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約集團的那群人早就走了,雖然說也裝模作樣留下來幾個維修人員,但後來一問才知道,那些都是臨時招募過來應付差事的,就算是真的讓他們去修理,他們也根本沒那個技術。”
江海潮頗感無奈。
“也就是說紅星機械廠這下是被架到火上烤了?”趙山河若有所思。
“對,誰說不是那,他們現在是真的左右為難,想要投產的話,就必須確保生產線的正常運轉。可他們卻沒有合適的維修工,正上愁呢。”江海潮說道。
“上愁?”
趙山河嘴角翹起。
“這才哪到哪兒?給你說吧,紅星機械廠真正倒黴的時候還在後面,不信的話咱們就走著瞧,會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你是說那些發動機?”
“是。”
趙山河不急不緩地說道:“我當初是怎麼說的,我說要慎重,不能輕易和聖約集團簽約,我說那條生產線上的產品都是被淘汰的,現在哪裡還需要那種過時的發動機。”
“可他們不聽啊!非要引進,甚至不顧我的勸阻,他們就給直接簽約付賬了。該說的我說了,他們不聽,那麼就要承擔後果。老江,這件事你也不用去刻意盯著了,和咱們沒有甚麼關係。”
“剛才開會的時候你也聽到了,咱們河圖製造下面的重點是要走機械工程裝置路線,所以說有色金屬焊料和鯨吞水泵的生產,我準備在兩個月內,全都轉移到你那邊,由九泉製造承攬,你有沒有甚麼問題?”
“沒有!保證完成任務!”江海潮大聲說道。
“好!”
江海潮心裡是高興的,他現在總算是找到了人生價值。以前在長征機械廠的時候,他始終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總覺得吃了上頓沒下頓,現在倒好,跟著趙山河干,根本不用自己去胡思亂想這些,只要悶著頭向前衝鋒就是。
等到江海潮離開後,高劭原便敲門進來。
他來是問問金鹿玻璃廠的事情。
“這件事我正準備和南崛縣去談,這樣吧,我一會兒就去一趟南崛縣,和他們說說這事。不出意外的話,我會在年前就把金鹿玻璃廠給收購過來。”
趙山河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
“這樣的話最好,再怎麼說,金鹿都是一個專業性的玻璃廠。等到時候金鹿歸咱們了,我就可以去那邊進行實驗了。不過,這事不難做吧?”高劭原問道。
“不難!”
趙山河微微一笑。
“你也知道的,金鹿玻璃廠已經破產,這家廠子和別的企業是不同的,就擺在那裡等著去改制。咱們都不用去和誰談,只要直接掏錢從銀行那裡買走就成。而這件事,南崛縣方面是肯定會樂意促成的。”
“行吧,你心裡有數就成。”
高劭原又說了兩句話後便準備離開。
“老高,聽說傅娟最近又來找你了?”
趙山河忽然問道。
高劭原的腳步停頓了下,轉身看過來。
“是,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回事,這兩天又開始找我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和她再有任何糾纏的,她是她,我是我。”
趙山河面容平靜地說道:“我只是擔心你扛不住她的軟磨硬泡,你這樣說,我也就放心了。去做事吧!”
“好!”
等到高劭原離開後,趙山河慢慢翹起唇角。
“傅娟,你最好只是代表自己過來的,你要是說還想要搗鬼,挖我牆角的話,這次你就別想再像是上次那樣輕而易舉地退場。”
冷笑過後,趙山河就撥通了粱學風的電話,說起來金鹿玻璃廠的事情。而在聽說趙山河已經有了想要收購的想法,粱學風當然是激動的。
“你說你一會兒就過來是吧?那我很快就從市裡往回趕,咱們見面談談這事。”
“您在市裡啊?”趙山河隨口問道。
“對,來市裡開個會。”粱學風樂呵呵地答道。
“要是那樣,那不著急的。”
趙山河微笑著說道:“這樣,粱領導,您就開您的會,我那正好回老家一趟,順便再去金鹿玻璃廠轉一圈。您甚麼時候往回走,咱們提前再聯絡。我可不敢耽誤您的公事。”
“哈哈!”
粱學風哈哈大笑著答應下來。
……
趙家寨。
今天是趙家寨趕集的日子,作為附近比較大的山村,這裡每個月逢三逢九都會有集會。在這種集會上,你能買到想要的很多東西。
有賣菜的,有賣鞋的,有賣零食的……
而以前像是這樣的集會,趙山河的大姑趙永朵是根本不會來的。但最近只要是這裡有集,她都會來不說,有時候就連周永健都會跟著一起過來。
這對趙永好一家來說可是很稀罕。
其實他們也清楚原因,無非就是因為趙山河。但就算是因為這個也無所謂,再怎麼說趙永朵都是大姐,只要來了趙永好就高興。
血濃於水的親情是任何時候都無法割捨的。
這不今天趙永朵就和林春燕在廚房裡忙活著,而趙永好和周永健則在屋裡說話。只是讓他們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快到飯點的時候,有個不速之客來了。
他就是裴應章。
看到裴應章露面,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一種惱怒表情。
“裴應章,你來我家做甚麼?這兒不歡迎你,請你立刻走。”趙永好鐵青著臉,語氣不善。
“說的就是。”
趙永朵拿著一把蒜苗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裴應章,語氣冰冷地說道:“裴應章,你早就和我們沒有關係了,你還來這兒幹甚麼?”
“我說大姐,這兒好像也不是你家吧?我記得你以前不是也說過,是不會來趙家寨串門的,說這兒是甚麼鳥不拉屎的地方,說甚麼你來這兒衣服都會被土弄髒。怎麼現在不但來了,還在這兒忙活著拾掇菜,你這個人不行,口是心非。”
裴應章皮笑肉不笑地挑釁著。
“你!”
趙永朵臉色陰晴不定地閃爍,心裡感覺尷尬得要死,她是真的很後悔,以前和裴應章說這些話。這個該死的裴應章,怎麼甚麼話都敢往外說,你這是想要破罐子破摔了嗎?
“我甚麼我?難道我說錯了嗎?我說大姐,你就靠邊站吧,你在我這兒佔不到理兒的,再說我也不是衝著你來的。”
裴應章說著就抬起手,亮了亮禮物。
“我是來大哥大嫂家的,和你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你!”
趙永朵怒了。
只是還沒有等到她有所動作,周永健便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