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只要你願意和徐衛東解除合作關係,那麼我可以向你保證,按照你給他的運輸費,我給你降低百分之十,除此之外每個月再免三單。”
這就是韓春明的殺手鐧。
你王東方這麼猶豫遲疑著是因為甚麼?還不就是覺得價格不夠吸引你,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來個能夠吸引你的。我就不信這樣的條件你還不動心。
果然。
在聽到減免這個優惠條件後,王東方立刻眼前一亮,笑著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咱們可以籤合同的。”韓春明微微一笑。
“這樣的話……”
王東方眼珠微轉。
還沒等王東方說出來後面的話,韓春明搶先道:“老王,有句話忘了給你說。”
“甚麼話?”王東方微微一愣。
“就是我過來之前,我們趙廠長說了,你答應的話最好,你要實在不願意答應也沒事,我們不會強求的。只是等到我們真的將徐衛東擊敗後,你再想要和我們合作,就不是現在這個條件了,得重新開。”
韓春明不急不緩地說道。
王東方立刻心絃微顫,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力。
他知道韓春明這話是在威脅,和前面的利誘相比,威脅要顯得刺耳。可他也心知肚明,韓春明說的一點都沒錯,現在自己最起碼算是雪中送炭,要是真的等到徐衛東失敗,自己再去找韓春明的話,那充其量就是錦上添花。
這麼一比,高下立判。
這所謂的選擇題也頓時變得不那麼難了。
“春明,啥也別說了,我願意和你們山秋食品運輸隊合作,咱們現在就可以籤合同。”王東方拿定主意後態度堅決地說道。
“老王,恭喜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祝我們合作愉快。”
韓春明眉開眼笑地伸出來右手。
“合作愉快!”
王東方也樂呵呵地緊緊握住。
……
半個小時後。
就在金鹿玻璃廠的會議室中,一場臨時會議正在召開。
韓春明將手裡已經拿到的合同書恭敬地遞給趙山河,然後微笑著說道:“廠長,徐衛東的運輸隊在南崛縣總共有六個合作商,而現在這六個人已經全都和咱們簽署了合作合同。”
“也就是說徐衛東現在是孤立無援了。”
“這六個人有沒有誰不想和咱們合作的?”趙山河翻看著合同書問道。
“沒有!”
韓春明搖搖頭笑吟吟地說道:“其實這六個合作商早就有別的想法了,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就算咱們不給他們優惠,就說現在的運費標準,咱們的已經是比徐衛東的便宜很多。”
“你說這擺明能省錢,他們怎麼會想著把錢都白白給了徐衛東。”
“那是他們的事情,該給的優惠還是要給的。”
趙山河雲淡風輕地將合同書合上,淡淡說道:“咱們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拿下徐衛東的運輸隊,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讓出點利潤,值得。”
“估摸著現在徐衛東該知道這事了,只是不知道他會是甚麼表情,真的很想看看。”韓春明笑道。
“哈哈!”
幾個人大笑起來。
大笑過後,李向陽忽然說道:“對了,還有件事情,差點忘了說,廠長,這個南崛縣有個青雲商會,你知道這事吧?”
“青雲商會?就是南崛縣的企業攢起來的那個商會嗎?”趙山河問道。
李向陽點頭道:“對,就是本縣的幾個企業攢起來的商會。”
“知道,怎麼了?”
“他們明晚有一個宴會,也給咱們發邀請函了,我想要問問,你去不去參加?”李向陽問道。
“這個青雲商會的會長,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南崛鋼鐵廠的廠長陳培武吧?”趙山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對,就是陳培武。”
李向陽點點頭,認真地說道:“我建議你要是沒事的話,不妨去參加下。畢竟再怎麼說,這個青雲商會的規模都不小,而且都是南崛縣的一些企業家。你去參加下,不衝別的,就說是多認識幾個人,開拓下咱們的人脈關係網也行。”
“行吧,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甚麼,那就去參加下。”
趙山河扭頭衝著楊娥說道:“你和我一起去。”
“我?”楊娥有些意外地指著自己。
“對啊,可不就是你,你要不跟著我去,難道我要帶著他們這幾個爺們去嗎?”趙山河理所應當般地說道。
“好吧,我陪著你去就是。”
楊娥掃視了一圈,發現李向陽他們都繃著臉,便不由無語地撇撇嘴答應下來。
“那就這樣,沒別的事情的話,散會!”
“好!”
……
南崛縣電纜廠運輸科。
“砰!”
徐衛東滿臉憤怒地拍著桌子,桌上的茶杯蹦起來,滾燙的茶水灑得滿桌都是。
“說話啊!你們都是啞巴嗎?我讓你們在這兒待著就是讓你們當啞巴的嗎?”徐衛東抬起手臂,指著眼前幾個男人憤怒地吼道。
幾個男人尷尬地站著,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他們都知道這時候誰敢冒頭,誰就會被狠狠收拾。
“劉西風,你說!”
看到這個情形,徐衛東直接開始點名。
被點到名的劉西風心裡暗暗叫苦,可也不敢繼續裝傻充愣,而是強忍著心中的恐慌,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看著徐衛東,嘴唇發白地說道:“徐總,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就是今天吧,咱們先後收到了那六個合作商打過來的電話,他們清一色的都說不和咱們合作了。”
“這還用你說,我不知道嗎?我問你的是為甚麼會這樣?”
徐衛東聲色俱厲地呵斥著。
“你是咱們運輸科的科長,別人不知道還情有可原,你呢?你敢說你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嗎?你要是啥也不知道的話,這個科長就別幹了!”
“我!”劉西風滿臉苦澀,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也是剛收到訊息沒有多久,收到後我就開始和那些人聯絡,可他們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沒有一個人給我回話,我就算想要打探訊息也沒有渠道啊。
“你甚麼你,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出個理由來,我非辦了你不可!”徐衛東一臉震怒。
“我!”
劉西風欲言又止。
就在辦公室的氛圍陷入到僵硬中的時候,忽然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