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你的確是無福消受。”
劉華榮眼神陰狠,咬牙切齒地說著。
這下誰都能看出來,這兩人之間是不對勁的,而在看到這個後,田文章和李玉嬌對視了一眼,他們剛想要說話,誰想田致已經迫不及待地摟住劉華榮的肩膀,狠狠地瞪視著趙山河,慍怒地喝道:“趙山河,你怎麼說話呢?注意你的態度!”
“我看該注意說話態度的人是你吧?”
就在田致的質問中,李秋雅臉色冰冷地看過來。
“田致,你知道劉華榮的為人嗎?你就和他談戀愛?你知道他和山河之間的事情嗎?你就張嘴便指責山河做得不對?呵,你不知道。你甚麼都不知道,怎麼就敢在這兒不分青紅皂白地喊叫?”
“說得就是。”
夏舞也看過來,噘著嘴唇說道:“咱們是一家人,他不過是個外人,你怎麼能幫著一個外人來指責自己家人?有你這樣說話的嗎?”
“甚麼一家人外人,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只知道我男朋友來了,你們還都坐著,不但這樣,你們還風言風語地說著陰陽怪氣的話。真要是說不對,那也是你們不對。”
田致轉身便衝著劉華榮說道:“華榮,你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小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是親戚嗎?”
劉華榮還真的一頭霧水。
“對,我們是親戚,不過他們都是一些窮親戚。來,我給你介紹下。”
“這是我大姑大姑父,那是我小姑小姑父,他們幾個都是我兩個姑姑家的孩子,趙山河是我大姑家的女婿。”田致是真的一腔熱血都為了劉華榮,張嘴就將所有人的關係統統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
劉華榮瞬間恍然大悟。
他當初和田致好的時候,可是沒有想到這些,也沒有說要調查田致家的戶口。所以他做夢都沒想到,田致竟然會是趙山河的親戚。
你們是親戚嗎?
劉華榮眼珠一轉,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他原本對田致就是抱著玩玩的態度,現在這種意思變得更加強烈了。趙山河,我靠著商業競爭或許是沒辦法整倒你,但我有別的辦法。
田致就是我的法寶。
“小致,你知道的,我今天來這裡有兩件事要做,第一就是祝奶奶生日快樂,第二就是想要帶著你出去玩玩。可現在我看到趙山河在這裡,你們還是這樣的親戚關係,我一下就沒有心情了。所以我還是先走吧。”
劉華榮裝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華榮。”
田致一下就抓住他的手臂,跺著腳焦急地喊道:“你去哪兒啊?”
“我去哪兒都行,我現在心有點亂,只要不在這裡就行。”劉華榮神情有些淒涼地說道。
“你不要走!”
田致緊緊地攥住劉華榮的手,轉身看向趙山河,眼神冷漠地說道:“就算是有人要走,也應該是他。趙山河,這裡是我家,不是你家,這兒不歡迎你,你可以走了。”
這話說完後全場寂靜。
所有人看過來的眼神都變得很震驚。
就算是田文章都沒想到,自己閨女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田致,你胡說八道甚麼,你知道你在說甚麼混賬話嗎?這裡是你家嗎?這裡是我家,趙山河是我的女婿,我不發話,我看誰敢把他趕走。”
田麗華怒目而視。
她轉身又看向田文章:“大哥,你就是這樣教育孩子的嗎?”
“我!”
“我們怎麼教育孩子那是我們的事情,田麗華,這事還輪不到你來管吧?你管好自己的孩子就行。”就知道田文章說不出甚麼話來,李玉嬌搶先說道,說出這個還不算,她還直接走上前來,拉住劉華榮的手臂,就讓他坐到椅子上。
“華榮,這裡是我家,我說你能來你就能來,我不發話,我看誰敢趕你走。”
“謝謝阿姨。”
劉華榮抬頭衝著李玉嬌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放心,一切有阿姨在,阿姨會為你做主的。”
李玉嬌側身看向趙山河,語氣冷漠地說道:“趙山河,我不管你和華榮之間有甚麼矛盾,恩怨,但你給我記住,他現在是我女兒的男朋友,將來會成為我們家的女婿。”
“所以,這裡是我家,他比你待得理直氣壯,你最好管好你的嘴,不要再胡說八道。”
“說得就是,妹夫,來,趕緊的拿杯子,咱們喝點。”牛大壯喝得有點醉醺醺的,臉色漲紅地拍著劉華榮的肩膀大聲喊道。
妹夫?
劉華榮心底鄙夷的一笑,但卻沒有多說別的,只是看向趙山河的眼神流露出一種不屑和挑釁。
你趙山河不是挺牛的嗎?我現在就仗著田文章一家的寵溺討好來收拾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辦!
“你們!”
“秋雅!”
