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
原本杜衡想著,趙山河年紀不大,應該沒有多深的謀算,沒想到自己還是大意了,這傢伙隱藏得竟然這麼深。會在這種關鍵時候,把宋思明給請了過來。
杜衡知道,當宋思明出現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是,他作為杜家春酒廠的廠長,在這東省之內都是很有話語權的。在很多行業內都混得開,誰見到他都會給個幾分面子。
但那是有前提的,你別以卵擊石。
很顯然就宋思明的身份擺在那裡,人家就是石頭,自己就是那個卵。
何況杜家春酒廠還是市管企業,你說你能和宋思明對著來?
“宋領導,這事既然已經說清楚,是個誤會了,那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您也知道的,我那邊正在召開白酒博覽會,忙得很。”
杜衡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
趙山河開口喊道。
“怎麼?趙山河,難道說你還想要強留下我不成?”杜衡回過頭冷聲說道。
“當然不會!我只是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下,杜總,你覺得我的趙小白酒怎麼樣?”趙山河淡淡問道。
“可以!”杜衡鐵青著臉回答。
“可以是吧?既然這樣的話,你覺得我的趙小白夠不夠資格參加白酒博覽會?”趙山河溫和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凌然。
“這個!”
杜衡眼皮一緊。
他現在總算知道趙山河的想法了。
趙山河啊趙山河,你可真夠狠的,你讓李炳毅替你背書,讓梁朝輝憋屈著下單,為的原來都是現在,你竟然野心勃勃地想要重新參加白酒博覽會。
你難道不知道你們趙小白的資格是我剝奪的嗎?
你現在又讓我親口答應,這不是在扇我臉嗎?
我要是真的答應,以後在這中州市的商業圈還怎麼混?別人會怎麼說我?說我夠憋屈的,耀武揚威地來這裡看你笑話,結果卻窩窩囊囊地又把你給請回去。
我難道不要臉嗎?
可我要是拒絕的話……
想到宋思明就站在這裡,想到宋思明背後的能量,杜衡還真的是不敢拒絕。
一邊是丟臉,一邊是破產,這個選擇題很難選嗎?
“宋領導,您的意思哪?”杜衡呼吸兩口氣後小心翼翼地看向宋思明問道。
他想要試探下宋思明的態度。
“我的意思?”
宋思明嘴角斜揚,眼神玩味地看過來,漫不經心地說道:“杜總,你甚麼時候開始在意起我的意思了?你要是真的在意我的意思,白酒博覽會的事情,我怎麼會一無所知那?”
“砰砰!”
就是這話,一下就讓杜衡的心臟急速跳動起來,整個人宛如雷震一般,心神不寧。
宋思明對他有意見!
而且意見不小!
這事要是處理不好的話,不但是丟人現眼的事情,真的是會破產。想到這裡,杜衡就立刻說道:“宋領導您誤會了,我沒有說不給您彙報的意思,這事情吧是有內情的。”
“你不用說這麼多,白酒博覽會既然是你們杜家春舉辦的,那自然是由你說了算。”宋思明撂下一句狠話後,神情淡漠。
“但我想要提醒杜總一句。”
杜衡連忙擺出一副認真聽的模樣:“您說!”
“趙小白截至現在,你知道已經有多少訂單了嗎?”
宋思明抬頭看向趙山河。
趙山河立刻配合地說道:“算上剛才梁朝輝下的一萬箱,我們這段時間已經拿下了五萬多箱的訂單。”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申武。
“要是申總也和我們簽約的話,訂單數量絕對會突破六萬箱!”
“我會和趙廠長簽約的,數量的話就按照咱們剛才說的那個數字,六千箱!”申武立刻表態。
“那就是六萬箱了!”趙山河說道。
“六萬箱啊!”
宋思明瞥視過去,淡淡說道:“一家剛剛創立不久的酒廠,一個剛剛拿出來的白酒品牌,只用了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就拿下六萬箱的銷售額。而這樣的酒廠竟然沒有在白酒博覽會的參展名單內。”
“杜總,你覺得這樣做合適嗎?你覺得這事傳出去的話,你們杜家春的人臉上有光嗎?”
“宋領導說得極是,這事是我們杜家春某些人的失誤造成的,我這就改正錯誤。”
杜衡說著就看向趙山河。
“趙廠長,我現在以白酒博覽會組織者的身份,真誠地向你發出邀請,希望你能夠參加這屆白酒博覽會,至於說到展位,我也會在回去後就給你們趙小白準備好。”
“真的?”趙山河翹起唇角。
“真的。”杜衡認真地點點頭。
“那就多謝了!”
趙山河側身看向陳鐸,緩緩說道:“陳鐸,立刻讓你的人跟進這事,最好現在就跟著杜總去博覽會,儘快的把咱們的趙小白擺好。”
“是!”
陳鐸恭聲道。
“那宋領導,我這就去辦事了。”
“去吧!”
看到宋思明揮了揮手,杜衡這才轉身離開。
陳鐸這邊也開始安排人做這事。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中進行著。
趙山河朝前面把手一擺:“宋領導,咱們去那邊吧。”
“好!”
在希爾頓酒店的一個房間中,趙山河和宋思明面對面的坐下來。這裡只有他們兩人,其他人全都被留在外面忙活著。
“宋領導,剛才的事情真的是謝謝您了,要不是您的話,我真的不知道這事該怎麼破局。”趙山河端起眼前的茶杯。
“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你少給我在這兒裝傻充愣,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借我這把刀殺今天這群人?你是不是在利用我?”宋思明板著臉嚴肅問道。
“我哪裡敢啊!”
趙山河放下茶杯,無奈地連忙說道:“宋領導,您這可就真的冤枉我了。是,沒錯,我承認,是我昨天給您打的電話,邀請您過來商量事的。”
“可我真的沒想過借刀殺人啊,尤其是借的還是您這把大刀,您就算是借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做啊。”
“你不敢?這個世界上還有你趙山河不敢做的事情?”宋思明嘴上這樣說著,但語氣已經變弱。
察覺到這種變化後,趙山河當場便無辜地說道:“我當然不敢,再說您也未免太高看我了,難不成您覺得我是神仙,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知道今天李炳毅、梁朝輝、杜衡他們會來我這裡找事?您說我能控制得了他們嗎?”
宋思明慢慢地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這個理由還算解釋得過去。”
他也知道趙山河說得沒錯,今天這事就是巧合。自己是昨天接到趙山河電話的,趙山河又怎麼可能說會預料到今天這一幕。
“不說這個了,說說你讓我過來的原因吧?你不是說有事嗎?有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