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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021-10-06 作者:半截白菜

他一眼,這才拎著袋子,往小區走,滴卡的時候她又轉頭看了一眼,他唇角不知何時叼了一根菸,正含笑著看著她。

她臉又是一紅,快速地滴卡,大步地走了進去,再回頭他還在,已經有些距離了,但那臉卻更加邪魅,他修長指尖中夾著一根寥寥的煙,融入黑夜卻更加性感,蘇藍咬緊牙,感覺自己心口要跳出來了。

這才埋頭衝進樓裡,按了電梯,上樓。

第27章

回到家裡,家裡沒人,父母都還在超市,蘇藍把袋子跟包包放在房間裡,拎了睡衣先去沖涼,衝好涼出來她臉上的餘溫淡了許多,整個人也不會動不動就臉紅髮熱,看了眼鐘錶,才九點半左右。

蘇藍邊擦頭髮邊坐在沙發上,她房間的門跟窗戶開著,陽臺的窗戶也大開,風呼呼地響著,吹得她的髮絲跟著往上掠了掠,搭在她額頭上,毛巾吸水,沒一會就感覺跟前的髮絲都幹了許多。

她抓了抓頭髮,拿了遙控點開了電視,安靜的屋裡頓時有了聲音也有了人氣,蘇藍靠在沙發上,後背壓著抱枕,癱著——

翻著頻道,這個點剛好是黃金時段的電視劇快播完的時候,有些頻道又在做甚麼現場直播,蘇藍隨意地按了又按,一個財經新聞名人十分鐘採訪突然定格住,祁東穿著深色的西裝正被採訪著,背景正在某大樓裡,他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隨行人員,顯然是準備出門。

採訪記者抓緊這十分鐘的時間,問了祁東好幾個問題,祁東唇角含笑,面對鏡頭姿態從容,淡笑,“在這麼多問題中,你們應該最想知道的是,我是不是會參加千萬富翁的相親活動對嗎?”

那記者臉一紅,眼神有些痴迷,點頭道,“這個,也是廣大參加相親活動的千金小姐想知道的。”

祁東扯了扯袖子,搖頭道,“抱歉,你們可能失望了,我沒參加的意願,已經讓助理回絕了瑞麗公司了,但我們跟瑞麗有別的合作,這個在將來你們應該都會知道。”

“啊,那是甚麼合作啊?”記者只能跟著轉移話題。

祁東含笑,卻沒吭聲,助理從他身後出來,低聲對記者說道,“不好意思,十分鐘到了。”

緊著,祁東便大步地朝門口走去,記者握著話筒,進行收尾,鏡頭直接落在那扇玻璃門,祁東上車的最後一幕。

蘇藍抱著抱枕,把畫面倒退了回去,來到祁東被採訪的正臉的那一幕,蘇藍看著他的臉,發呆。

她之前也見過楊重出現在新聞裡,那個時候楊重還在追朱芝,還是單身,總被記者追著跑,等楊重結婚了,在巴厘島的那一場只有親朋好友的婚禮影片被放出來後,楊重就很少出現在新聞裡。

他保護著朱芝,所以低調,甚至是拒絕了不少的採訪。

此時的祁東,卻正好是單身,正好是黃金時刻,難怪這麼多記者要追著他呢,人家對他甚麼合作有甚麼興趣,不過是對他這個單身感興趣而已。

蘇藍突然有些慌,她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男朋友,是個甚麼地位的人,房裡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蘇藍扔了抱枕,跑進房裡,摸進包裡,把手機拎了出來,是祁東來點,她靠在書桌,接了起來。

祁東低笑,“沖涼了嗎?”

“嗯,剛衝好。”

“頭髮吹乾沒?”

“沒,我就擦了擦。”蘇藍抓了下發梢,還有些溼溼的。

“柔順嗎?”祁東那頭有聲音,是輕音樂。

蘇藍說,“剛擦乾,不柔順,好乾澀。”

“嘖嘖,我想摸摸。”

“……”

耳朵被手機貼得有些燙,蘇藍安靜了一會,突然說道,“我剛剛在電視上看到你。”

“看到我?哪個頻道?”

“財經頻道。”

“哦,最近沒怎麼接受採訪,是那個十分鐘採訪?”

“嗯。”

祁東笑了一聲,磁性的笑聲層層遞進蘇藍的耳膜裡,令她耳朵更燙,她緊了緊手機,祁東笑道,“怎麼?想問甚麼?那個千萬富翁相親活動?”

蘇藍咬下唇,“沒有。”

“那個活動就是個噱頭,給人家娛樂的,我又不是諧星,不會參加的,再說,我不是已經有你了嗎?”

這個已經有你了,令蘇藍心跳加快,她緊著手機,她低聲道,“我,我就是第一次見到你在電視裡,感覺很遙遠。”

“遙遠?嘖,改天帶你一起上節目,你跟我一起遙遠吧。”

蘇藍啊了一聲,縮著肩膀,“不要。”

“嘖嘖,藍藍,你的肩膀是不是縮著。”

蘇藍抬頭看了眼旁邊的落地鏡,果然她的肩膀縮到了一起,整個人宛如沒有站直似的,她立即挺直了腰部,還有肩膀鬆了鬆,說道,“沒有,我沒縮。”

“小騙子。”祁東一笑。

聽著笑聲在那頭傳來,蘇藍耳根又紅了,她感覺自己在祁東面前,甚麼都藏不住,她有些洩氣,剛坐床上,一陣聲音從祁東那頭傳了來,好似是敲門的聲音,蘇藍愣了下,祁東對蘇藍道,“先掛了。”

“嗯。”

蘇藍等了下,祁東那邊還沒掛,好像是開了門,那頭有個女孩的嗓音喊道哥——

祁東應了一聲,發現這頭電話還沒掛,又是一笑,“藍藍,你掛電話啊。”

蘇藍臉跟著一紅——原來祁東在等她先掛,她手忙腳亂地把戳了紅色的圓圈,靠在床頭呼了一口氣。

這麼晚,去祁東房裡的,是他的妹妹吧?

她這麼想。

這麼想。

外面的電視還沒關,蘇藍跑出去關,又盯著螢幕上祁東的臉好一會,才按了下關機鍵,又看了眼鐘錶,父母差不多回來了,她進廚房裡熬小米粥,再出來,門開了,王惠珍揉著脖子走進來,看到蘇藍一笑,“還沒睡呢?”

“沒,給你們熬粥。”蘇藍走上前,代替王惠珍的手給她揉揉。

王惠珍坐到沙發上,笑道,“你明天還上班呢,早點睡啊。”

“嗯,等會就去,還早呢。”

王惠珍笑了笑,靠在沙發一會,蘇藍給她捏了捏,她抬手把蘇藍拉到沙發上,蘇藍柔順地坐了下去,王惠珍順著女兒的手,“藍藍,你爸給你報了學車,你呢,週末有時間就去學,在我們超市後面的那個訓練場所。”

“好。”

“另外……”她盈盈笑著,“媽今天晚上給你打電話說的那個事情,你看……”

蘇藍頭皮頓時發麻,她避著王惠珍的視線,卻又怕被王惠珍看出甚麼,她略低頭,盯著跟母親相貼的兩雙拖鞋,“媽。”

王惠珍好似沒聽到她喊她似的,手機伸了過來,舉到蘇藍的跟前,一個容貌斯文的男人在手機螢幕裡,“藍藍,你看,他長得還不錯呢,而且最重要人啊,肯上進,比你之前的那些同學好多了。”

蘇藍沒去看那相片,她推開王惠珍的手,呼了一口氣抬起頭,說道,“媽,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甚麼?”王惠珍看著蘇藍。

蘇藍斟酌了下,說道,“你看,從去年我一直相親吧,可是一直都沒成功過,這次這個秦森本以為挺好的,卻沒想到我跟他還是不合適,我在想,要不,媽,你讓我,嗯我自己去找找看?認識認識,好不好?”

