如龍捲一般的查克拉吸收掉了我佈置在那裡的防禦。

我轉身,眼前巨大的「外道魔像」張嘴發出一聲嘶鳴,他的身體後半伴隨著他的叫喊聲裂開,數種不同屬性的查克拉延展在這些裂開的部分上,數十上百米的查克拉形成了如其名字喚得那般——十尾,終於出現了。

而從十尾身上掉落的,就是已經昏迷過去的兩個人柱力。

我還沒過腦子,體外的血液就已經柔軟的托住了兩人,讓他們不至於從高空摔落。

失去了尾獸庇護的人柱力,在沒有恢復的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不過,也不都是為了保護他們,我的血液本來就是我的精神力分|身,它帶著六道之力將這二人的身體詳細的過了一遍。

雖然開口說得好像有些猥瑣,畢竟精神力其實和我自己用手沒有區別,但這都是為了謹慎,防止黑絕寄宿在他們身上而已。

絕無他意。

檢查之後,我便沒有心力再管他們,隨意的向後一拋,自然有人會幫我接住他們。

哦,我說的不是忍者聯軍的人。

我說的是——

“宇智波佐助!”

我聽到了後面的聲音,知道感知並沒有出問題。

剛才傳信過去之後,鼬來殺人收尾,而佐助則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這麼小小的一個戰場,匯聚了宇智波一族從古至今的頂級力量——更有趣的事,作為這次對黑絕計劃的核心力量,除了帶土這個鐵憨憨之外,所有宇智波都知道這個計劃。

噗——實在不是我們排擠他,主要他並不很沉的住氣,而且黑絕也一直在他身上,同時斑也懶得解釋。

而鼬和佐助這邊不一樣,我透過利用「思念」體的特性來進行精神力量的同一——也即是同步統一,建立一個跨越時空間的短暫精神世界來進行資訊傳送。

雖然消耗大,但勝在安全,絕對不會被黑絕察覺到的安全。

主要也是因為,我需要他們倆的力量。

之前也有懷疑過佐助和「我」查克拉轉世的關係,畢竟他的身體是少有的可以承受同時「六道之力」和「陰陽之力」的身體。而且,鼬現在所擁有的「別天神」是瞳力中極致冷漠的代表——也即是絕對的無差別性。

在這個力量的面前,眾生平等。

這也是「我」六個勾玉原始能力當中,唯一一個具有封印術那種無差別屬性的能力。

等同於精神上的無差別封印。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需要這個力量。

說回現在,宇智波果然都是雙標怪,佐助他一手接住九喇嘛的人柱力,這是手掌攬腰的姿勢,看起來就比較溫柔。但是對牛鬼的人柱力就只抓住後領了事。

不過,接住他們落地之後,都是一樣丟給其他人就是了。

他現在沒時間照顧傷員。

忍者聯軍那邊根本拿不準佐助的立場,這個立場一直遊離不定的少年似乎還是那一張冷漠的臉,連眼神都沒有和任何聯軍的人交匯。

“佐助,你現在到底——”卡卡西的話讓佐助回了頭,對這個曾經的老師——不,對於佐助來說,這個人應該一直都在老師的位置。對他,佐助還是帶著尊敬的。

佐助並沒有張口,他自從跟隨大蛇丸修行開始,話就再也沒有多起來過。

但是行動代替了言語。

他的永恆萬花筒在月光的照耀下尤其攝人,快速流轉的精神力透過一定的連結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體的破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了起來,剛才過耗的臉色也好了起來。

佐助在宇智波家族中,也是個異類。

當然,不是說喜歡小番茄而不是甜食這樣的異類,而是在一眾缺藍的宇智波中,他的查克拉量是頭一份兒的。

他看著我,而不是我身後的十尾,聲音不大,但是卻足夠清晰地問了一句,“怎麼樣?”

這一下,算是完全打破了木葉之人對佐助的幻想。

“一切順利。”開口的瞬間驚到了我自己,這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嗓子有些乾澀過了頭,導致聲音就像是加了磨砂質感一樣。

但是,比我的聲音還要失真感覺的音色幽幽傳來——“佐助……”

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一個剛剛失去尾獸的人柱力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清醒過來。

就算是再虛弱,那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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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就好像是看到了諸多過去中所面對的阿修羅一樣。

一樣的音調、一樣的狀態,甚至連那種感覺都無比相似。

我的視線在佐助和鳴人之間來回跳動著,原來竟真的會有兩對查克拉轉世同時在現世的情況出現嗎?

按照轉生原理,如果一方已經完成下一次輪迴,那麼就算是輪迴天生也無法找回亡者——因為亡者已經不在淨土。

我回憶斑和柱間、鳴人和佐助,終於不得不承認那一點——

在無數次的輪迴中,「我」與阿修羅的靈魂資訊和查克拉,已經以分離的形式開始了不同步的輪迴轉世了。

或許這是第一次,也或許這不是。

但是,當現場聚集了雙靈魂、雙查克拉和單思念這三重元素的時候,從原則上來說——

我顫抖著閉上了雙眼。

是有機會藉助「思念」的互動性來引出另一方缺少的那一份「思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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