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其實慌得不行,但是我謹記著基友劇本手冊的第七條——只要我不慌，慌得就是別人。
我不能自亂陣腳，至少明面上不能讓人看出甚麼破綻來。
於是,我便擺出一副饒有興趣的、看跳樑小醜的表情來等待著他的後話。
可能是因為我這種盡在掌握的表情讓團藏心中略多了幾分懷疑,但是他對自己的推測是堅信不疑的。
“你萬花筒的形狀,老夫已經看過了。”團藏的小眼睛緊緊的盯著我，一點微表情都不願意放過。
只是他要失望了。
別的不說，論表情管理，我還是有一手的。之前不論多尷尬,我都能強自忍住,就連在眾目睽睽之下摔倒然後若無其事的爬起來,假裝不疼也沒事的時候也有，我早就進化了。
不僅如此，我還能分心出來去想團藏的話。
他肯定是沒有親眼見過我的萬花筒,但是上次和我遇到的木葉小隊最後回來報告的時候，應該會盡可能的詳細。
尤其是卡卡西，他只要見過就一定能夠記住我萬花筒的樣子。他當然是只會報告給綱手，但是這個資料只要交上去,團藏就有可能看到。
不論是用光明正大的方式,還是用搞小動作的方式——他總有辦法知道的。
我本來也沒有說要刻意瞞著誰。
“你確實選得很精妙，移植那對眼睛的話，確實不應該有人能夠察覺。但是太遺憾了，那個形狀是在老師手札裡專門研究過的,雖然年代久遠，但是基礎資訊還是清楚的。”團藏說著,從寬大的衣袖裡拿出了一個肉眼看上去就相當老舊的本子,“這上面清晰的記在了,宇智波一族由不同人、不同情感產生的萬花筒寫輪眼不會有重複的現象，而你用的那一對，正是百年之前和老師同時代的、已故的一個叫做宇智波泉奈的人擁有的萬花筒。”
……原來如此，原來你只是知道了這個啊。
那我就放心了，我的馬甲保住了。
扉間巨巨會研究泉奈這件事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了，那可是他的老對手，宿敵一般的存在，就算是泉奈在村子建立前就已經去世了，但是關於他的研究還是能夠在對付宇智波一族這件事上起很重要的作用。
而且，看團藏的反應我就知道，扉間巨巨做事真的相當有分寸。他確實記錄了和泉奈寫輪眼相關的部分資訊，但是卻並沒有把泉奈的具體身份資訊、其寫輪眼的去向以及和斑爺相關的永恆萬花筒的相關事宜寫上去。
這些絕密問題，他還是在村子形成之後，選擇了尊重宇智波一族的原則。這些東西不應該留在宇智波一族外的人手上。
或許二代目連這些手札都沒有打算永遠留下來，因為裡面記載的一些弱點非常容易用來對付宇智波一族，而宇智波一族也是村子的一個部分。
削弱這一族，自然也等於削弱了村子。
只不過，扉間巨巨是在戰爭中突然離世的，所以或許並沒有來得及處理掉自己那些不應該留存在世的研究成果。
這才給了某些人可乘之機。
“而你，無非是自導自演這一齣戲，以為可以矇騙過老夫的眼睛，然後讓我們將九尾拱手相讓。哼——”他冷哼著，“老夫可不吃你這一套。”
我聽著他最後一句話，蹙眉，“別左一句九尾，右一句人柱力的，人家沒有名字嗎，不會說話不是你的錯，但是出來噁心人，就是你的錯了。”
真的很煩，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人柱力、九尾的，不知道九喇嘛的名字就算了，連鳴人的名字都不會說嗎？
NARUTO——要我給你拼出來嗎！
我翻了個白眼，然後才說道：“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扉間還留著這本手札啊，看來對殺死泉奈這件事，他心裡也不是毫無波瀾啊。”
開局一張嘴，剩下全靠編。
“還不承認嗎？”團藏和另外兩位高階顧問交換了下眼神，看起來是想要把我留下來了。
我看團藏他不是對甚麼真相感興趣，他就是饞我的美瞳。
呸，我就是硬等著它過期都不會給你的。
輪迴眼的視角讓我很輕易的就能察覺到旁邊人的表情。戴面具的這些先不管，鳴人好像完全沒有聽懂團藏巴拉巴拉說了些啥。
鼬哥原本就不信任團藏，佐助更是對木葉高層帶著未完全表露出來的恨意。
至於綱手，她要考慮的因素太多了。一時半刻並不能完全分辨團藏言語的真實性，但是就從我剛才出手保護了木葉的行為來說，她絕對不會對我出手。