王惠珍愣了愣,不確定地問道,“你的意思,你打算自己找?不要我們介紹了?”

蘇藍紅著耳根,重重地點頭,“嗯!”

王惠珍還是不敢相信,她再次問道,“你真要自己找?”

“嗯!”蘇藍再次點頭。

王惠珍臉上的笑容大了些,她一把捏住女兒的下巴,把她的臉抬了起來,笑道,“藍藍你比媽媽有出息!當年我被你外公拉著相親的時候可不敢說自己找,後來幸好認識了你爸,你自己找可以,媽鼓勵你踏出這一步,但是最重要的是你找到合適的一定要帶回來給我看給你爸看,知道嗎?”

“知道。”蘇藍小聲地應道。

王惠珍笑著抱抱女兒,蘇藍性格向來總這樣,所以很多時候他們得給她操心,給她安排,她希望蘇藍像朱芝那樣,能夠獨立一些,思想上面也要獨立,孩子總是要走出去的,雖然他們也會擔心,但總比蘇藍這一輩子都是他們安排來的強。

“好了,好了,去睡覺吧,都這麼晚了。”王惠珍拍拍蘇藍的肩膀。

“嗯,媽我先去看看粥。”

蘇藍脫離了母親的懷抱,鬆了一口氣,進了廚房,看了看粥再出來,王惠珍正按著電視看,蘇藍擦擦手,對王惠珍道,“媽,粥等下就好了,你跟爸記得喝。”

“知道了,快去睡,我看會電視。”

“好。”

蘇藍往電視上掃了一眼,電視螢幕上正播著一個珠寶展覽會,一個長相豔麗的女人穿著一襲銀色的禮服正在被採訪,螢幕上出現的字型正寫著:h&y珠寶設計師林凰應記者的話“於近兩個月回國。”

蘇藍挪回了視線,朝房間走去。

而螢幕裡,那雙漂亮的眼睛好似透過螢幕看著蘇藍似的。

……

……

祁家別墅。

“哥,你看,凰姐姐又得獎了,她學成要歸國了!!”祁蓮進門聽到祁東喊的藍藍,氣悶了一會,隨後又把氣悶壓了下去,把手中的手機舉給祁東看,螢幕上正是林凰從容回答記者的畫面。

“是的,我打算下下個月回國,三年了,我師傅總算肯放我回去了。”

第28章

週五是蘇藍新官上任的第一天,然也沒甚麼特別的,蘇藍還是跟平常那樣,早起早到,進辦公室的時候差點進錯,回到那間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主管辦公室,蘇藍才發現,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以後就只有一個人在辦公室裡了,不多一會,別的人都陸陸續續來上班了,蘇藍坐在辦公室坐了一會,才出去。

她實際上就是經理的助手,處理經理沒在公司無法處理的事情,比如一大早就有好幾個客戶來找經理,之前沒設立助手的時候,就是蘇藍幾個人輪流去處理,現在就全變成了她一個人,這一處理忙活下來,到了中午,還要請客戶出去吃飯。

蘇藍給上司打了電話,上司在電話裡頭說,“這兩個客戶喜歡吃湘菜,你中午帶他們帶對面的那家湘菜館,記得開收據報銷。”

“是。”

蘇藍往外看了一眼,那兩個客戶老大爺地坐在那邊,蘇藍呼了一口氣,她雖然沒有社交障礙,但是要開啟不關工作的話匣子實在不容易,這飯桌上,至少得開個口吧,蘇藍在辦公室轉了一圈後,才拎起包包,走了出去。

擠出一臉笑容,“林總齊總,我們去吃飯吧,這附近有一家湘菜挺不錯的。”

“小藍會喝酒嗎?”齊總笑著看蘇藍。

蘇藍頓下,搖頭道,“不會。”

“不會啊?哎那就可惜了,中午還想跟你喝兩杯呢。”

蘇藍笑了笑,沒吭聲,心卻提到了嗓子眼,李畫跟孟童捧著飯盒下樓看到蘇藍進了齊總的車,李畫有些擔憂,“你說,這陪吃飯的話,蘇蘇會不會有事啊?”

孟童也看著車子揚長而去,“不會吧,齊總跟林總是公司的常客,之前我們不是也一起去吃過飯嗎?沒事的。”

李畫眯眼,“可是當時你能喝啊。”

孟童想了下點頭,“也是,不過,蘇蘇一看就不是做助手的料,為甚麼提她不提我啊,至少我就沒不會喝酒的難題啊。”

李畫沒吭聲,她知道孟童心裡還在不甘。

齊總跟林總知道蘇藍不能喝酒,也就沒勉強,蘇藍一個人陪著他們兩個吃飯,這對她來說是很大的挑戰,光是找話題都難,蘇藍性格柔順,坐著就只想安靜地吃飯,可是人家是客戶啊,她只能陪著,沒有話題也要找話題,而且從餐桌上來看,她能看出齊總是真的可惜,手捻著茶杯,恨不得那是酒杯。

蘇藍好幾次忍不住想叫瓶酒,但最終還是被她壓下了,她酒量真不好。

從一個職員上升到了一個管理員,所面對的就不是自己眼前那臺電腦那個電話機那個辦公室的一個圈地了。

得跳出這個框框,要面對更多別的場景,比如這面對客戶,面對面交流,再不是透過電話線跟對方溝通。

吃過飯,齊總林總都要回去了,順勢把蘇藍送回了公司,蘇藍站在他們車邊,彎腰跟他們又打了招呼,又聊了一會,司機倒車,車子甩出工業園,蘇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撫了下胸口,上樓。

回到辦公室往辦公里一坐,撐著額頭,點著桌子。

祁東給蘇藍打電話時,蘇藍差點睡著了,她看到來電名字,霎時清醒了,她低聲道,“東哥。”

“我今晚有個會議,沒辦法去接你,我讓司機去接你回家?”

“不用了,我坐車回去。”

“你剛在幹嘛?”祁東聽出蘇藍語氣有些低迷。

蘇藍揉了下眼睛,“我剛在午休。”

“喔,在休息呢。”

“嗯。”

“那我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

“小藍藍,中午在飯堂吃飯?”

“沒有,今天跟客戶出去了。”

“客戶?”

“嗯。”

祁東想繼續問,但想到電話裡也問不出甚麼,對於蘇藍的事情他是知道不少,但是細節不知道啊,而且想到蘇藍那麼嬌小那麼柔順,跟客戶出去甚麼的,就讓他眉頭斂了起來,他說道,“我明天早上開個會,中午去接你,明天一天你得陪我。”

“哦。”

“掛了。”祁東說,但說了他卻不掛,蘇藍知道他要她掛,於是應了一聲,“嗯。”祁東又說,“等等。”

“嗯?”

“親我一個。”祁東嗓音似乎壓低了,帶著誘惑。

蘇藍臉一紅,有些遲疑,“怎麼親?”