看到李秋雅就要和劉華榮吵起來,趙山河連忙抓住她,微微一笑搖搖頭後說道:“沒事的,我自己能處理好,你不要生氣。”
“可是……”
“一切有我!”
趙山河輕輕拍了拍李秋雅的手背,示意無妨後,這才衝著田文章緩緩說道:“大舅,我尊敬您,稱呼您一聲大舅。既然您是我的大舅,那麼有些事情我就要提醒下您。至於說您聽不聽,怎麼做那都是您的事情了。”
“你想說甚麼?”田文章問道。
“我想說的是,就田致的這個男朋友劉華榮,絕對不是她的良配,你們要三思而後行。”趙山河的話剛說到這裡,便被李玉嬌強行打斷。
她猛地一拍桌子,一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指著趙山河,橫眉豎目地看過來。
“趙山河,我就知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現在是有媳婦了是吧?你就見不得別人好過?小致和華榮的關係是挺穩定的,兩人的感情也很好,怎麼到你這裡就變成不是良配了?我看你就是想要打擊報復,就是想要宣洩仇恨。”
“你說你和華榮之間有仇恨,你也不能拿著我家小致的終生幸福開玩笑。”
“我還就不怕告訴你,我就認定華榮了!他就是我的女婿!”
李玉嬌像是一個潑婦般地咒罵著,那種模樣哪裡還有半點長輩的意思。在她身上流露出來的完全就是一種對趙山河赤裸裸的蔑視和憎恨,要不是說場合不對,她甚至都會拿起掃帚打人。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趙山河搖搖頭,興致寡然地聳聳肩。
“爸媽,看來今天這裡是不歡迎我們了,既然這樣,你們就留下陪著姥姥說會兒話,我和秋雅就先走了!姥姥,我們走了,改天有空再來看你。”
趙山河起身準備離開。
馮春燕欲言又止。
“山河,咱們走!”
李秋雅拉住趙山河的手臂往外走去。
“姐,姐夫,等等我們。”
幾乎在同時,李秋成也跟著走出去。
“大舅大妗,你們啊,真的是說了錯話,以後你們就會知道我姐夫說的話一點都沒有錯。”
夏舞失望地搖搖頭,然後看向田致。
“田致,奉勸你一句,找男朋友的時候記得擦亮自己的雙眼,有時候你認為最好的,未必就是最好的。小心自掘墳墓!”
“你!”
都沒有等到田致開口反擊,夏舞便轉身走出屋子。
“姥姥,我也走了。”
“姐,等等我!”
夏文也跟著站起身來離開。
轉眼間,馮春燕的幾個孫子輩便都走了。
留下來的便是田麗華和李建國,田麗蕊和夏江城。
他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們雖然說不知道劉華榮是誰,不清楚趙山河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來,但看到劉華榮的這種做派,心裡面就跟明鏡兒似的,一眼便洞穿了這個傢伙的陰謀。
“大哥大嫂,這就是你們想要看到的?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趕我們走嗎?更加可笑的是,你們為的竟然還是這樣一個外人。”田麗華苦澀地搖著頭說道。
“田麗華,你能別張嘴外人閉嘴外人嗎?說到外人,你們才都是外人。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你們有甚麼資格在這兒說這裡是你們家?你們是親戚,懂不懂?”李玉嬌驕橫地喊道。
“李玉嬌,你太過分了!”
李建國噌的一下站起身,臉色陰沉地指著李玉嬌。
李玉嬌條件反射地往後一讓,頓時覺得受了奇恥大辱,馬上又把臉湊了過去,趾高氣揚地喊道:“怎麼?你還想要打我不成?來啊,你打啊,你打一個試試!”
見李建國愣住,李玉嬌冷笑一聲:“李建國,反了你了。你一個就知道釀酒的窮工人,有甚麼資格和我說這話?你給我走,這裡不歡迎你們!這裡是我家!”
“不可理喻!”李建國氣得胸膛起伏不定,“咱們走!”
說著李建國扭頭就走。
“媽,我們就先走了。”田麗華撂下一句這話,便跟著李建國離開。
“媽,我們也走了。”
田麗蕊也沒有多說話,轉身帶著夏江城便走出家門。
很快,這裡便只剩下田文章一家子人。看著這家人臉上都露出著笑容,都圍繞著劉華榮諂媚地說笑著,馮春燕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筷子甩在桌上後,臉色陰沉地走進裡屋。
你們愛誰誰吧。
我管不了你們,就一個都不管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讓她一個七十歲的老太太怎麼做?
“奶奶沒事吧?”看著馮春燕走進裡屋後,劉華榮故意衝李玉嬌問道。
“沒事。”
李玉嬌擺擺手,絲毫沒有在意,身體微微前傾,好奇地問道:“華榮,你和趙山河是怎麼回事?你們是有甚麼深仇大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