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說的是甚麼事情?
他說的是紅星機械廠的事情他說從接手米國聖約集團那條生產線後紅星機械廠就一直是飽受其苦之前還能靠著本部來維持可現在不但原來的長征機械廠舉步維艱就連本部都揭不開鍋。
“倉庫裡面堆積著的發動機數量很多可一件都賣不出去。那些汽車生產商聽說他們的發動機是甚麼型別後當場便一口拒絕連討價還價的意思都沒有。以至於說現在他們徹徹底底地被這些發動機捆綁住入不敷出。”
李向陽想到自己看到的場面就不由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這能怨誰?”
趙山河不以為然地抽了一口香菸淡定地說道:“當初他紀銘劍是怎麼做的你還記得吧?因為這條生產線他二話不說就撕毀了和咱們的合同一點情面都不留差點沒壞了咱們的大事。”
“即便這樣在市裡面的斡旋之下我也好心告誡過他們的吧?我一五一十地說了那條生產線的弊端強烈建議他們不要引進。”
“可結果是甚麼樣的?他們不信邪非要引進不可現在變成這樣我也沒辦法。他們自己釀的苦果只能自己往肚子裡吞沒誰能為他們負責。”
“是啊”
李向陽也深以為然。
“現在的紅星機械廠就是一團亂麻工人的工資拖欠著倉庫裡面堆積如山的發動機賣不出去。被他們收購的長征機械廠情況更糟那些工人整天有意見鬧事可他紀銘劍和劉雲澤竟然像是沒事人似的壓根就不正面回應。”
“那是他們的事情。”
趙山河一擺手。
“咱們不要去管他紅星機械廠的事情只要管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成。這樣這不是眼瞅著就要過年了也正好要發工資了。”
“你給崔歡說聲今年這個月的工資照發之外每個人都按照平常的出勤和業績多發一倍的獎金讓咱們的工人都能好好的過個春節。”
“是。”
這件事很快就被李向陽執行下去。
然後便出大事了。
……
紅星機械廠分部原長征機械廠。
原本應該轟鳴著運轉的機器現在全都靜悄悄地趴著。每個車間外面都坐著人他們無精打采地靠著牆根在曬太陽想到聽到的事情一個個人就都很惱火。
“你們聽說沒有?咱們這個年恐怕是一分錢都不會發了說是賬面上沒錢。”
“甚麼?一分錢都不發?”
“這都已經拖欠兩個月的工資了再不發咱們怎麼過年?我們家過年還指望著我的工資買肉呢這下別說肉菜也吃不上了。”
……
所有人全都是滿腔怒火。
“這還不如以前了”
狠狠抽了一口香菸的老常頭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後露出一嘴大黃牙憤憤不平地說道:“以前吧江廠長在的時候咱們再怎麼說那工資是沒得說的月月都會發。”
“可現在別說是月月發了你兩個月發一次行不行?連這個也做不到。”
“常大哥你們聽說沒有?”
在旁邊一臺運輸車上坐著的一個年輕人忽然間說道。
“聽說甚麼?”
老常頭抬起頭瞥視過去。
“就是河圖製造那邊發工資了人家不但發工資而且還發獎金了。就我姐夫不是在那裡上班的嗎?你們知道他這個月發了多少錢嗎?”
“小猴子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發了多少錢?”
“這個數”
小猴子說著舉起手來比劃出一個“六”的手勢一臉羨慕。
“這是多少?六十嗎?”老常頭問道。
“六十?”
小猴子不屑一顧地撇撇嘴。
“常大哥別逗了怎麼可能是六十六百好不好?我姐夫一個人就發了六百。而他這還是最低標準的比他多的人多了按他說的他們車間就有人發了一千”
一千
剛才還在嘟囔著閒聊的工人們頃刻間鴉雀無聲。
“小猴子你沒有說謊騙我們吧?”
“我騙你們幹甚麼?我騙你們有好處嗎?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現在就可以問問啊。你們總該有認識政和縣的人吧?”
小猴子急眼了。
“小猴子說的是真的我可以證明我二舅就是政和縣的他也在河圖製造上班他昨天說了拿了七百還問我過年發多少錢唉我都沒臉說。”
轟
這下再沒誰懷疑小猴子的話。
其實誰都清楚小猴子敢說出這話就肯定是真的。他們不想當真是因為他們憋著一肚子怨氣一股邪火沒處發洩。
憑甚麼啊
人家都能發那麼多錢我們卻一分錢不發獎金不發也就算了連工資都欠兩個月了
“不行這事不能這樣算了。”
老常頭將香菸扔在地上踩滅後懊惱地說道:“咱們長征機械廠以前跟河圖製造合作的時候我家裡那是頓頓吃肉。現在人家河圖製造還是頓頓吃肉可咱們別說是吃肉連個肉湯都喝不到。”
“兄弟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咱們這就去找劉雲澤他不是管事的廠長嗎?咱們去問問他欠咱們的工資到底甚麼時候能發?他必須給咱們個說法不然咱們就去他家吃飯”
“說得對找廠領導要說法去”
“咱們是去要咱們的工資本來就是咱們應得的怕甚麼”
“小猴子走啊”
一群人就這樣氣勢洶洶浩浩蕩蕩地殺向廠房辦公區域很快整個辦公樓便被他們包圍住。他們也不鬧事就是高舉著手臂揮舞著嘴裡喊著要工資。
看到這樣的情形辦公樓的人趕緊把電話打給了劉雲澤。
而這會兒劉雲澤沒有在廠裡面他正在紅星機械廠向紀銘劍求援。沒辦法長征機械廠那邊是他在分管可他是真的一點轍都沒有啊。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你一點糧草都沒有拿甚麼來安撫工人的情緒。
而就在這時候他接到了電話在聽說工人們竟然將辦公樓圍住索要工資的時候劉雲澤立刻把大哥大遞了過去。
“紀廠長您聽到了吧?不是我在故意叫屈我是真的沒辦法啊您這邊要是說再不支援我點糧草的話分廠那邊就要出事了。那要是出事您也脫不了干係啊”
聽到這話的瞬間看著遞過來的大哥大紀銘劍臉色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