“親還要我教你?行我樂意,這樣,聽清楚了。”祁東說完,“啵——”地一聲很輕,但是卻很清晰傳到了蘇藍的耳朵裡,蘇藍紅著臉,祁東說道,“該你了。”

蘇藍對著話筒,遲疑了半天,那頭有著祁東的呼吸聲,近在咫尺似的,他很耐心,蘇藍硬著頭皮,最後對著話筒,快速地嗯啊一聲。

隨後快速地掛了。

捂著胸口,呆滯了半天。

……

……

男人的啵——一聲,其實就是發出個聲音,蘇藍這個嗯啊一聲,雖然也是發出一個聲音,卻更像是呻吟,祁東捏著手機,略略低頭,掃了一眼,神色有些無奈,隨即有些好笑地嘲了自己一下,“沒出息。”

就這麼一個嗯啊,就這麼硬了。

……

……

下午不是很忙,蘇藍整理個下辦公室,又去跟單部門走動了一下,連電商的妮妮都拽了下蘇藍叫蘇藍去給她看看網站,就這麼晃盪了一個下午,迎來了下班,蘇藍不是第一個走的,她還在辦公室裡呢,接了上司的電話,正在把上司吩咐的工作給記錄下來。

其他的人下班,只要下了樓,都能看到一輛黑色的歐陸停在樓梯出口。

江盈往車裡看了去,駕駛位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妮妮也看到了,說道,“怎麼不是東哥啊?”

昨晚她聽蘇藍喊東哥,自己也就跟著喊了。

江盈笑道,“應該是司機吧,來接蘇藍的,祁東這有事業的,肯定很忙。”

“他叫祁東?”妮妮下意識地問道。

江盈點點頭,笑了笑,往工業區外走去,她也是昨天看了名人十分鐘採訪才知道蘇藍這個男朋友甚麼條件。

妮妮嘀咕,“真好,有錢人還有車,人又長得帥。”

江盈沒吭聲,兩個人都出了工業區,去坐車,妮妮頓了下,突然拉住江盈的手,江盈扭頭,“怎麼了?”

“我怎麼感覺東哥很眼熟啊……”

江盈笑笑,“怎麼眼熟法?”

“我見過,我見過!”妮妮肯定地說,但是在哪裡見過她卻不知道,像她們這類女孩子向來關注的都是明星偶像電視劇,還有那些是真的常常上電視的網際網路大亨,可是在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很多無形的低調的富豪們。

江盈沒回答她的話。

妮妮就唸著我見過我見過——上了車。

蘇藍從辦公室裡出來,公司裡已經沒人了,她看了下門窗,才扯著包包下來,下到樓下,司機出來,給她拉開車門,蘇藍有些不好意思地弓了下腰,“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麼久。”

司機笑道,“沒事,祁總沒時間,讓我來接你,蘇小姐請。”

“嗯嗯,謝謝。”蘇藍鑽進了車子,司機也回到駕駛位,啟動車子。

蘇藍坐在後座,沒有吭聲,車裡很安靜,司機也沒多話,出了工業區,朝她家小區開去,車廂裡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就跟祁東外套上的那香味一樣,蘇藍皺了皺鼻子,柔弱的身子靠在車門邊,安靜得就像沒有她這個人似的。

司機換了一首音樂,在車廂裡飄蕩著。

蘇藍這個人就是這樣,讓人舒心,也讓人容易放下戒心,司機對她印象不錯,一路帶著淡淡的笑意。

來到了紅蓮小區,蘇藍拉開車門下車,來到駕駛位窗戶,笑道,“謝謝你。”

司機點頭,“不客氣,進去吧。”

“嗯。”

蘇藍站直身子,轉身進了小區,黑色的歐陸這才緩緩啟動,驅離了小區門口。

上了樓,蘇藍把包包放下,換了一套衣服,就想去超市幫忙,手機就響了,她接了起來,來電是一個本地手機號,她一接起來,那頭一個爽朗的男聲笑道,“猜猜我是誰?”

蘇藍愣了半秒,很快就笑道,“大班長!”

“哈哈是我是我,我回來了。”

“g市?”

“嗯哼,怎麼樣?賞臉出來,我請你吃飯。”

蘇藍看了下時間,“好啊,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不不,我開車去接你,你住紅蓮小區?”

“是的。”

“那你等我,半個小時。”

“嗯。”

蘇藍笑應,掛了電話,她又把身上這套衣服給換了,這衣服太居家,她班長是高中時的班長,學霸,考去了b市的最高學府,畢業後直接在那裡工作,這個班長以前很斯文,經常教蘇藍做題。

她朋友太少,班長算一個。

也是g市本地人,蘇藍換好衣服,坐了一會,洗了個手,低頭刷微博刷了一會,電話就響了,就是班長。

蘇藍扯了扯衣服,拎著包包下樓。

一輛白色的捷豹停在小區門口,蘇藍滴卡出去,看了看,潘益開了車門出來,笑眯眯,“看啥?不好看這車?”

蘇藍抬頭,點頭,“好看,你眼鏡呢?”

以前潘益是個大近視,帶著黑框眼鏡,人很瘦弱,跟個女孩子似的,現在人高了壯了連眼鏡都沒了。

第29章

潘益給她開車門,眨眨眼,“我做了鐳射,再近視下去,我鼻樑得壓扁。”

蘇藍看了看,說道,“你鼻樑還是蠻挺的。”

後鑽進車裡,扣了安全帶,潘益頓了頓,摸了摸自己鼻子,笑了,繞過車頭,進了駕駛位,說道,“吃甚麼?帶你去吃酸的?”

“都行。”蘇藍笑了下。

潘益啟動車子,驅離小區門口,白色的捷豹滑入大路,他邊看窗外的鏡子,邊說,“b市的東西實在吃不習慣,我都吃了快六年了還不習慣,每次一想起吃的,就特別想念你家的腸粉,你家現在還做嗎?”

“做,味道沒變,明早過來吃?”蘇藍跟潘益很熟,相處起來跟朱芝差不多,在他面前她也很隨意,很自在,這些年雖然各自有自己的學要上,但一年相聚兩三次還是有的,聯絡倒不算多,但那種熟悉的感覺一直沒變。

某種程度上,蘇藍也挺念舊的,她喜歡一成不變的生活,也相念著這些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特別好的朋友。

朱芝是一個,潘益算一個。

“明早啊?我看看,反正我會在這邊再呆一段時間,如果……嘿嘿。”潘益摸了摸鼻子,看了眼蘇藍。

蘇藍笑,“如果甚麼?”

“如果我要長期呆在這邊,你開不開心?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愣了下,蘇藍才反應,“真的回來這邊啊?”

“嗯哼,當然了。”潘益點頭。

蘇藍笑了,眉眼盪漾著笑意,“太好了,我跟朱芝說一聲。”

說著她就要拿起手機,潘益立即壓住她,“別,我們先去吃飯,等我嘛,把事情都辦好了,再把她一塊約出來,話說,她最近怎麼樣?是不是自己創業了?”

蘇藍把手機放回包裡,想了下說道,“具體成功沒有我不知道,但是確實忙活著開了一個工作室。”

潘益揉揉下巴,嘖了一聲,“不錯嘛,她現在那工作室的辦公樓是讓我表叔去看過風水的。”

“啊,上個月那個仙風道骨的叔叔是你表叔啊?”蘇藍都不知道有這回事,潘益笑道,“是啊,他當了一輩子的風水先生,現在請他都要不少錢呢,你跟朱芝一塊去的?”

“嗯,讓我去幫忙看看採光。”

“看來朱芝這女強人要一路走到底了。”潘益打趣。

蘇藍卻沒吭聲,她想到朱芝那晚的眼淚,心裡就揪疼,向來,朱芝都是很堅強的那個人,哭得那麼厲害,說明她受到的委屈更多。

蘇藍突然有點想朱芝,她拿出手機,給朱芝發微信。

藍藍:呼叫朱芝。

但那頭沒回,蘇藍看下時間,快七點,吃飯時間,朱芝沒回也正常。

白色的捷豹拐了兩下,進入一處竹林雅苑,這裡好幾家餐廳,做的都是外國菜,hg料理也在這裡面,潘益指著那家店,“我們去那裡,吃你喜歡的泡菜。”

蘇藍看了一眼,“好啊。”

“來過沒有?”

