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與長謹的修道書修到四重‘清道’,宋臣廉衝破封印時雖能感應,但其方向辨析不甚明晰;只有修到五重‘歸牧’,才能在宋臣廉衝破封印時立刻感知其所在之位。昀識長老與昀安長老起初不願告訴我們真相,是因那時我神書派傷亡慘重,亟需修養整頓,更怕我與長謹知曉需得修道四重才能感應後,急於求成,反墮入魔道。”
慕乙點頭:“兩位長老的擔心不無道理,但如今兩位長老將此事詳細告知,可見兩位長老對你們二人很是信任。接任掌門後,你二人將上靈清墟一切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神書派亦是上下一心,莫有不敬重你們二人的,靈曄對你們可是讚不絕口啊。”
歡寧點頭:“是啊,是啊,上次靈曄神君回到篇遇山,一直在誇獎長睿阿姊與長謹道長呢!”
上次去上靈清墟尋長凌時,慕乙便見識到神書弟子有多敬佩長謹了,他因是男兒身,未曾去過點塵山,但聽長謹言,神書派女弟子想來敬重長睿大師姐,如今長睿接任掌門,俱是心服口服。也是他們二人平日裡行事無偏差,待師弟師妹們又真誠敞亮,故而沒有接任掌門時沒有質疑之聲。
不止是弟子,昀靜與昀寧兩位掌門,以及上靈清墟的幾位長老對長謹與長睿亦是十分的信任,篤定他們修道必會到修道五重,才敢用魂鎖神定咒封印宋臣廉。
篇遇山一戰後,見神書派的兩位長老不急於尋找宋臣廉的下落後,慕乙與靈曄便猜測神書派定留有後手,如今看來,這險招的關鍵在於長謹與長睿啊!
長睿從容淡定,將魂鎖神定咒的事細細道出,歡寧盯著長睿瞧,長睿笑:“歡寧瞧甚麼?”
歡寧笑:“長睿阿姊與長謹道長從前便很厲害,穩重可靠,若是歡寧得知此事,怕是要想發設法的尋修道之法,快些達到修道五重。”
長睿笑:“自然也是想過的啊,可是,師尊他們是信任我們才會用魂鎖神定咒封印宋臣廉,若我與長謹慌亂之下尋錯法子修道,誤入歧途,便再無迴轉之地,豈不是就功虧一簣了?再者言,師尊相信我與長謹能到修道五重,我與長謹又豈能不相信自己?凡事欲速則不達,修道亦講機緣,機緣到了,便能靈光一現,往日蒙塞的靈府開竅,便可精進。”
歡寧點頭,認真說道:“歡寧記住了。”
長睿又與歡寧說了些長凌的事,近來的近況,更言不久之後天下大亂,妖魔必定會趁此機會擾亂人間,屆時神書派弟子需下山除魔衛道,那時來見歡寧的次數定不會太多,歡寧乖巧點頭,言若是那時需要她與上君出山,儘管開口。長睿真是好久沒見歡寧了,同歡寧說了好多的話,期間那孩子醒來一次,瞧見長睿,咯咯咯的笑,不認生,長睿抱在懷中也不哭鬧,只是盯著長睿瞧,長睿喂她鹿乳之後抱在懷中輕輕搖晃,那孩子便又睡過去了,後來山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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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幾大碗,眼見那夕陽西下,不得不走了才去看了長風一眼,拉著歡寧的手依依惜別,她瞧著歡寧瘦削的臉龐,先駕雲去城中買些糕點糖飴送到歡寧手中,才將嬰兒帶走回上靈清墟,走時,已是漫天星光。
歡寧與慕乙站在山崖邊,四季輪轉,又到了初遇上君的時節了!恰逢今夜星光璀璨,想起往事來,被那老禿鷲利爪嵌入骨肉的疼痛都似減輕了許多,腦中記得深刻的只有睜眼看見上君的那一幕,仿若是在夢境中。
身後長風亭內流光終年不歇,一入夜,便如到仙境一般,自鎮守篇遇山以來,有不少修道的遊方修士因冥無道法而來,或有心存歹念的,或有隻是為了驗證確有此事的······總之是妖也來、魔也來,人也來。
那心存歹念之人,見到慕乙後,便不敢再有歹心,只是為了驗證此事之人在看見長風亭後,多是沉默不語半晌,又衝慕乙與歡寧施禮道別。
後來又出現了這個孩子,其實啊······這篇遇山並未真正的安靜過呀,歇一陣,便熱鬧起來了,往往歡寧與慕乙難得執手相看片刻,相偎相依短短几日,就有生人出現了。.
尤其那孩子出現之後,歡寧一心照顧她,莫說靜心修行了,便是給長風誦唸心經一事都耽擱了!自長謹送來經卷之後,歡寧謹記長謹之言,每日在長風身旁誦唸一卷心經給長風,自那孩子出現後,黏歡寧黏得緊,令歡寧無法每日都去下洞去誦唸心經,只能讓慕乙代勞。這誦唸心經,雖不知是否能幫到長風,但一定能幫到歡寧,故而此事一直由歡寧去做,慕乙也不嫉妒,只有那孩子黏著歡寧時,慕乙才嫉妒呢!
