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臣廉與長風的笑聲在靜寂的夜空下慢慢消失,歸於寧靜,只有歡寧與水漣不知他們因何而笑,慕乙暗歎這長風確實機敏,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能,只同宋臣廉言語幾句,只看了宋臣廉面上神情便已知曉心中想要知道之事,若是修道書未毀,定是能成仙之才,難怪歡寧時常提起他,打從心底的敬佩他!
樂兒也知長風定是明白了甚麼才會這般大笑,‘冥無’在他身上實在是不算幸事的幸事,先生也算是棋逢對手了。
長風收斂笑意,種種謎團雖是還未明朗,但他最想知道的事如今明白了,他道:“‘冥無’現世之後,我曾疑惑,我乃□□凡胎,怎會承受得住這太古時便出現的‘冥無’,雖力量消減,但這力量怕是這位慕乙上君都難控制。可‘冥無’進入我體內之後我只是癱軟不能行動多日,我左思右想,實在不明白內種的玄機,今日聽宋大哥之言,忽茅塞頓開,這‘冥無’尚在沉睡啊!”
宋臣廉雖也知長風聰慧,也知在他面前言多必失,可這事如今不是甚麼秘密,他也不需要隱瞞,便道:“是。”
長風道:“而令‘冥無’甦醒之法,你知。”
宋臣廉有著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的自如,道:“是。”
長風忽移目看了一眼是修,想到了甚麼,便又轉目看向宋臣廉:“如此說來,今日這一趟,我倒是來對了。”
宋臣廉道:“既然你的疑問已解,那麼禮尚往來,你也解一解我的疑惑。”
長風笑道:“能引‘冥無’是因在上靈清墟時,為了救宋大哥,師尊將宋大哥的血渡到了我的身上。”
宋臣廉微微抬眉:“原來是這樣。”
長風又道:“宋大哥與大墮神,與‘冥無’似乎頗有淵源,不知是否知曉內種情由?”
宋臣廉聽到此話忽失去了冷靜,眉頭緊皺,忘記了要隱藏自己的心境。
長風說話間一直看著他的雙眼,此刻見他雙眼似要噴火般,便明白他已知曉了,淡淡一笑:“看來你已知曉,而且無法接受,如此,我便不再問了。”
宋臣廉緊皺的眉頭徐徐舒開,是啊,他不能接受!可即便他不接受他又能如何,既已回不去,便隨心而為!
宋臣廉道:“既然你來了,想必神書派不多時也會來了。”
長風道:“但神書派想找的人已不在了。”
歡寧疑惑,他們可是靜悄悄的來的?不由看向慕乙上君,難道上君一開始便知道了,所以才不急的?
慕乙低頭看她,為她解惑:“方才我們來時,未有人攔住我們,且大殿無人守衛,廊下的不死方士只稀疏幾個,戒備如此鬆散,只有一個原因,重要的事物已不在此。”
歡寧恍然大悟。
長風道:“此刻這裡人去樓空,神書派來了也不過就是多殺幾個不死方士。”
宋臣廉笑道:“神書派不想抓住我嗎?”
長風笑:“抓了你去上靈
:
清墟只會更危險,而且有這神獸在,想要抓住你,難啊。對了,怎不見另外一位神獸?”
宋臣廉笑:“若我說是因大墮神身死魂消他便離開了,不知去向,你信嗎?”M.Ι.
長風道:“不信。”
宋臣廉道:“那我只能說,無可奉告。”
長風道:“不知可是為了保護從這裡離開的人?”
宋臣廉道:“任你遐思。”
長風笑:“那便是了。”
歡寧一直看著二人,她一直想要找到宋臣廉,可如今找到了她卻發愁了,不能去上靈清墟,那該去哪裡?想到此,她看向慕乙,慕乙好似知道她在想甚麼,抬眼示意她看向長風,歡寧再看向長風時,聽到長風說:“如今你我二人好似沒有歸處······啊!不對,是我沒有歸處,宋大哥似乎有很多事要去做。”
宋臣廉道:“那你呢?”
長風道:“既然已經找到了宋大哥,那我便不走了,而且宋大哥不也是惦記著我身上的‘冥無’嗎?‘冥無’在我身上一日你便無法安心,不是嗎?”
正如長風所言,長風身上的‘冥無’是宋臣廉迫切想要得到的,若是沒有長風阻攔,‘冥無’該是屬於他的。之前他以為是神書派那幾個老道在長風身上施了法,或是用了甚麼仙物護體,長風才能承受住‘冥無’的力量,即便‘冥無’入了長風的身,也只是混沌一團,若要取走,費些力尚可,萬萬想不到!長風體內居然有他的血!如此這般,那‘冥無’必定也已融入長風骨血內!幸而是離與是修也想到過這樣的結果,知曉要用冥魂蠶蠱!