蘇藍笑,“來過。”

“哎,g市只要跟酸有關的店都讓你嘗完了,你真是越來越不好討好了啊。”潘益有些挫敗地說,車子開進停車位,這裡的停車位也在一片人造竹林的下面,即使這麼大熱,也是很陰涼。

下了車,兩個人進了那hg餐廳,此時人還蠻多的,這片地方專門做吃的,飯點人最多,順著服務員來到竹林邊的一個卡位上,正好坐兩個人,光線不算亮,但也不暗,桌子上擺著led檯燈,襯得特別有氣氛。

潘益給蘇藍拉開椅子,蘇藍笑著坐了下去,說道,“你真是越來越紳士了。”

“真的?”

“嗯。”蘇藍點頭。

“今天你誇了我兩次了。”

蘇藍看他,有些疑惑,“我誇了你兩次?還有呢?”

潘益無奈,“你這健忘的,你剛剛誇我鼻子蠻挺的。”

蘇藍嘴巴張了張,她想說她只是說實話而已,她其實還是習慣看他戴眼鏡的,現在的潘益感覺一樣,容貌卻天翻地覆。

偶爾看到他的樣子,也會生出一絲不習慣的感覺,蘇藍就覺得自己說話也會卡殼。

她還是喜歡自在一些,不過卻還是得承認,潘益現在的樣子,附和了當下帥哥的標準,俊俊的——身材也高大。

“給你點泡菜,其他的我來點?”潘益翻著餐本。

“好。”

蘇藍一向不太會點菜,只要有酸的就可以,潘益招來服務員,一連點了好幾個菜,順勢叫服務員給蘇藍弄一杯檸檬汁,單獨弄的,餐牌裡沒有,蘇藍笑道,“沒有就不用點了,沒事。”

那服務員剛才一臉為難。

“有檸檬就可以做啊,這個有甚麼難的。”潘益合上餐本,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應道,“請稍等。”

便抱著餐本離開,潘益搭著桌子,問蘇藍最近的狀況。

蘇藍撥著桌子上的led燈,燈裡還插了一些乾燥的樹枝,她笑著回潘益的問題,她說話柔柔的,旁邊的燈裡的一些餘光打在她臉上,光線是橘色的暖暖的,襯著她半張臉又柔美又柔順,小小的酒窩顯了又顯,今天她穿著白色的裙子,肩膀有點小露,能看見細白的鎖骨,整個人宛如跟這餐廳裡的環境融在了一體。

有點美得如仙,潘益聊著聊著,眼眸有些痴迷,他指尖在桌子上點了點,以此來掩飾他心裡那躁動。

蘇藍,有時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美。

她是美得很自然,很順,很舒適,讓人想要一抱到底的那種。

……

……

“你在幹甚麼?”佟怡繞過位置,來到祁蓮的身側,就見她的手機放在桌子上,鏡頭朝斜對面而去,螢幕裡,出現了兩個人,那兩個人佟怡不認識,她低笑一聲,“你看上這個男的了?長得蠻帥的嘛。”

祁蓮嘖一聲,“帥?能有我哥帥?”

“你哥那不能比,你哥是神。”佟怡想起祁東就忍不住心跳加速,上次她去祁家別墅找祁蓮,不小心推開了健身房的門,祁東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褲,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毛巾,人剛剛從健身房的浴室走出來,水珠從下巴滴落,滾到胸膛,並一路往下滾,滑過那腹肌,沒入了褲頭,性感得令人尖叫,彷彿那水珠就是她的舌頭似的。

他眉頭又微斂,有種不耐煩卻又禁慾的感覺,手臂有力擦著脖子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不明顯卻又剛剛好,佟怡偏頭,用手當扇子扇去了一臉的熱度。

她強迫自己回神,見祁蓮拍了好幾張,而且拍的角度挺曖昧的,她這時才看到那鏡頭大部分地對準那個在竹林邊的那個女的,佟怡壓著祁蓮的肩膀,問道,“這個女的跟你有仇啊?一直拍她。”

“沒仇,我可是在拍大片,沒看到我拍出偶像劇的感覺嗎?”祁蓮唇角勾起,帶著嘲諷,眼眸裡也有著不屑。

佟怡這下確定了,祁蓮跟那個女的真有仇。

她忍不住說道,“我覺得這女的長得挺一般的,可是看著看著卻還挺美的。”

“美個屁!”祁蓮低吼,“你懂甚麼?長這個樣子還挺美的,哪裡來的眼光啊,你去去去,別打擾我。”

一把將人推開,她繼續拍。

佟怡無奈,坐回了椅子,撐著頭——

……

……

蘇藍沒等到朱芝回資訊,倒是祁東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祁東:吃飯沒有?

藍藍:正在吃。

祁東:在家裡?

藍藍:不,跟同學。

祁東:男的女的?

蘇藍看了一眼在對面講電話的潘益,回了祁東。

藍藍:男的。

祁東:揹著我偷吃?

藍藍:胡說,他是我同學,高中的班長。

祁東:弄張圖片來。

藍藍:……

祁東:不樂意?

蘇藍咬牙,憤恨地看著這條資訊,她舉起手機,對潘益道,“給我拍一張相片吧。”

潘益剛掛了電話,抬頭笑問,“怎麼?突然要我的相片——”

“我男朋友要。”

“……”潘益整個人愣住,他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唇角有些乾澀,“你有男朋友了?”

“嗯。”蘇藍點頭,有些澀然。

潘益輕呼吸了一下,讓自己放鬆,這才問道,“甚麼時候交的?”

“前幾天。”說完,蘇藍也有些不好意思,這才兩三天呢,好短啊,男朋友三個字擱在祁東身上就覺得挺羞澀的。

“這麼短?”潘益更難受了。

就差那麼幾天而已,就差那麼幾天而已。他乾笑著指著手機,“是不放心我嗎?”

“不是,他比較霸道。”蘇藍說完了又見微信閃了一條出來,還是祁東的,依然問相片,她更著急,更懊惱。

“哦哦,理解,拍吧,把我拍得帥一點。”潘益說這話時心裡在滴血,但同為男人,他能理解蘇藍的男朋友。

蘇藍太柔順,太柔弱的,不是那種能讓人放心得下的女孩子,好似隨時蘇藍都可能落入別人的陷阱。

潘益擺了個poss,努力爭取自然,蘇藍咔嚓一聲,拍好了,低頭給祁東發了過去。

祁東:人呢?

藍藍:圖片。

第30章

“祁總?”會議還在開著,設計師正在爭先恐後地展示自己設計的理念靈感以及情懷,坐在大座的祁東卻開起了小差,把玩著手機,看了看。

助理忍不住掃了一眼,祁東正看著一張相片,很專注似的,助理唇角抽了抽,祁東把手機舉了起來,問他,“你覺得他帥嗎?”

助理愣了下,頓了頓,看了眼祁東的神情,誠實地應,“沒你帥。”

“那就好。”

祁東鬆口氣。

助理唇角又是一抽,強迫自己別去猜測那手機裡的人是誰,指著臺上,“您看看這一款,設計師都站了十五分鐘了。”

語氣裡帶著無奈,祁東終於抬起頭,看了眼臺上的ppt,“換下一個。”

助理只能抬手,比劃了下,上面設計師下來,又換一個上去

但是,緊著又換了好幾個,依然都不行,祁東臉色有些沉,“就沒人能設計出我要的款式嗎?”

助理沒吭聲。

臺上的設計師以及這下面的快二十個設計師也都面面相覷,會議室裡氣氛在這一霎那間,有些滯停,空氣好似流通不足似的。

助理捏了捏手中的平板,半響,把平板抬了起來,點開了一張圖,推給祁東,“這個你看如何?”

