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廠長，非常感謝您能在我們困難的時候，對我們小鹿溝刺繡廠伸出援助之手，但我有個問題想要問您，不知道您方便說說嗎？”
“你問。”
“我想知道您剛才為甚麼要拒絕李師範那？我覺得我們廠說到規模，不如青山陶瓷大。說到名氣，也不如青山陶瓷響亮。您就算是想要找合作物件，也應該是和青山陶瓷合作吧？為甚麼會選擇我們？”王璐雅滿臉期待地問道。
她很好奇這個。
“我以為你問甚麼呢，只是這個嗎？”
“我就這麼隨口一問，要是不方便回答就算了。”王璐雅趕緊說道，她可不想節外生枝。
“沒有甚麼不好回答的，其實這個事情很好說，產品不對路。”趙山河聳了聳肩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輕描淡寫地說道。
“產品不對路？”
王璐雅有些愕然。
“你也知道的，我們做的產品就算是要給客戶贈品，也只能是選擇那些有特色的，方便攜帶的。很顯然，你的刺繡是要比陶瓷好出很多，陶瓷多沉，再說你甚麼時候見過買酒送陶瓷的，沒有吧？”趙山河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說得對，陶瓷的確是沒有我們的刺繡好攜帶。不管了，這件事終歸是要謝謝趙廠長，不是您的話，我真的不知道這事該怎麼辦好了。”
王璐雅不再去糾結李師範的事情，而是很感激地說道。
趙山河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互幫互助吧，王廠長，那就按照咱們剛才說的去辦吧。”
“好！那我就回去準備了。”王璐雅說完便站起身來。
“我送送你。”趙山河也站起來。
“不用，留步。”
等到趙山河把王璐雅送出辦公室，這裡只剩下三個人的時候，李向陽翹起唇角：“這個李師範是不是瘋了？怎麼敢以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給咱們說話，瞧他那樣子，好像是可憐施捨咱們，而不是來求咱們幫忙的。”
“所以說他失敗了，王璐雅成功了，這證明為人處世還是要低調。”楊娥笑道。
“你們啊！”
趙山河搖了搖頭，無語地看著兩人。
“你們覺得我是因為李師範說話的那種勁兒才拒絕他的嗎？”
“不是嗎？”李向陽反問道。
“這個吧，我不否認，的確有這部分原因。”
趙山河哈哈一笑，沒有當回事的說道：“我也看不慣他那種自高自大的模樣，來咱們這裡求助，卻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他這是高傲給誰看的？難怪別人說，青山陶瓷會失敗不是失敗在產品，而是失敗在管理者，果然沒說錯。”
“是啊，這個李師範就是欠教育，自己把好好的青山陶瓷搞成這樣，還來咱們這兒耀武揚威。不過廠長，你真的決定要和小鹿溝刺繡廠合作了嗎？要知道咱們的趙小白，應該說還不至於要靠著賣贈品來提高銷量。”李向陽狐疑地問道。
“是，趙小白的確沒有到那個地步，但是咱們這樣做也沒有壞處。”
趙山河喝了兩口茶水，徐徐說道：“要知道小鹿溝刺繡廠的繡品，原本就不算太貴，而現在給咱們的又是一個出廠價。就算是衝著幫扶下他們，咱們也應該施以援手。”
“何況和青山陶瓷不同，在整個政和縣甚至整個漢東市，咱們的小鹿溝刺繡都是獨家買賣，這也算是咱們縣的一張名片，算是一種非物質文化遺產吧。”
“你們說，咱們沒實力就算了，既然有這個實力，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樣一種非物質文化遺產就這樣消失嗎？”
“對，廠長說得對，咱們不能讓這樣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就這樣在咱們眼前消失，是應該幫幫他們。而且吧，就算是幫，我覺得以著小鹿溝刺繡廠的產能也產不了多少，咱們是完全能消化掉的。”楊娥笑道。
“這也是我擔心的地方。”
李向陽皺起眉頭，有些擔心地說道：“你們說，要是他們的產能很高，咱們能夠每箱趙小白都送一件刺繡，可現在他們的產能根本趕不上咱們的產量，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夠每箱送一件？根本不可能的！這反而是一件麻煩事。”
“也是。”楊娥也感覺很麻煩。
“你們啊，想甚麼那！”
趙山河看著神情發難的兩人，無語地撇撇嘴角。
“誰給你們說我想要每箱都送一件刺繡的？”
“不是嗎？”楊娥吃驚地問道。
“當然不是。”
趙山河慢慢地放下水杯，理所當然般地說道：“你們也說了，刺繡的產能是不高的，是跟不上咱們的產量。既然這樣，就只能是分等級贈送。小瓶裝的趙小白一概不送，大瓶裝的才送。而且送的時候，也要根據訂單數量。”
“訂單多的咱們就多送，訂單少的咱們就少送或者說乾脆就不送。”
“這樣的話，既能夠解決刺繡的產能問題，又能夠確保咱們的產品分出一個等級制度來，還能夠刺激到那些經銷商的下單欲，一箭三雕，不好嗎？”
李向陽一拍腦袋：“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高啊，廠長，還是你老奸……英明神武！”
“向陽，你變壞了。”
“哈哈！”
三個人在大笑聲中，把這事敲定，隨後趙山河就讓李向陽去找陳鐸溝通這事。畢竟陳鐸現在是酒廠廠長，他是必須知情的。
陳鐸在聽說這事後，當場就表示支援。
這是好事。
他還正想著怎麼能夠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儘快完成會議上立下的小目標，沒想到趙山河這邊就送過來這樣一份禮物。而有這件禮物在，他便更加信心十足。
至於說到選擇小鹿溝刺繡而拒絕青山陶瓷，他更是雙手贊成。
“這幸好是選擇了小鹿溝刺繡，要不然真的送陶瓷品的話，就咱們青山陶瓷生產的那些玩意，一個個死沉死沉的，到時候你讓客戶是搬酒那，還是搬陶瓷。”
這是陳鐸給李向陽說的原話。
而這件事也在當天便傳了出來。
當這事傳到李師範耳中的時候，他當場就懵了，他難以置信地拿著水杯，吃驚地看著前面，驚聲問道：“你說甚麼？你說的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這事已經對外公佈了，小鹿溝刺繡廠的人都瘋了，都在慶祝這事。李廠長，您說這下咱們可怎麼辦啊？”
副廠長欲哭無淚，滿臉沮喪。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李師範連喊三聲後，猛地將茶杯摔在桌上，大步流星地便衝出了辦公室。
他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