如今孩子被長睿帶回上靈清墟,歡寧亦放下心來,可得想些法子讓歡寧瘦削的小臉長回一些肉了。
方才在山崖邊,歡寧將孩子抱與長睿,長睿將手中糕點糖飴交給歡寧。此刻歡寧懷抱這些吃食,實在歡喜,慕乙瞧之,也覺歡喜。
可是往日這個時候,那孩子一定早已哭了,要歡寧抱在懷中哄的,可今晚卻甚是奇怪了,入夜了,那孩子還不醒來,聽不到那孩子的哭聲,歡寧一時間有些不大習慣,抱在懷中的糖飴糕點冷冰冰的,不是那熟悉的小小人。
慕乙看出歡寧有些失落,將歡寧抱在懷中,還小心著不擠壓到歡寧懷中的吃食,歡寧仰頭看他。
星光與流光交相輝映,二人的面容看的清晰。
歡寧想藏住自己的失落,可在對上慕乙的雙眸時,失落感反而更盛了,在上君面前,她向來是藏不住任何事的。
歡寧抿嘴忍淚,望著慕乙,慕乙心疼的看著她,左手緊緊攬住她的腰肢,抬起右手輕輕撫摸歡寧的臉頰,最終停在眼尾處輕輕摩挲,他柔聲道:“歡寧,心中難受便要哭出來,你忘了嗎?我們約好的。”
他最見不得歡寧忍淚的模樣了,也不希望歡寧將事情壓在心頭,歡寧就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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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快樂的小狐狸,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隱忍’二字,與他的小狐狸無關。
歡寧一聽此話,淚水如泉湧,將手中的吃食扔在一邊,抱住慕乙,放聲大哭,慕乙亦緊緊抱著她,仍她宣洩出來。
良久,歡寧才哽咽止住眼淚,一雙秀眼早已哭得紅腫,鼻頭更是,慕乙的胸膛溼了一大片,淚水與鼻涎混在一塊兒,早已分不清了,慕乙一點兒不嫌棄歡寧,拿出帕子給歡寧擦擦淚痕,擦擦鼻涎,又收回到腰間,哭過之後,歡寧反而有些羞澀,雖然上君不嫌棄自己,可她將上君胸前衣裳弄髒了,上君還輕柔的為她擦去鼻涎······有些嫌棄自己。
她哭過之後的臉本就是紅撲撲的,如今羞赫之情升起,更是紅豔了,慕乙一直盯著歡寧看,見歡寧臉頰反倒更紅嫩了,猜到她定是羞了,嘴角壞笑,要逗逗歡寧!
他們已好久不曾如今緊密相擁,眸中只有彼此的倒影。
慕乙低下頭,額前有意無意的蹭到歡寧的額尖的髮絲,本是撩撥歡寧的,可蹭到髮絲時,他卻先覺得癢了。
歡寧羞赫,卻又想看到上君,緩緩抬起頭,在看到慕乙眼眸含笑時,傻傻的笑出聲來,臉上淚痕還未乾呢!M.Ι.
“上君~”
她不是有意嬌聲呼喚的,只是方才哭過,喊出聲時帶著鼻息,聽之似在嬌嗔一般,喊出聲時,她心中都嚇了一跳,這聲音,可太像倚姣作媚了。
慕乙聽得一愣,又見歡寧呆了片時,雖知道歡寧是無心,可他聽之卻意會到了另一層意思,更何況此刻歡寧淚眼朦朧,兩頰紅潤,啊!魚啊~水啊~交融偕歡啊······
慕乙只好偏過頭去,輕咳一聲,歡寧立刻詢問慕乙可是哪裡不舒服?
慕乙看著歡寧著急的模樣,心中暗道;此時非是做那種事的時機,不可生出此心,不可生出此心啊!
他在心中這般勸慰自己,終是將自己勸冷靜些了,看著歡寧的雙眸不再那麼的炙熱。
那歡寧追著慕乙的目光,急切的詢問慕乙可是哪裡不舒服?慕乙笑笑道:“無事,只是山風灌口,嗆到了。”
歡寧立刻說道:“那我們回屋去吧。”
言罷,歡寧撿回方才丟在一邊的糕點糖飴,拉起慕乙的手回屋去了。
慕乙低頭看了一眼,嗯,確實冷靜下來了。
幸而方才歡寧心中著急他,一直盯著他瞧,不曾往下看,不然,怕是要顏面塗地了!
歡寧與慕乙回到屋中後,歡寧又想起那孩子來,慕乙半是認真半是戲言:“如若不然,我哭一會子,歡寧來哄我?”
慕乙還真的躺在榻上,眼巴巴的望著歡寧,學著那孩子欲哭時的模樣,眨眨眼便要哭!
歡寧見之,立刻撲到榻上,大喊:“不可!”
上君,你的顏面呀!
歡寧撲來時,慕乙早已準備好,接住歡寧的剎那,將歡寧往自己懷中撈來,瞧之,好似是歡寧撲到他懷中一般。
歡寧的雙頰瞬間紅豔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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