螢幕上,是一隻天鵝形狀的鑽戒,而且設計得並不大,剛好就可以盤在女人那小巧的指尖上,看著精緻大氣還極其得誘人。

祁東沉思,但能看得出他挺滿意的,他敲了敲平板,“誰設計的?設計師在哪?”

助理看了眼會議室裡的其他人,聲音壓得低低的,“是,是林凰。”

緊著他看著祁東的表情,說道,“林小姐知道我們接了奧諾的單子,連夜設計出來的,這,這才到我郵箱一天,我看了看,準備等真沒人了再拿給你看看。”說這話他挺害怕的,他跟在祁東身邊快八年了,知道他跟林凰那段感情,至於這兩個人為甚麼分手,他實在是也不說上來為甚麼知道,但卻也知道一點。

“聯絡她。”祁東這麼說。

“是。”

助理大大鬆一口氣。

祁東沒再看那平板上的鑽戒,而是問道,“我定的那項鍊來了嗎?”

“明天早上到。”

“嗯,準時到啊。”

“是。”

祁東起身,拎著手機往外,走了兩步突然停住,助理抱著平板繃緊身子,祁東笑了笑,說道,“以後林凰的事情,不用這麼緊張,也別這麼小心翼翼,她,只是我一個過去的朋友而已。”

“是!”

祁東又笑,“沒出息。”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助理唇角一抽,氣場恢復了,轉身對其他人說道,“都散了都散了,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

……

潘益把蘇藍送回了小區,蘇藍拉開安全帶,問他,“明天過來吃腸粉嗎?”

潘益手摩擦著方向盤,心頭微澀,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蘇藍挺敏感的,稍微一個表情不對她就知道,於是他只能壓抑住,他笑了笑,說道,“明天早上要是能醒過來,我就過來吃。”

“好。”蘇藍笑應,她推開車門,“那我下了。”

“嗯。”潘益撐著方向盤,看著她下了車,蘇藍的腿細白細白的,又直,下去的時候晃了潘益一眼,他強迫自己把視線挪了回來,對上蘇藍的臉,“進去吧,晚安。”

“晚安。”蘇藍笑著擺手。

“嗯。”潘益本想等蘇藍進去再開車,但他怕臉上表情洩露得太快,還是先啟動了車子,把車開了出去。

再從外視鏡裡往後看,蘇藍亭亭玉立地站著,看著他車尾甩出大路,潘益忍不住大嘆一口氣,“守了那麼多年的白菜,竟然被豬拱了,媽的!”

蘇藍看車子走遠了,才滴卡回了家裡,家裡還是沒人,此時也不早了,吃過飯後她跟潘益又聊了很多,也只有面對潘益跟朱芝她才那麼健談,給父母熬了粥,她衝好涼了也回房裡休息,今天第一天上任,精神壓得挺緊的,這會一放鬆她就直接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也是準時起來,到超市幫忙,忙到十點多,潘益發了一條微信說他睡晚了不過來,蘇藍大約也猜到了,就沒回。

十一點多,祁東來電,“我在你家小區門口。”

蘇藍匆匆地就從超市回了家裡,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換了一條裙子,拎著包包下來,昨晚洗了頭,早上忙活的時候紮了起來,很是蓬鬆,蘇藍換了裙子怕祁東等久了,也就沒把頭髮放下來。

跑到小區門口時,一身裙子飄飄,陽光又大,她那細白的脖子上垂著幾根髮絲,而那脖子沒有頭髮披著,又白又細,直至鎖骨跟胸口,白晃晃,祁東在車裡一眼就看到了,下車給她開車門時,那視線定住在她的脖子上,久久沒法挪開。

蘇藍坐進去之後,仰頭,對上他那侵略性的視線,愣了好一會——

半響,她遲疑地往下一看,看到自己那微微挺起的胸部以及那雪白的肩膀,幾乎要尖叫出聲,她猛地一抓頭髮,把頭上的髮圈給扯了下來,一頭烏黑的髮絲披散下來搭住了那瑟縮的白皙的肩膀。

祁東卻低下頭,偏頭吻住她那微張的小嘴,輕咬,蘇藍紅著臉想閃,躲不開,唇上熱度還帶著他那輕微的呼吸,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碰上她的耳根,輕輕地挑起髮絲往耳根後藏,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她的下唇,電流從唇上溢開,他啞著嗓音道,“你真美,美得我覺得窒息。”

蘇藍紅著臉,推他的肩膀。

祁東輕笑,退出了副駕駛,繞過車子,坐到駕駛位,啟動車子,歐陸開上大路,他摩擦著自己的薄唇,笑問,“你沒擦我買給你的口紅?”

“沒。”蘇藍應得小聲,她心跳還在加快。

祁東嘖了一聲,“不乖!”

蘇藍不吭聲,抓了抓頭髮,祁東笑道,“帶你去打高爾夫好不好?”

“我不會。”蘇藍搖頭。

“沒關係,我教你。”

“哦。”

g市的高爾夫球場比蘇藍公司還要偏,開過去都快十二點半了,黑色的歐陸一路開進高爾夫地下車庫,蘇藍坐得昏昏欲睡,下車時,要不是祁東摟著她,她差點跌倒,祁東穿著休閒裝,襯得身材筆直筆直的,摟著她笑道,“先吃飯,吃飯了要午睡嗎?”

此時蘇藍是有些困的,她經常坐車容易發睏,她點頭,“嗯,睡會。”

“好。”

祁東唇角微勾。

高爾夫球場裡面設施齊全,高爾夫酒店規模也大,酒店裡人還蠻多的,祁東開了一間豪華總統套房,極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外面,是一大片綠草,窗簾拉起來了屋裡的琉璃燈會轉起來,閃閃發亮,也很有氣氛。

套房裡,只有一個大床,白色的床單鋪著玫瑰花,蘇藍一看到那大床,臉就紅了起來,她看了眼祁東,祁東扯了扯休閒裝的領子,領子有兩個釦子,被他扯開了,露出極小卻隱晦的鎖骨跟一小片肌膚。

蘇藍耳根發熱,立即把頭扭了回來。

門鈴響了,祁東去開門,服務員推著午餐進來,上面擺著一支紅酒,還有兩個光亮的杯子,餐車上有不少吃的,還有蘇藍喜歡的酸菜魚,撲面而來一股子的酸味,服務員把菜色放在桌子上,又把冰桶裡的紅酒開啟,各倒了一杯,說了聲請慢用,便出去了。

祁東拉過蘇藍的手,拉著她坐下。

桌子是擺在地上的,兩個人要坐在榻榻米上,蘇藍一坐下肩膀還縮著,祁東捏住她的下巴,“在想甚麼?”

蘇藍抿唇搖頭,“沒甚麼。”

“是麼?進來你看那床多少眼了?怎麼,怕我吃了你?”祁東故意看了眼那大床。

蘇藍臉大紅,她推著他的肩膀,滿心窘迫,祁東干燥的手指在她下巴摩擦了摩擦,低聲道,“不想我碰你,你就直接拒絕,我不強迫任何人。”

蘇藍沒吭聲,他挑明的話讓她心跳更快,以前她沒戀愛過,根本就不想這樣的問題,但是戀愛了,就算不想,那也得想,也得接受,她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祁東唇角勾著笑容,很是淡定,那張俊臉被窗外的光線一照,更朦朧,也更俊帥。

“我沒經驗。”她飛快地低下頭,紅著耳根說。

祁東聽到了,壞笑,“沒關係,我有。”

蘇藍紅著臉,沒再吭聲。

祁東給她挑了魚骨,夾給她,端起紅酒,遞給她,蘇藍接了過來,祁東的杯子碰了她手中的杯子一下,哐——地一聲,他笑,“喝點,壯壯膽?”

