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一下卡卡西的腦門,讓他趕緊回過神來。
現在給他打了預防針都是這樣,想想當時他直接在戰場上和帶土刀刃相向,屬實有些慘兮兮。
“我挑這個時間,在這個地方來和你說這件事,就是讓你還有調查和探究的餘地。”我暗示著,只要對方沒有防備,其實有意識的去找找證據並不難,“有心要查的東西,總會被摸到蛛絲馬跡的,以後自見分曉。”
將這個話題引過去就完了,現在也不能讓卡卡西馬上就相信我。
畢竟在我和帶土之間,一個是不知底細的黑皮,另一個是朝夕相伴為了他犧牲的隊友,換誰都會猶豫。
而且我背刺一波帶土之後,還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
我的本意,就是下來之後告訴大家我覺得石碑有古怪甚麼,然後把懷疑的點也都丟擲去——因為我並不覺得自己真的能看出來有甚麼破綻。
連斑爺都沒看出來,這麼多年宇智波里都沒人看出來過,我就是來裝一下而已。
大家都是聰明人,我就是裝做發現了甚麼的樣子,他們也肯定能聯想到是有外人動過這個石碑。
而且這麼多年一直沒有人發現,很有可能說明石碑被改動的時間已經相當久遠。
但是真正來到這裡時候,當我用那黑黑的大眼睛和石碑對上的時候,我卻發現這個石碑——
這個石碑怕不是有甚麼大病,不對,應該說是改動這個石碑的黑絕有甚麼大病吧?
這麼明顯,這麼多年真的從來沒有人發現過嗎?
讓我來想一個具象的形容,有了——一般來說,只要不是答題卡,寫錯了東西然後又不想讓卷面看上去連七八糟,那不是用膠帶一類的東西輕輕的粘掉會更好嗎?
但是黑絕這個小天才還用了先是摳掉了答案,然後加了一層“修正液”補丁,整個石碑表面的顏色就顯得很不均勻。要我說,既然要用這樣的方式,那就乾脆把整個石碑都抹掉,然後重新寫一次完整的東西不好嗎?
他需要把需要的字留下來,不需要的他就摳了一個一個的小洞洞,然後再填充一點不知道甚麼物質,最後再補字上去。
可是他既然都能對石碑產生實質性的破壞了,直接刮掉一整層,然後再往上寫字不好嗎?
我不是很懂這個腦回路。
而且,在我看來這個改動真的非常明顯——我不禁想,真的沒有人發現過嗎?
大家選擇性眼盲嗎?
還是說這也和「人設」有關係?
我想了想,如果從人設要能看穿這個石碑,首先就需要有能夠理解這個石碑的人來對我的能力進行理智和情感上的「認同」。
能知道這個石碑問題的,在這個世界裡應該就只有一個意識體了吧?
黑絕?
難道是因為過於擔心我察覺到這裡的怪異之處——反而等於在心底裡相信了我能夠解讀這個石碑的真實情況嗎?
……黑絕,給自己製造漏洞嗎,真不愧是你。
可能是我這種無語的氣息過於嚴重,已經影響到了其他人,所以鼬哥主動問我,“零桑,是發現了甚麼特別的點嗎?”
我點了點頭。
“這個石碑有點問題,”我的聲音不大,有點像自言自語的感覺,實際卻是說給被人聽的,“上次來已經是很久之前了,在那之後有誰在上面動過甚麼手腳嗎?”