“廢話說完了？”我一確定團藏完全沒有發現我更換美瞳的秘密之後，整個人馬上就放鬆了下來，又恢復了平日裡的狀態，直接跳過了他的問題。
開甚麼玩笑，要讓我跟著他的節奏走？
門兒都沒有。
“說完就趕緊選吧，你自己來，還是我動手。”我這次的語氣更是生硬了幾分，甚至直接伸出了食指，虛空朝他的右手劃了兩下。
我的話，也是激怒了團藏，他絕對不會自斷一臂，而且他身上千手柱間的細胞液不允許他失去這些寫輪眼。
不然身體的能量與宇智波精神的能量無法達到平衡，他自己也得完蛋。
“冥頑不靈，動手！”團藏真的是毫不顧忌在場的其他人。
或者說，我也確實拿捏到了他的軟處，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右臂的秘密。
這雖然不是甚麼會讓他傷筋動骨的醜聞，但畢竟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他接下來可是打算奪取火影之位的，總不能讓這件事產生甚麼不好的影響。
我的天，這麼一想的話，團藏他和五條貓口中的爛橘子有甚麼不同。
都是一路貨色。
我站在原地，根本就沒有動。
因為不需要我動手，自然有人會替我動手。
果然，隨著團藏下的命令，身後「根」部的人在行動的同時。五代目手一揮，暗部的成員也迎了上去。
能夠在這種危機時刻到綱手身邊貼身保護的人，包括後來才到的卡卡西，都是——或者至少曾經是暗部的精英。
於此同時，佐助的劍也出鞘，鋒利的草稚劍劍鋒橫在他身前。只要有人敢靠近我，我真的一點也不懷疑佐助下手的決心。
要知道，在此之前，佐助在大蛇丸那裡打工的時候，一向都是用刀背對人的。這次可是刀鋒。
哦哦哦——佐助這樣維護我，我好快樂。
鼬哥雖然沒有佐助那麼明顯的反應，但是微側的身子微妙的往前了一步，原本墨色的眼睛已經轉出了勾玉，這也是他準備好戰鬥的姿態。
“喂，你們到底要做甚麼でばよ！”鳴人應該是反應最激烈的人，他一向咋咋唬唬的，可不會沉默的、被動的一直聽人BB，“零是個很好的人，他剛才還和我們並肩作戰，你們要對他做甚麼。”
可是對峙的局面並沒有因為鳴人的話而打破，他捕捉著剛才團藏話語當中的漏洞，“而且，我已經用仙術追蹤了佩恩的操縱者，那根本不是零でばよ！”
鳴人的話已經算是直擊要害了，但是我卻並不認為他這話能說服團藏他們。
果然，鳴人的話音才落，就聽水戶門炎說道：“孤陋寡聞，輪迴眼又豈是尋常之物！”
想要甩鍋的時候，不論別人給出甚麼樣的理由都是不管用的。
“都給我住手！”綱手氣沉丹田，大聲喝止了所有人的動作，“我是木葉的火影，木葉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向木葉伸出援手的人，也絕對不會用刀劍對準他們。”
綱手或許不會給我信任，尤其是在目前我的身份還迷霧重重的時候。但是她也絕對不會用骯髒的手段來對我出手，也不會覬覦我的輪迴眼。
果然，人和人的區別，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區別都大。
要是真的讓團藏接手了木葉，我都能想到以後的木葉會變成甚麼樣子。
“綱手姬！你這樣做，是要把木葉的利益和安全置於何處！”水戶門炎厲聲道，“拘捕宇智波一族的叛忍，這是我們顧問團共同作出的決定，就算你是火影，木葉也不是你的一言堂！”
我聽著這樣的話，不禁想——難怪二代目扉間巨巨總是背鍋，有這麼幾個學生，風評不出問題才怪。
還不如大蛇丸，至少人家想要甚麼都表現得很明白。要做惡人就做惡人，還非要給自己披層大義的偽裝。
偽君子。
“也就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都已經不在了，所以你們早就忘了，木葉到底是怎麼產生的，這才過了多少年？”我的眼睛掃過他們三人，“所以我才說，柱間和斑都是理想主義者，沒有一個完善的制度，誰能保證當權者的素質？”
我嘆了口氣，“真是廢話來廢話去的，我也算是煩了。既然你不選，那就讓我來幫你選吧。”
“你不願意領我給你的體面，那就讓我親自動手，來取回你從我宇智波一族奪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