蘇藍想起上次自己醉酒,那樣狼狽也挺糟糕的,可是這次這酒還真的得喝一些,她紅著臉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祁東側著俊臉,也喝了一口,視線在她臉上轉著,一勾唇一抬眼,都帶著痞性。

蘇藍壓抑著心跳,視線也落他臉上。

心中微微嘆息,原來女人也會為男色折腰的。

第31章

蘇藍不會喝酒,喝一些就頭暈,甚麼時候到床上的,她並不知情,只是突然發現頭頂的琉璃燈亮了,那一片綠色草地被銀色的窗簾給蓋住了,屋裡陷入了一種金色帶紅色的曖,氣氛,乾燥的手指輕輕地從她的細白直腿從腳,裸一路往上,她的裙子就這麼一寸寸地縮,縮到只剩下一條黑色的性感的內,褲。

祁東一隻手撐在她耳邊,低頭親吻她,壞笑道,“我以為,你會穿小兔子的內,褲。”

蘇藍半睜眼,惱怒地看了他一眼,他再次伸出舌頭,抵進她嘴裡,“你惱羞的時候我看得懂,知道麼?”

蘇藍合上嘴巴想咬他,但關鍵時候卻不捨得,只是閃躲著舌頭,不讓他碰到,祁東手伸到她後面,將她的拉鍊往下拉,順著白皙的後背摸了進去,在裡面摸索著,蘇藍只覺得心口快炸開了。

渾身宛如在熱火中,滾燙滾燙的——

祁東拉著她的長腿盤在他腰上,健碩的身子往前挺。

撞破那一層膜時,蘇藍疼得往後縮,他立即停下來,忍著,汗水從他下巴滴落,滾落在她的胸口,發燙——發熱——

他低聲安撫,“忍一下,忍一下就不疼了。”

“疼。”她細長的手抓著他的肩膀,祁東親吻她的小嘴,“嗯,知道,知道,我不動。”

心疼得親吻她仰起而微露小青筋的脖子。

等她完全適應了,呼吸沒那麼亂了,祁東才猛得往前一挺。

“啊——”

……

……

她第一次,祁東不敢來太多次,一次且持久的拉著她一遍遍地讓她上了頂峰,才滿足地肆,放了自己,蘇藍在床上那姿態,祁東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讓任何男人見到她這個樣子,她那張柔順的臉,時隱忍而性感,那小貓叫似的嗓音更是讓男人無法抵抗,祁東太多年沒碰上這樣的女人了。

簡直如痴如醉,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要不是她哭得淚水都打溼在發尖了,祁東都要忍不住再來一次,擦著她那佈滿他吻痕的身子,祁東忍不住又把她給吻醒了,蘇藍抱著他的脖子,軟軟地睜開眼睛,眼角的淚痕沒有半絲狼狽,反而讓她憐愛得讓人想再狠狠地欺負她。

“小傢伙——”他滿足地抱緊她。

蘇藍蜷縮著身子,滾進他的懷裡,祁東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伸手摟住了她,又把床頭的開關給關了。

碩大的套房裡,沒了燈光照明,立即陷入了黑暗,只有床上隆起的一塊,顯示有人睡著。

……

……

蘇藍有點熱,睡夢中情緒有些凌亂,好似是被夢給打攪的仰或是身子剛剛被洗禮過,不適應的動了動,盤在腰間的大手把她摟得更緊,她有些不爽地推了下,嘀咕道,“熱。”

那隻大手在她後背上摸索了下,確實摸到了一掌心的水汽,她脖子被親了下,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她腦後響起,“我空調開低一點,但你不準踢被子。”

“唔不踢。”這是廢話,蘇藍睡覺時熱了踢被子冷了拽被子,這是她那自己都不知道的常態,祁東抱著她睡了沒一會,就發現了她這個毛病。

半空中的空調滴了一聲,室內氣溫慢慢下降,蘇藍皺了下鼻子感到了一絲涼氣,小嘴呼了一口氣後往被窩裡縮,縮緊他的懷裡,祁東親吻她頭頂,摟著她,再次進入睡眠。

再次醒來,下午三點,蘇藍面對著一片銀色的窗簾,以及一屋子的冷氣,眨了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臉刷地大紅,尤其是感到身後那健碩的身子還有……

她悄悄地低下頭看了一眼,一隻大手搭在她的腰上,她身上只有一件很薄很薄的蠶絲睡衣,也不知道甚麼時候穿上去的,身後有他的呼吸聲。

蘇藍臉跟耳根都紅了,臉埋在枕頭上吸氣,身子慢慢地跟蝸牛似的,往外挪,想要挪出他的懷抱。

然,下一秒,人就被他攬了回去,祁東大手緊扣著她的肚子,溫熱的掌心傳來熱度,蘇藍只感到身上這睡衣壓根就沒用,心跳隨著那大手的緊貼而加快,“醒了?”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一陣恍惚。

蘇藍小聲地應道,“嗯。”

還下意識地配合著點頭,頭頂又被親了一口,男人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摸索,蘇藍緊張得不敢動,可是又有些難耐,下意識地外挪,“還疼嗎?”祁東親著她頭頂問道,身後的健碩的身子卻貼的更近。

蘇藍大紅著臉,“不疼。”

“來聊聊天吧。”他說,緊著床腳的電視響了,聲音不大,掩蓋不了兩個人的聲音,蘇藍本是有些緊繃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了,她對著枕頭點頭,“嗯,聊天。”

祁東也沒讓她轉過身,就這麼一下下地親吻她頭頂,宛如是在親吻極其珍貴的寶貝,“來聊聊你工作上的事情,昨天我聽說,你中午跟客戶吃飯去了?”

蘇藍頓了頓,又嗯了一聲,緊著又說,“我跟你說的,不是你聽說。”

祁東一笑,低沉好聽,身後震動的胸膛一點點地觸碰到她的後背,蘇藍恍惚中響起他撐在她身上時那模樣,臉紅紅的,祁東緊了緊她的腰部,“嗯嗯,是你跟我說的,小較真,說說怎麼陪客戶吃飯去了?”

他查到的資料,蘇藍充其量就跟一個客服差不多,如今還得親自陪客戶吃飯,怎麼想都不大對。

蘇藍便把自己升職的事情,以及現在大概的工作內容跟祁東說了下,在這說的過程中,她漸漸放鬆了許多,也沒那麼緊繃了,她本以為跟祁東這樣的,沒辦法商量,也不會聽她講她這些生活,還有工作,他是如此強勢的一個男人。

但誰知道,她說,他都在聽,還教了她不少,如何面對客戶的如何跟客戶溝通,也如何在酒桌上,照顧自己。

祁東把她的身子轉過來,輕捏她的下巴,把她微微往上抬,低聲道,“現在呢,酒桌上喝酒並不是唯一的討好客戶的手段,這實際上是很下端的,你有無數種不喝酒卻依然可以讓客戶喜歡你喜歡你們產品喜歡你們公司的辦法,但是在那之前,一定是因為你個人的魅力,再慢慢地擴充套件到公司的產品,最後,才是公司的文化與實力……”

祁東也不願意蘇藍去見客戶,但這是她的工作,他能怎麼樣?他不能干涉也很絕望啊,所以在這之前,他只能教她,如何保護自己提升自己,而在她的話語中,這沒法喝酒也成了她的弱點,也是她所煩惱的,祁東就繞過這個喝酒去跟她說,一字一句的,耐心的,說著。

而這樣的他,也更加有魅力,蘇藍近乎痴迷地看著這個不厭其煩地跟她講解的男人。

此時的蘇藍平時溫和的眼眸很是專注,雪白的脖子仰著,專注地聽著他說,時不時那眼眸裡閃過一絲崇拜,這副模樣讓祁東得到了最大的滿足,他一直堅信一句話,男人是用來征服全世界的,而女人,則是用來征服男人的。

他的手從薄被下面伸了進去,一個翻身,壓在蘇藍的身上,頭往下低,唇角微勾,誘惑道,“寶貝,我們再來一次?”