長風看著宋臣廉的雙眼,知道他在晃神想事情,便笑道:“宋大哥可想好下一步往哪兒去?”
下一步要你的命!既動了殺心,殺意便藏不住了,饒是宋臣廉再隱藏,長風也察覺得出。
宋臣廉道:“賢弟一道同行吧,去往東海。”
長風問:“哦?要尋何物?”
宋臣廉道:“賢弟去了便知。”
話音剛落,忽破空傳來一聲疾呼:“歡寧!長風!”
歡寧與長風聽出是長凌的聲音,尋聲望向夜空,瞧見靈曄帶著清霜、長睿與長凌架著輕雲而來,長凌只模糊瞧見個背影便急急呼喊出聲,待落地後便直奔歡寧而來,急急詢問:“可受傷了?”
歡寧搖頭:“沒有。”
長凌又看向長風,見長風無事才長舒一口氣,慕乙看向靈曄,靈曄走向他時,微微搖頭,慕乙便知此去無果。
樂兒與歡寧瞧見清霜聳拉著腦袋,眉頭緊皺,也知道清霜帶來的不是一個好訊息,那水漣剛想問二人結果如何,歡寧便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此刻的先生若是聽到關於柔兒姊的壞訊息,只怕會瘋癲了吧!
長睿不疾不徐的走上臺基,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們的神情,尤其是宋臣廉,看到宋臣廉見到她們之後無半分驚慌,暗道:“晚了一步。”
長風看
:
向長睿時,長睿道:“看來我們晚來了一步。”
長風點頭:“是大師兄說的第二種結果。”
長睿走到長風身邊時,那是修只盯著她瞧,她便抬眼看去:“有何事?”
是修這才收斂目光:“該說上靈清墟是個靈傑寶地還是說神書派那幾個老道有眼光,你們這幾個小輩,倒真是聰慧。”
長睿道:“都是。”
清冷出塵,眉宇間是不亞於男子的英氣,這般的女子,他也曾見過,曾喚他師父!而今故人不再,只剩悲傷。再瞧著這女子,只有痛苦,如此這般想著,他便偏頭去看宋臣廉,不再瞧長睿。
長睿看著宋臣廉,這男子她是見過的,在上靈清墟,在歡寧血祭祭神書時,歡寧曾說過他是個良善之人,此刻瞧著也未有面目憎惡之感,尋常人看見他,只會以為是個俊秀後生。哪裡會想到他就是命令那些不死方士作惡的歹人!那些不死方士出現時,神書派弟子只要不是受了重傷都被派下山來,她與長謹俱帶著受了輕傷的弟子兵分兩路除邪祟,日夜不停!弟子們受不住,也只敢在日間閤眼一、兩個時辰,她是大師姐,不能不管不顧的日夜廝殺,亂了陣腳,偶爾也會休憩一個時辰,用修道書與長謹傳音,她與長謹想到了兩種結果,今日在遂山她便確定了此是第二種結果:他們想要的已經得到,而那些不死方士於他們而言,不重要!
這是最壞的結果!長睿看了眼宋臣廉,又看向長風,長風衝她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以長風的機智,即便不能控制宋臣廉,也絕不會讓宋臣廉佔了便宜。
長凌看見長睿與長風相視一笑,知道師兄師姐定會有辦法,當下懸著的心便放下了。
可伶那清霜看見了宋臣廉話哽在喉中說不出,只能死死的盯著宋臣廉,他對宋臣廉有怨,怨他不顧歡寧死活用歡寧的血開啟祭神書,可他也可伶宋臣廉,他實在矛盾,他看見宋臣廉應該罵他、打他,質問他為何要打傷姑姑,兩次將歡寧置之死地。可看見宋臣廉時,往日情分還在,他······問不出,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樂兒與歡寧不知他這一趟去幽冥聽到了甚麼,只覺著他十分低落,猜測定是不好的事,也不去詢問他。
宋臣廉感受到了清霜的凝視,淡淡一笑:“好久不見,清霜。”
清霜看著宋臣廉一直未眨眼,雙眼已漸漸泛紅,聽到宋臣廉的聲音後,喉頭微微動了動,眨了下眼,哽咽道:“是啊,好久不見了,好久了······”
他微微低下了頭,心內在寬慰自己:先生······變了就變了吧!然後再抬頭看向宋臣廉,擠出一絲笑意。
白雲洞的三狐都來了,可是卻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的局面,青蓉開始困惑了,她希望他們能幫宋臣廉,可又擔心他們來了之後會像從前那般:宋臣廉與他們更加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