我的話讓佐助仔細端詳了一下石碑,“確實比我上次進來的時候多了一些內容。”
他說完去看鼬哥,鼬哥也卻說,“因為和上次進來的時候相比,你的瞳力變強了。這塊石碑只有用寫輪眼才能解讀,寫輪眼的規格越高,能看到的東西也就越多。”
“我指的不是這個變化,而是裡面的內容被人為的修改過。”我蹲到石碑旁邊,用手指摳了摳有些文字下的填充物。
還挺頑固的。
我抽了一把柳葉刀出來,將查克拉注入其中,用力的插了下去。
但是依然沒能給石碑造成任何一點的損傷。
想想也是,要是這麼容易就被破壞掉的話,這個石碑也不會留存到今日了。
“人為修改?難道是那個面——”鳴人的“面具男”剛要脫口而出,他就馬上把後面的字給嚥了下去,眼神飄向了卡卡西。
卡卡西已經從剛才震動的情緒中緩了過來,不論我的猜測是真是假,不論阿飛的身份到底和帶土有沒有關係,他都會去確認。
在此之前,他不會貿然說信,也不會直接排除掉這個可能性。
“如果是他都話,「曉」的目的又為何?”卡卡西回憶著過去帶土的實力,“想要修改這個石碑,是一個大工程,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時間能完成的事情。”
鼬哥思考了一下說道:“如果是宇智波族內的事務,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我從來沒有在任何渠道里聽說過這件事。”
我起身,將柳葉刀收了回去。
這個石碑上有著完完全全的精神性查克拉。
而且不是死水一潭,其查克拉狀況是在其內部不斷迴圈的,這個石碑就像是一個有生命的物件一樣。
也正是因為這樣純粹的精神性查克拉——純粹的和寫輪眼一個波長的精神力,所以才會讓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所解讀,而且精神力越高、寫輪眼規格越高,解讀的內容也就越多。
我腦中靈光一閃,我突然意識到這種絕對純粹的精神性查克拉不是一般人能夠製造出來的。
因為大部分的人都是靈與肉的結合,也就是精神力與身體生命力的結合,從六道仙人開始就是如此。
但是,從世界設定上來看,卻是有兩個例外。
那就是因陀羅和阿修羅!
前者繼承了完全的「仙人的精神」,後者繼承了完整的「仙人的身體」。他們倆的前代是擁有雙重力量的六道仙人,他們與其他人結合之後留下的後代也不再是絕對純粹的精神或身體。
精神力與生命力的關係從“或”變成了“和”。
從這個角度來進行推測的話,這個石碑根本不應該叫做「六道仙人的石碑」,而應該是「因陀羅的石碑」。
我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荒誕,隱藏在這個熱血漫之下沒有表現出來的東西究竟還有多少?
為甚麼因陀羅的名號會在流傳中逐漸變成了六道仙人?
只是一個意外,還是說另有隱情?
而且,既然六道仙人那樣出名,他的倆兒子怎麼就好像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一樣。
因陀羅是離家出走也就罷了,阿修羅可是繼承了忍宗。
話說回來,忍宗後來就發展成這樣了?
“這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的改變。”我擺手,“甚至不是十年二十年,至少是要以百年為單位的,這裡的痕跡很老,非常老——”
而且,我總覺得改變這個石碑非一日之功,在斑爺朱迪(柱間愛稱)、佐助鳴人之前,肯定也有過其他查克拉轉世,黑絕一定也做過嘗試。
從原則上來說,月之眼計劃越早,這些查克拉轉世從血脈上來說就和因陀羅、阿修羅這一對兄弟的血脈越相近,也自然越容易開寫輪眼。
只是,黑絕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製造兩族之間的仇恨,把控忍者、忍宗的發展空間。
如果忍者不是戰鬥的工具,那麼忍者之間爭鬥就不會如此頻繁。如果忍者不需要依附於其他勢力和貴族的話,那麼那些矛盾就不會從最一開始就具有不可調和性。
大陸上的貴族需要忍者家族、忍者村落之間的對立,否則他們難以拿捏忍者們。
他們絕對不會容忍,多年前忍宗的獨特地位再次出現。
而這個角度是符合黑絕利益的,所以他會推波助瀾。
在戰爭中,宇智波的開眼率是最高的,反倒是木遁地覺醒更為麻煩。
“那就是在木葉成立之前。”鼬哥的腦細胞消耗著,一點點摸索著答案,“意在宇智波,修改石碑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族人跟著石碑上指的路來走。”
他開啟自己的寫輪眼,因為一次幾近死亡的經歷,讓鼬哥的精神力達到了「萬花筒寫輪眼」這個規格的頂峰。
同時,和他同源的佐助那種臨近萬花筒的查克拉也在場——所以鼬哥除了他過去就看到的,要利用同血源、同傳承的眼睛來拯救光明、解除寫輪眼不可逆轉封印的提示之外,還多了一句「輪迴之月」。
在知道答案之後理解起來很簡單,就是輪迴眼和無限月讀的大意。
有這個東西更多的就是吸引看到的人去追尋接下來的真相,去探索石碑上後面還未顯示的東西。
這種好奇會敦促萬花筒寫輪眼的擁有者去製造並移植另一對能夠開啟下面一道門的眼睛。
在打明牌的情況下,這樣的暗示意味實在是有些明顯了。
“外人嗎?”鼬哥問我。
如果是族內的更改,那麼就可能是要對後人進行正確的引導;但如果是外人……
“是外人。”我肯定道。
時過境遷,這件事已經無從考證,自然我說甚麼就是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