手已經摸上她那幾乎沒穿的身體上了,滾燙滾燙的,蘇藍臉一紅,“嗯,嗯……”嗯完了她感到臉發燙,她的頭往旁邊側了去。

祁東低笑,“害羞呢?”

蘇藍咬牙,他的手正摸著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蘇藍神色有些波動了,祁東輕咬她的耳垂,“舒服就喊出來。”

“那要是不舒服呢?”蘇藍忍不住反問,聲音小得很,好似在做最後的反抗似的,祁東忍不住一笑,牙齒輕輕地壓著她的耳垂,被子下的手動作得更快,她的神色也變得更加迷離甚至有些失去理智,祁東才壞笑,“沒有不舒服這一說。”

緊著就把兩個人之間的薄被掀開,他往下親吻——

……

……

這一次,蘇藍沒有睡著,他抱著她進了浴室再洗一次的時候,蘇藍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身子軟得無骨似的,就是眼睛不敢睜開,一直閉著,一直閉著,意識卻是清醒的,出了浴室,蘇藍就撲去抓自己的衣服,卻發現她的衣服不見了,她抓緊浴袍,扭頭,“我的衣服呢?”

“洗了,我給你買了新的,喏——”祁東拎起一購物袋,遞給蘇藍。

蘇藍抓過購物袋,扯了下,卻沒扯動,祁東指尖夾著煙,笑道,“我幫你穿?”

“不用!”蘇藍小聲地應道,隨後紅著臉跑進了浴室裡,順勢關上門,把浴袍扯下來時,她看清了她身上的痕跡,臉哇——地一下跟充了血似的,她伸出手指碰了下那些吻痕,有些想哭,“怎麼,怎麼這麼多啊——”

她胸,部上全是他吮出來的痕跡,連果實邊上都有,可是胸,部,卻尤其挺,立。

蘇藍一想到他埋在她胸口時的模樣。

就不敢出去,只想暈倒在浴室裡。

第32章

反正她是沒甚麼機會暈倒在浴室裡了,進去沒多久,祁東就感覺很久了,走到浴室門外,擰了擰門把,沒擰動,祁東就敲門,“出來,外面天色好,我們去打高爾夫。”

蘇藍一聽到他的聲音,就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祁東耐心地等了一下,又敲了敲,“怎麼了?你再不吭聲我就破門而入了——”

門刷地一聲開了,蘇藍紅著臉,頭髮零散地披在肩膀上,身上穿著他給她買的那條黑色的及膝裙,撲面而來一股嬌柔的女人味,祁東忍不住吹了下口哨,“真美。”

他叼著煙,手摸上她的臉,微抬她的下巴,“你這樣,可別讓別的男人看到,我會把那人的眼睛給挖了的。”

蘇藍咬緊下唇,“我不會打高爾夫。”

“我教你。”他一隻手把她從浴室的門檻上攔腰抱了下來,蘇藍盯著自己的裙子,“我穿裙子能打嗎?”

“能。”

祁東牽著她的手,拿上手機出門,到了高爾夫球場,蘇藍看了看,發現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連那送他們來的人把他們送進來之後就走了,蘇藍問道,“就我們兩個?”

剛才在酒店還看到酒店裡很多人呢。

祁東掐滅了煙道,“嗯只有我兩個,怕你害羞。”

蘇藍一愣,心裡暖暖的,她哦了一聲,祁東上下看了看她,她沒穿高跟鞋,就是一雙白色的低跟鞋,這樣站起來方便,他看了眼太陽,這個位置並不會被曬得厲害,就沒給她戴上帽子,打量完了再一把把她拉了過去,他指著腳下的位置,“站這裡。”

蘇藍勉強站穩,盯著地上綠色的一塊,祁東拿了球杆,站在她身後,手繞過她的腰部,把球杆放在她手上,他鬆開了從外面連同球杆包住她的手,“這樣,瞄準。”

接著輕輕地帶動著她的手,球杆跟著晃動,祁東在她耳邊道,“得用巧勁,別盲目就把杆揮出去……”

蘇藍挺認真地看著球杆,也聽從祁東的話,輕輕晃動,那樣子像個小學生認真學東西的樣子,祁東在身後看她那專注樣,輕笑,繼續說道,“杆頭處於胸部的前面,兩個手臂之間,那麼就說明杆頭的位置是對的。”

“嗯嗯。”蘇藍緊盯著球杆。

祁東繼續講解轉身,移重心,下杆,隨揮,收杆的步驟,蘇藍都很認真地看著,學著,祁東在後面盯著她白皙的脖子盯了好久,她都沒反應,球杆揮出,球出去了,但落地不好,距離目標還有一段距離。

蘇藍扭頭看祁東,“沒進。”

祁東笑著揉揉她的頭,“繼續。”

“嗯。”

蘇藍再拿球,再繼續重複剛才的動作,她是個不怎麼愛運動的人,但她學甚麼都認真,自然的認為來了這高爾夫球場自然就是學高爾夫了,心裡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個高爾夫除了打球,還有別的呢,祁東這說不上來是真的為了打球還是隻是為了看蘇藍穿這一身衣服在這裡揮杆,總之他的目真沒那麼單純。

“不對,我剛才教過你了。”祁東又上前,從後面抱住她,鼻息間是她髮絲散發出來的香味,蘇藍渾然不知自己藉機被抱住了,點點頭道,“嗯,我知道,我再試試。”

“傻瓜,這麼認真做甚麼。”他笑道,蘇藍臉紅了下,才發現他摟著她,她想動手臂,推了下他的手,“我再打一杆。”

“好好好,真是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被她手肘撞了下,祁東鬆開她,蘇藍盯著球杆跟球,又看了一眼那個目標口,再次揮杆,這下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口子,白色的球就這麼一路滾啊滾啊滾啊——真的滾進去了。

蘇藍一陣歡喜,“進了。”

她想轉身,卻被祁東一把捏住肩膀,“別動。”

蘇藍頓時不動,卻有些遲疑地問他,“幹嘛?”

脖子一涼,蘇藍一低頭,就見一鑲滿碎鑽的項鍊貼上了她的脖子,祁東幫她扣扣子,笑問,“喜歡嗎?小兔子。”

蘇藍伸手摸了下那鑽石項鍊,吊墜是一個兔子形狀的,很可愛,蘇藍摸著它,低聲道,“喜歡,很可愛。”

“喜歡就好。”

他扣好後,從身後抱住蘇藍,親吻她的側臉,“寶貝,當我一輩子的小兔子好不好?”

蘇藍紅著臉,點了點頭,側過臉,外面的太陽正在往西邊落下,照的綠化一片金燦燦,她偎依祁東的懷裡,第一次知道戀愛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她不再是局外人,而是局中人,卻發現,這局裡,都是鮮豔花草,美妙芳香。

他們出來打高爾夫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蘇藍到後面在她認真勁下,進了好幾球,可把她給高興壞了,抱著祁東的脖子晃了好幾次,眼睛亮亮的,想要祁東誇她,祁東也是毫不吝嗇,一句一個打的真好,一句一個打得真棒,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

然後輪到他索要獎勵了,這邊要一個吻,那邊要親一個,得虧這個場沒別的人,蘇藍也都儘量滿足他了。

她的腰肢在他的手裡不盈一握,貼身抱著的時候,祁東只想把她揉進了懷裡,而且平日裡看著穿的衣服沒甚麼,實際上她身材好得不行,胸部至少c。

而且又白又挺,簡直就是you,物,抱在懷中舒服得很。

夕陽落下,酒店房間窗戶正好對西,進去的時候,陽光投射進來,一片金黃,蘇藍把窗簾拉到最大,剛一坐下,手機就響了,她接了進來,是朱芝。

“小藍藍,我們在去高爾夫的路上,等我們哦。”朱芝那帶著笑意的嗓音傳來。

蘇藍愣了下,握緊了手機,“你也要來高爾夫?可是我們快回去了。”

“啊?你們要回來了嗎?”朱芝詫異地問道。

“是啊。”蘇藍看了眼在一旁敲電腦的祁東,她挪了過去,戳了下他的肩膀,祁東扭頭,問道,“怎麼了?”

蘇藍握住話筒,“朱芝要過來呢。”

“然後呢?”祁東把手提推開,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蘇藍遲疑道,“我們不回去嗎?”

祁東翻著看了眼手錶,神色有些無奈,“你想回去?”

蘇藍瞪大眼睛,“不回去嗎?”她有些呆滯。

祁東順了順她到了脖子上的髮絲道,“可是朱芝來了怎麼辦?你不陪她啊——”

“我……”蘇藍遲疑,那頭朱芝已經喊了道,“蘇藍你別跑啊,我就是因為你在那裡我才去找你的,今晚我們在那邊過夜啊,那裡有個山頂夜景可漂亮了。”

蘇藍,“……”

朱芝在那頭繼續說道,“難得你都有男朋友了那就一起玩啊,你還回去幹嘛?阿姨那邊我來說。”

蘇藍,“……”

祁東傾身過去,親吻她的唇角,捏捏她下巴,“小傢伙,回答人家啊,你看朱芝吼得聲帶都要掉了。”

蘇藍突然皺著眉頭,“可是我還沒告訴我媽,我交男朋友了。”

“沒關係,慢慢來,我又不跑,你甚麼時候想說了,就說,不想說就等你想說了再說。”祁東慢慢地親吻她,從臉頰到脖子,再慢慢地蹭回去,蘇藍被親得有點癢,推了推他的頭,再回了朱芝,“嗯,那我等你啊。”

朱芝在那頭,欣喜地笑道,“好啊,快到了快到了。”

蘇藍掛了電話,推了下祁東,“那我們等他們一起吃飯?”

祁東看了下手錶,說道,“按我看的話,可能他們會碰上塞車,所以呢,怕你肚子餓,我叫了蛋糕,你先吃點。”

蘇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塞車?”

“他們五點才開始出發……”祁東心情一愉快就忘記偽裝,說到一半神色一頓,看向蘇藍,果然,蘇藍怔怔地看著他,半響她指著祁東,“哦,你知道他們要來的。”

祁東低笑,一把握住她的手,親吻,“沒錯,我知道他們要來,還是我叫他們來的,就是不想要你晚上回家,難得出來一次是不是?”

“你就是想我過夜!”蘇藍朝他撲了去。

祁東伸手攔住她,抱在懷裡,摸著她脖子上的項鍊,“嗯就是想跟你在這裡過夜,還想再上你一次。”

“不要臉……”蘇藍紅了臉。

桌子上祁東的手機響了,祁東抱著蘇藍親吻了下她的脖子,才拿起手機。

來電,是一個b市的手機號,祁東頓了頓,才接了起來。

“你好,我是祁東。”

手機裡,一個柔媚的女聲傳來,“祁東。”

蘇藍能感到抱著她的祁東有些詫異,祁東很快笑道,“林凰,在b市?”

第33章

那女聲聽到他的聲音也是停頓了一下,才說道,“嗯,有些事情還沒處理好,你助理聯絡我了。”

祁東親吻蘇藍的肩膀,應著那邊的話,“怎麼?他談的條件你不滿意?”

“不是。”林凰應得快。

“那是甚麼?”祁東再問,蘇藍想從他懷裡出來,被他一伸手又拉了回去,跌坐在他的腿上,她不敢打擾他,只能抱著他的脖子,憋著聲音。

“我其實就是想單獨跟你聊聊,我,我想要跟你做個交易。”林凰在那頭好似是斟酌似的說道。

“甚麼交易?”祁東又耐不住寂寞親吻蘇藍的肩膀了,蘇藍推他的臉,還被他咬了一口,她瞪著他。

他壞笑。

“天鵝鑽戒的費用以及版權我都不要,我想跟你交換,你前段時間不是剛剛自己設計了五款項鍊嗎?裡面,有一款兔子的,我想要那一條。”林凰的嗓音帶著一絲期待。

祁東愣了下,他的視線轉到蘇藍雪白的脖子上,那條鑽石項鍊剛剛戴上去,每一刻都在閃光,蘇藍也聽到了,下意識地伸手去摸項鍊,卻被祁東一把壓住,祁東說道,“對不起,這項鍊我已經送給我的女朋友了,可能沒辦法跟你交換了,再說了,我這個就是設計著玩玩而已,你那才是大師的水平,不划算啊。”

他的嗓音毫無起伏,彷彿在面對一個客戶似的。

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說道,“知道了。”

隨之掛了電話。

蘇藍偏頭看祁東,“她是誰?”

“前女友。”

蘇藍,“……”

……

……

林凰握著手機,跌坐在沙發上,撐著額頭,神色痛苦。

她咬牙著道,“兔子?釋出的日子正好是我的生日,我又是生肖屬兔,不是給我的?不是給我的?祁東……你這個騙子。”

……

……

房間裡安靜了十分鐘,祁東捧住蘇藍的臉,“不繼續問我?關於前女友的事情?”

蘇藍搖頭,“朱芝說你談了十年的戀愛,又單身了三年,難道是假的?”

“真的。”祁東一笑。

“那就得了。”蘇藍撥開他的手,想起身,祁東一把拉住她,嘖了一聲,“你就不好奇?不擔心?”

蘇藍扭頭,瞪他一眼,“不!”

“有骨氣!”祁東忍不住說道。

蘇藍悠悠地說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不能強求。”說完了她抓了下衣服,其實她也沒那麼大方,不過她並不敢去查詢祁東的過去,一來她覺得每個人都有過去很正常,二來她即使知道了又怎麼樣她也處理不了,徒生煩惱。

“小傢伙。”他起身,一把將她拉在沙發上,壓著她,低頭堵住她的嘴唇,“放心,我以後都是你的,而你,也只能是我的。”

蘇藍嗯了一聲,仰頭接受他的親吻,鼻息以及手臂之處,都是他的味道他的肌膚。

朱芝他們果然塞車了,蘇藍在房間裡吃掉兩塊蛋糕,又喝了一大杯檸檬汁,朱芝跟楊重才姍姍來遲,推開房間裡,朱芝把包包往沙發上一扔,一把抱住蘇藍道,“哎呀你不知道啊,塞車塞得我不要不要的,這段路真的超堵啊。”

蘇藍舔了下自己手指上的蛋糕,拍拍朱芝的肩膀,“餓不餓啊?”

“餓死了。”

“我叫服務員送蛋糕進來給你吃?”

“不要了,先吃飯才是最重要的。”朱芝鬆開蘇藍,上下打量她,看著她神色圓潤,氣色不錯,笑眯眯道,“不錯啊,東哥把你照顧得不錯啊。”

祁東跟楊重打了招呼,又收拾了下桌子,起身搭著蘇藍的肩膀,對朱芝道,“走吧,去吃飯。”

朱芝一把把蘇藍拉到跟前,瞪了楊重跟祁東一眼,“你們兩個人在後面跟著,我要跟蘇藍說悄悄話。”

祁東跟楊重對視了一眼,攤手道,“好好好,給你們說悄悄話,今晚要不要睡在一起啊?順便聊個通宵。”

朱芝笑眯眯,“若是這樣最好咯。”

祁東卻道,“那不行!沒了蘇藍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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